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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声音来自姜燃。 吴敬山和赵峰的目光同时望向她。 姜燃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锐利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冷光。 “吴敬山，”她开口，声音平稳，却让吴敬山心里莫名一突，“不知道你知不知晓一件事？哦，你肯定不知道。” 吴敬山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姜燃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那个审讯室……其实内部提前布置了最新型号的微型灵能屏蔽与抑制装置。没有死角。这不是市面上的大路货，是还在研发测试阶段、专供军队和特殊部门使用的最新型号。”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吴敬山，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吴敬山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刚才的笃定和算计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灵能屏蔽装置！最新型号！覆盖整个审讯室！ 异能是依靠灵能驱动的。 这种情况下，审讯室是无法发动异能的。 除非…… 他用的根本就不是灵能！
第108章 事情败露，看他还睡不睡！ “不……不可能！你诈我！”吴敬山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颤抖，他猛地扑向车门，想要拉开车把手逃出去！ “砰！” 一道无形的、锋利的风刃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股巨力将他狠狠掼回座椅中间！ 与此同时，车内的风压骤然增至恐怖的程度，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等一下！等一下！！”吴敬山惊恐万状，语无伦次，“你们现在这样对我……我、我也会拍下来的！发出去！到时候就算动不了你们的根本，七杀队的声誉也……” “哦？”姜燃打断他，语气平淡，“那你尽管去发好了。” 她甚至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动作从容不迫。 “吴敬山同志，”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风压禁锢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鬼的吴敬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知道吗？你刚才暴露的信息，可比那些照片……有价值太多了。” 吴敬山瞳孔骤缩。 姜燃猛地探身，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穿过座椅间隙，一把揪住吴敬山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狠狠拽了过来！ 吴敬山的脑袋“咔”一下卡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空隙，被姜燃的另一只手死死摁住！ “那个房间里，是用不了灵能的。”姜燃的脸凑近，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吴敬山惊恐扭曲的脸上，“那么，你那些照片……是靠什么‘拍’下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令人毛骨悚然： “是另一种东西吧？” “一种……看起来像灵能，却不受灵能抑制装置影响的东西。” “比如说……老庙里那些畸变种身上冒出来的，还有陈夜身上偶尔会不受控制溢出来的……‘黑气’？” 吴敬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嘿！”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峰抱着手臂，这时才发出一声带着了然和兴奋的冷哼，“那玩意消散得快，难以捕捉储存，常规检测又容易被干扰或伪装……” “陈夜那小子身上每次有点痕迹，都被他含糊过去，咬死了说是普通畸变种污染残留。我一直觉得奇怪，但还真揪不住实质把柄……” 他俯下身，拍了拍吴敬山冷汗涔涔的脸颊，笑容灿烂，眼底却毫无温度： “闹了半天……你也能用那种‘黑气’啊？” “老庙里的畸变种暴动，跟你有没有关系？嗯？” 吴敬山恐惧到了极点，拼命地摇头，想往后缩，脑袋却被姜燃铁钳般的手牢牢固定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洇开深色的痕迹。 在他眼前，这两位传说中守护人民的“英雄”，此刻的面目是如此冰冷、锐利、不带丝毫人情的温度。 或许世人赋予他们光环，但本质上，能跻身七杀队并存活至今的，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怪物？ 他们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罕见的、有价值的……实验样本。 姜燃嘴角上扬： “涉及到这种新型的、未知的、可能与畸变种同源的能量形式，以及其被人类‘适配’甚至‘使用’的可能性……吴敬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已经自动升级为最高保密级别的‘研究涉案人员’。” “你的所有行踪、处置方式，都将被彻底隐藏。你不需要再去那个普通的看守所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让吴敬山魂飞魄散的事实：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对你的调查、询问……乃至一些必要的‘研究手段’，只要不危及你的核心生命体征以保留研究价值，组织上……都会给予最大限度的‘便利’和‘理解’。” “毕竟，”她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随意地拍了拍，“弄清楚这种‘黑气’到底是什么，怎么来的，谁能用，怎么控制……可比某些虚无缥缈的‘队伍声誉’，要重要得多，也紧迫得多，不是吗？” 赵峰在旁边配合地补充，语气轻松：“名声这种东西，坏了，慢慢补就是了。时间会埋没很多事，也会让公众彻底遗忘你，吴敬山同志。” 他甚至还笑了笑：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为我国的异能与反畸变事业，主动献身，提供了这么宝贵的‘研究素材’。” “不——！！！”吴敬山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 然而，叫声刚起。 “砰！” 姜燃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 吴敬山眼球一凸，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软软地瘫回后座。 姜燃甩了甩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干练：“行了。” 赵峰早已重新握好方向盘，甚至没问目的地，直接一打方向，车子迅速调头，朝着与原先看守所截然相反的方向，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直接送最近的鸮夜研究所？”赵峰确认道，“你给温柠蔓博士打个电话提前报备接收。” “嗯。”姜燃点了点头，拿出内部加密通讯器，开始拨号。她简要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疑似掌握并使用与畸变种同源未知能量”、“能力不受新型灵能屏蔽装置影响”等关键信息。 挂断与研究所的电话，她又迅速向上级和协调部门汇报了情况变更，通知新港市局：吴敬山因涉及更高层级机密事项，即刻起移交特殊部门接管，原定司法程序暂缓。 做完这一切，姜燃才长长舒了口气，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保持警惕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下，”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锐意，“陈夜这小子……麻烦可真的大了。” 赵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棘手和“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复杂笑容： “好了，这下不用操心到底给他选哪个保姆，或者换到哪里去睡觉了。” 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等这边从吴敬山嘴里撬出点东西，再把陈夜那小子拎过来‘配合调查’……我看他还怎么跟我们打马虎眼，怎么瞒！” “研究明白了，证据确凿了，”赵峰冷哼一声，“直接押回总队，看他还认不认！睡不睡！”
第109章 要不要卖个惨呢 对于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由吴敬山“供出”而引发的、来自七杀队内部的严厉调查，陈夜此刻一概不知。 公寓老旧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陆之野随手关上，将门外初冬的寒风与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熟悉的温暖空气重新包裹住两人。 陈夜熟门熟路地换上自己的拖鞋。陆之野反手按下门边的开关，顶灯亮起，不算明亮但足够温暖的光线洒满小小的客厅。 他把手里装着烧烤和奶茶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刚转身，想叫陈夜先去换身厚实点的居家服，别冻着，话还没出口，就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如同归巢的倦鸟，极其迅捷且目标明确地，“哧溜”一下钻进了客厅角落那张属于他的折叠床里。 被子被拱起一个鼓包，只露出一缕翘起的黑色发梢。 陆之野：“......”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刚才在楼下是谁喊饿，现在回到家，热乎的宵夜就在桌上，这位祖宗倒好，直接开启休眠模式？ 他走过去，没好气地拍了拍那个鼓囊囊的被子团：“喂，陈夜同志，不是你说饿了，要宵夜？回来了倒头就睡？烧烤凉了可不好吃。” 被子团窸窸窣窣地往里面蠕动了一下，给他腾出床边一小块位置。 接着，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了出来，抓住了陆之野的衣角，然后往下拽了拽。 “太冷了......”陈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含糊，“我暖暖先......等会儿吃。” 陆之野被他拽着，顺势在床边坐下，刚想说他这在被子里呢能冷到哪儿去，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那只伸出来的手背。 触手冰凉。 甚至比刚才在楼下夜风里摸着的时候，温度似乎更低了些。 陆之野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习惯性地揉搓着，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热它。 同时，一句话脱口而出： “怎么还是这么冷？手跟冰块似的......” 话一出口，陆之野自己先愣住了。 掌心下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个动作，这个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可实际上，只有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幻境库房里，面对那个瘦小、脆弱、总是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陈夜时，他才会这样，把人拉过来，用自己有限的体温去尽量温暖那双冰冷的小手，笨拙地揉搓，说些“怎么还是这么冷”之类的话。 ......现在可不是梦境。 陈夜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护着、暖着的孩子。 他们之间......似乎也没熟稔到可以如此自然地做这种亲密动作的地步。 陆之野顿时觉得掌心那块微凉的皮肤变得有些烫手。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尴尬地杵在那里，握着陈夜的手，像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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