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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没断了联系。每次任务结束，只要能连上信号，就给他们发一条消息，就算别的什么都不说，只报一句我还活着，一开始他们不回我的，但他们也没把我踢出去，我就这么持续不断的骚扰着他们……”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就这么发了很久，然后又经历了一些事情，他们终于肯信我了，只是四年前我消失的时候，感觉还是对我若即若离，有所防备，现在我回来了，感觉他们反而好像彻底卸下了防备。” 因为你值得。 “除了那个女孩，其他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哪儿？”沈见影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语气温柔。 “在等我。”江霁岚转头看向他，“他们知道我回来了，也知道我暂时安全。但我没让他们入境，他们身份太敏感，现在局势又乱，进来反而会惹麻烦。” 沈见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杀手年会爆炸之后，网上所有针对江霁岚的恶意舆论、造谣截图，一夜之间被清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留。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 怪不得。 “所以……网上帮你压下那些负面消息的，就是他们？” “是。”江霁岚点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我出事，他们有时候会出手；但我不让他们过来，他们就在线上替我挡着。” 沈见影沉默了几秒，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认真看着他：“谢谢你愿意把这些都告诉我，也很感谢有他们还能陪着你。” 江霁岚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沈见影会好奇、会追问，会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有多强、有什么秘密…… 可沈见影没有，他只在意，他曾经过得有多难。 “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他微微倾身，在沈见影嘴角轻轻一吻。 亲完他就飞快坐回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小片。 沈见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人，能在大雪夜里孤身闯杀手年会，能在管理局会议上对着沈长明拔剑，能在被通缉的时候依旧冷静自持要保护身后之人，可现在只是轻轻亲一下我，就会红耳朵。 强大又柔软的你。 沈见影识趣地收住笑，目光落回桌上那台设备：“别光顾着笑我了，你不是要跟他们报平安吗？他们肯定等你好久了。” “嗯。” 江霁岚点开设备，屏幕上跳出熟悉的界面。 纯黑背景，只有一个血红色的“0”。 那是他们的暗号，从最开始就定下的起点。 归零，一切重新开始。 他输入密码。 验证通过，聊天界面瞬间弹了出来。 未读消息 999+，右上角的红色数字还在不停往上跳。 消息像瀑布一样刷屏。 小红帽：零大人！你终于上线了！！(???) 幽灵：咦咦咦~ 小红帽：你闭嘴行不行！ 白夜：ZERO，来了。 医生J：稀奇，你个死闷骚这几天居然这么活跃。 白夜：滚。 医生J：…… 银狐：你们这些神经病。 老茶：（翻白眼） 老茶：（看不起） 纸鸢：ZERO，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去他妈的，管理局居然通缉你，越想越气。 江霁岚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 ZERO：我现在很安全，和X在一起， 对了，谢谢幽灵你帮忙。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信息量有点大。 然后直接炸锅。 医生J：X？？？？？是那个X？？？他配吗？ 幽灵：你和他待在一起？ 白夜：他怎么会跟你凑一块儿？ 医生J：……你们是不是集体失忆，小红帽昨晚在群里说过，ZERO和X关系不一般。 小红帽：我说过吗？你们不要污蔑我！！！！(╬▔皿▔) 幽灵：说过。 蔷薇：说过。 银狐：说过。 花渣：说过。 小红帽：零大人，我错了(。﹏。*)（滑跪） 幽灵：哦，那我再确认一遍。ZERO，你现在和X在一起？ ZERO：对。 灰雀：他帅吗？ ZERO：帅。 铁锈：厉害吗？ ZERO：厉害。 雾影：对你好不好？ ZERO：好。 哑鱼第一次冒泡：那行吧，勉强批准了。 幽灵：你批准有什么用，ZERO又不跟你过。还有，你瞎批准什么，他们又不是情侣。 哑鱼：要你管！哼，和我们家ZERO在一起就是要经过我批准！ 江霁岚看着屏幕上吵吵闹闹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沈见影凑在他旁边一起看，虽然谁都都不认识，却能一眼看出每个人的性格。 “他们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沈见影说。 “嗯，一群不太正常的家伙。”江霁岚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他继续打字： ZERO：你们现在都在什么位置？ 白夜：在路上。 幽灵：同上。 小红帽：医生押着我养伤，不让我乱跑。 医生J：对，老实待着，你的伤没好全。 小红帽：切。 银狐：帝都外围，等你指令。 哑鱼：海上，随时可以靠岸。 雾影：在拍照。 花渣：在画画，画ZERO，有人想看吗？ 纸鸢：没有。 花渣：……好的。 老茶：老地方，随时待命。 灰雀：我在边境。你不让入境，我就蹲这儿，有事三分钟冲进去。 ZERO：别入境。现在局势太乱，你们身份敏感，进来反而危险，远程支援就够了。 小红帽：可是你一个人…… ZERO：我不是一个人，X在我身边。 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静得更久。 小红帽：零大人，你变了。ヽ??o?；?ノ ZERO：嗯？ 小红帽：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可以”“不用管我”“你们别过来”。 白夜：她没说错。你以前就像个没有根的孤魂，到处飘。 幽灵：现在也是孤魂，只不过身边多了另一个。 ZERO：……谢谢你们这么形象的比喻。 医生·J：不客气。 纸鸢：别听他们乱讲。你以前不是孤僻，只是不习惯依赖别人。现在学会了，是好事。 银狐：是好事。 老茶：是好事。人活着，总得有个能放心依靠的人。 雾影：能一起拍照也行。 花渣：能一起画画也行。 灰雀：能一起拆炸弹也行。 哑鱼：能一起出海也行。 小红帽：能一起打架也行。 幽灵：能一起活着……就行。
第139章 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 江霁岚看着最后一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沈见影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敲字，把话题拉回正事。 ZERO：说正事。 小红帽：什么正事？(?o?) ZERO：最近都不要入境。幽灵，麻烦你帮我查查沈长明。 幽灵：沈长明我已经在查。他在西部私自开采收收集晶核，收买了至少二十名A级能力者，名单我手里有。 ZERO：发我。 幽灵：已发。 白夜：效率杠杠的。 医生J：听小红帽说，你受重伤了？还好吗？ 小红帽：你伤的那么重，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零大人你要好好活着啊！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纸鸢：+1。 银狐：+1。 老茶：+1。 雾影：+1。 花渣：+1。 灰雀：+1。必须好好活着。 哑鱼：+1。 白夜：+1。 幽灵：+1。 医生·J：+1。以后我会盯着你的身体。 幽灵：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我们就去炸了这个世界。 江霁岚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ZERO：知道了，我会活着，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小红帽：（；へ：） 白夜：对了ZERO，说真的，你和X到底怎么回事？ 小红帽：对啊对啊！我要八卦！昨天早上分开的时候我看见X亲你了！ 幽灵：？？？？？？？？。。。。 银狐：？？？？？？？？？？？？？你踏马说什么？ 花渣：+1！（好奇） 纸鸢：ZERO说帅，那就够了。 姗姗来迟的雪灯终于冒泡，一看消息火冒三丈：帅能当饭吃吗？ 纸鸢：能。 小红帽：……好像有点道理。 医生·J：不想说就不说，没人逼你。 江霁岚看着满屏八卦，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沈见影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安：“要不……先别说了吧。万一你的朋友接受不了，对你有看法，我可以不公开的。” 江霁岚看了他两秒，轻轻拨开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敲下一行字。 ZERO：是我对象。 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宣示了身边人的存在。 群里瞬间炸穿。 小红帽：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对象！我磕到了！不对，我不同意！ 幽灵：……没想到是真的，震惊。 白夜：…………难以置信，你居然会谈恋爱。 医生·J：……………………ZERO，你认真的？ 雪灯：不允许，我不同意。 银狐：不允许！不允许！我们ZERO值得更好的！ 花渣：完了，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被猪拱了！还是不知名的猪！ 灰雀：X呢？让他出来对线！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老茶：老夫不同意这门亲事，他配不上你。 雾影：不同意+1。 纸鸢：不同意+2。 哑鱼：不同意+3。 白夜：赶紧分了！老子给你找更好的男模，比他帅，比他听话！给你找是十个，不是，一百个！ 小红帽装腔作势，含泪顺应大部队：就是！分了我给你找更好的！ 就在这时，设备突然震动，有人直接打来了视频通话。 江霁岚侧头看向沈见影，问：“要跟他们打个招呼吗？不想的话，我直接挂掉。” “想。” 沈见影手比他快，已经按下了接听。 屏幕一亮，十几张脸挤在一起，像春运车厢。 江霁岚看着这画面额头青筋暴起，不是都说不在一个地方吗？ 小红帽挤在最前面，白夜在她旁边，幽灵只露半个肩膀，雪灯靠在墙上转着刀，花渣举着画板，灰雀在鼓捣零件，老茶端着茶杯，一堆人热热闹闹挤在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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