|
“好!”阁老应声的同时,指尖灵力骤然暴涨,与其他长老的力量汇在一起,化作更粗的光带,死死勒住结界上的黑纹。 太珩山脚下的密林里,妖气如浓雾般翻涌,蛰伏的妖怪从树后、石缝里窜出,利爪泛着寒光直扑而来。 傅徵将帝煜护在身后,额间龙角骤然亮起淡金光晕,指尖妖力与龙力交织成刃,迎面斩向最前的巨大蜘蛛—— 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锐响,瞬间将蜘蛛的复眼劈得爆裂,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满地。 “小心身后。”帝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定得像在赏景,连脚步都没挪半分。 傅徵余光瞥见一只蛇妖吐着信子,从帝煜侧后方悄无声息地偷袭,心尖猛地一紧。他来不及回身,反手甩出一道符纸,金色符纹缠住蛇妖七寸,腕间发力狠狠将其砸向树干,“咔嚓”一声,蛇妖软倒在地。 “你就不能往我身边靠靠?”傅徵挥刃劈开扑来的食人花,周身泛出金色护罩,把帝煜牢牢裹在其中,“这些妖怪的目标是你!” 帝煜随意挥袖,挡开飞射而来的毒针,语气漫不经心:“不自量力。” 傅徵心头又气又急——这人永远这般任性!可他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把火气发往别处,他眼底燃起更盛的战意,直面奔涌而来的妖怪。 傅徵的妖力与龙力在他指尖流转得愈发顺畅,刀刃所过之处,妖怪的哀嚎此起彼伏。 他如一道金色闪电穿梭在妖群中,既要护着身后的帝煜,又要斩尽袭来的敌人,额间渗出的汗珠往下滴,却没半分疲态,反倒愈发凌厉。 最后一只巨人猿轰然倒地时,密林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傅徵喘着粗气,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帝煜——那人竟还站在原地,衣摆都没沾半点尘土。 他想起离开太珩山之前,帝煜低声在他耳边兴奋道:“朕的浊气消失了,等到被洪荒妖族察觉,爱妃不妨设想一下我们的处境?” “混账东西。”傅徵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扯过帝煜的手腕,“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两人穿过密林深处,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傅徵反手布下结界,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向帝煜,怒意滔天:“你一直在利用我!” “爱卿何出此言?”帝煜站在洞中央,神色依旧散漫,“朕为你梳理真气,你此时护朕周全,所谓投桃报李,不正是这样吗?” 傅徵上前一步,胸腔里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抬手攥住帝煜的衣领,将人狠狠拉近:“你来太珩山,真的是寻我而来? 帝煜笑意温柔:“不然呢?” “不然?”傅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底的红意更浓,“重逢之时,你说你在找鱼,为了找鱼甚至肯放过那些妖怪,当真如此吗?陛下!” 他松开手,却又在帝煜后退前,用妖力缠住对方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你只是在用这些荒唐举动,掩饰你根本无法收拾那些洪荒妖族!呵,所有人都信了,连我也信了。” “事后你假意温柔,不过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为太珩山出谋划策。” “替我梳理真气,恐怕也是早有算计,让我有足够的力量护你杀出重围!” 傅徵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世人都道陛下行事无端,我看您最会的,是玩弄人心。” 帝煜凝眸看着傅徵眼底翻涌的怒火,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像是在欣赏一幅盛世美景,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刻意的凉:“人心?还要朕再提醒你吗?你是妖。” “我不是!”傅徵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猛然抬手挥向帝煜,指尖缠绕的龙气因情绪激荡而泛着刺眼的杀意。 “怎么?你要杀朕吗?”帝煜不闪不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甚至微微往前凑了凑,薄唇轻启,口齿清晰—— “傅、徵。” 傅徵瞳孔骤然一缩,掌风即将落在帝煜肩头时猛地顿住,他被那声冷冽的“傅徵”钉在原地,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刃,直直地抵向他的心口。
第61章 恼羞成怒 仅仅愣怔一瞬, 傅徵便已经恢复冷淡,接着,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已毫不留情地落到对方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帝煜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帝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唇角迅速浮现出红痕,他偏过头,发丝滑落肩头, 挡住了他深不可测的眼底。 “……”而后他低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冬夜寒风刮过窗棂:“先生, 消气了吗?”他抬眸看来,玩味里掺杂着冷意。 “你想起来了?”傅徵的声音冷若冰霜。 帝煜漫不经心靠在石壁上,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猜的。” “呵。”傅徵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 帝煜面带微笑, 眼底却没半分温情:“先生自己演技拙劣,倒怪朕太聪明?” “…怎么猜到的?”傅徵终是按捺不住,问出了口。 “你唤过好几次‘煜儿’, 分明是长辈口吻。”帝煜单手支颌, 慢悠悠分析, “况且你对‘傅徵’这名字太过在意——不是心悦于他,那便是本身就是他。” 他话锋一转, 目光灼灼锁着傅徵,“诸如此类,破绽太多,其实你巴不得朕能想起来, 对吧,先生?” 傅徵脸色未变,只是声音更冷:“你三番五次提起我的名字,也只是为了试探?” “先生对朕从不设防,反应都很真实。”帝煜笑得狡黠,像抓住猎物的狐狸。 “倒是小看你了。”傅徵沉声道。 “究竟是小看朕,还是高看了自己?”帝煜逼近半步,语气带着施压的意味,“先生有的是时间慢慢想,眼下先随朕回地宫。” 傅徵盯着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有病?” “死不了,算吗?”帝煜挑眉反问。 傅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下你我已经撕破脸,还有维持体面的必要?” 帝煜惊讶地睁大眼睛:“先生为何会这么想?” “……”傅徵暗自咬牙,装什么装! 帝煜敛了玩笑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先生若想杀朕,方才就该丢下朕不管。可你明知朕死不了,仍以命相护——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为朕做到这份上,因此,回地宫的这段时间,先生很适合为朕护法。” 傅徵低笑出声,觉得自己无端可笑:“陛下好算计。” “都是先生教得好。”帝煜语气带着刻意的乖巧,听得傅徵心口发堵。 沉默蔓延间,傅徵先开了口,“回地宫后,你要做什么?” “睡觉,等浊气恢复。”帝煜答得干脆。 “玄天峰上,你的浊气哪里来的?”傅徵紧追不舍。 帝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荡,随即又恢复了云淡风轻:“谁知道呢?它总这样时有时无,先生脑子好,不妨替朕想一想。” 想想想想想! 想你嬴氏十八代祖宗! 嬴氏一脉怎么就出了他这个混账东西!死又死不了!名垂青史又做不到! 更让傅徵郁卒的是,他先前忌惮帝煜的“浊气”,在床上让了帝煜两三回! 早知如此…早知! 傅徵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捏碎,先前强压的怒意混着被糊弄的羞恼,全堵在嗓子眼,只挤出一个字:“你!” 帝煜一脸无辜地挑眉,慢悠悠反问:“朕?”随即有趣地笑出声来,疏朗的笑声回荡在山洞里,像根羽毛似的,轻轻挠在傅徵最敏感的地方。 傅徵利索抬手,却被帝煜稳稳攥住,帝煜目带笑意道:“先生,再打朕就要生气了。” 傅徵任由帝煜攥住手腕,猛然将人往身边一拽,帝煜重心不稳前倾的瞬间,傅徵已欺身贴了上去,胸口几乎撞上对方的肩。 傅徵垂落的另一只手扣住帝煜后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是压抑至极的冷清,“陛下莫急啊,虽说您死不了,但臣有的是法子让您生不如死。” 帝煜抬手搭在他肩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下紧绷的线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茫然:“朕倒是记不清了,朕做了什么?竟让先生如此恨朕?” 傅徵声音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裹着被糊弄的火气:“做了什么?陛下明明没了浊气,偏在那时哄骗我说希望我心甘情愿?” “噢~”帝煜故作讶然地睁大眼,下一秒却垂下眉眼,语气沉了几分,竟透着点委屈似的低落,“莫非爱卿那时并非心甘情愿?只是单纯觉得打不过朕,才假意应下?” 傅徵喉间一堵,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也不尽然。可这话到了嘴边,却被他死死咬住,半个字都不肯漏。 他冷声强调:“是你先蓄意隐瞒,刻意欺骗!” 帝煜却低笑出声,笑声里的委屈荡然无存。 他抬手搂住傅徵的脖子,借着对方扣在自己腰后的力道顺势欺身而进,两人胸口相贴,呼吸缠在一处。 帝煜盯着傅徵因为怒意而泛红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暖意:“爱卿如此介怀,不如朕还了你可好?”说着,唇瓣若有若无地蹭着傅徵的侧脸。 “……”傅徵扣在帝煜后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呼吸却乱了一瞬,连眼底的冷意都晃了晃。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傅徵盯着帝煜近在咫尺的眉眼,先前被扰乱的思绪渐渐回笼。 帝煜这个混账玩意儿,便是没了浊气,也得想方设法在床事上占据上风,可谓将帝王颜面看得十分重要。 傅徵并不觉得他会以这种方式哄他消气。 若是帝煜恢复浊气,傅徵毫不怀疑他会直接将自己打包起来扣押回地宫。 所以,是什么东西能让迂腐至极的陛下放下颜面找他“求和”? 这念头刚冒出来,傅徵便故意错开帝煜的亲近,“陛下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还要这般罔顾人伦吗?” 帝煜果然脸色微变,搭在傅徵肩颈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下,眼底那点刻意的亲昵淡去些,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但这失神只持续了一瞬,帝煜便又勾起唇角:“朕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自然算不得数,如今你只是一只妖怪,朕便只当你是妖…咳咳!” 话没说完,衣领便被猛地攥住,傅徵掌猝不及防将他按在身后的山壁上,“咚”的一声闷响,帝煜后背撞得发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