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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女眷:“……” 你请高,你了不起行了吧! 皇帝最宠爱的公主都发话了,众女眷哪有胆子敢反驳,哪怕心里有点反胃也得强行装出正常的样子。 此话一出,宇文怀瑾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想着要帮自己的哥哥了? 宇文怀瑾不明白,不代表宋辞霜猜不到她的用意,这具尸体想必是面目全非,而且身上该有的都有,比如胎记什么的…… 以此来证实这是本人。 “掀开让大家看看。”她微微侧头,吩咐身旁的白面丫鬟上前去。 应声后,她面色不惊地走向盖着白布的尸体,掀开后,如宋辞霜所料,一张脸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分辨不出是谁。 殿内一些女眷见到这血腥的一幕,顿时脸色唰白,更甚者殿前失仪,抽出手绢干呕了起来。 宇文灵姝不慌不忙地提醒道,“这尸体面容被毁,谁知道是不是孟掌簿呢……”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宇文怀瑾,后者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喊了一声旁边悲痛不已的孟庄,“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哥。” 孟庄虽未入官场,但从小在父兄的耳濡目染下也懂得一些权谋算计,他看懂了此刻这种情形,这具尸体只能是哥哥。 他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向盖着白布的尸体,心情沉重。 掀开尸体的左腿裤脚后,看见了一块像又不像胎记的暗青色印记,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是被人刻意烙上去的。 殿内众人的心,皆随着孟庄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望向他的目光焦灼又紧绷,不敢移开。 “是家兄。” 他肯定在声音像一块巨石,沉沉砸在殿内,瞬间激起满场哗然。 “竟真的是太子殿下!?” “这样的人也配当我天启国的储君!” 听着众人给宇文君朔定罪的议论,宇文灵姝侧目看向他,黑沉沉的眸子平静无波,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哥哥…很快就结束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尽管他藏得再好,沈砚秋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的偏执,这殿内除了宋辞霜,就属他最扎眼。 男扮女装,他还是第一次见,怪新奇的。 而且……他对宇文君朔的感情不像是兄弟情。 弟弟对亲哥哥? 皇室确实很乱。 那为何会是公主? 宋辞霜微微侧头,听着殿内讨伐的议论声,他轻笑一声,问道:“你确定那是你兄长?” “殿下这是何意?我们是亲兄弟,当然不会认错!”孟庄嗓音扩大了些,试图用声音遮住心虚。 宋辞霜又问,“确定?” “确定!” “卫承,孟家的小少爷眼瞎,你来帮他辨别一下这是不是他的兄长。” 卫承:“是。” 他上前走了几步,靠近盖着白布的尸体后,并没有掀开白布,而是直截了当地帮他“辨别”。 “孟小爷,这尸首并不是您兄长。”他对着殿外拍了两下手,“抬上来。” 不多时,两名侍卫便抬着担架进了殿内,上面躺着的赫然是死去的孟宁。 看清容貌后,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的喧嚣议论戛然而止。 “原来孟家的血脉不纯啊……”
第162章 天启国(九) “脸都看不真切,跪下就叫哥,也不知道孟小爷有多少个哥哥……” 宋辞霜只淡淡偏头,唇角勾着点凉薄的笑意。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让洛尘跟着过去,否则今日轻则留下骂名,重则废储,被狗皇帝暗中处理掉。 这几年,他算是看清楚了,宇文弘昭是一点都不喜欢宇文君朔,偏偏还要立他为储君。 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是亲生儿子,却对他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心,只看他有没有价值。 宇文灵姝望向那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笑意,想到之前一直输在他手上,哪怕用尽手段,无论如何都未赢过他一次。 对现在这个结果,很快就接受了。 他这个哥哥……还真是聪明… 可惜啊……眼瞎、心盲。 孟庄没回他,见到哥哥还活着,也顾不上什么公主、殿下了,直接趴在他身边,泪流不止。 宇文怀瑾一张脸惨白,低垂着眼帘不敢看向正座上的人,又输给他了…… 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节泛白,父皇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每次都会输给宇文君朔…… 宇文弘昭几不可察地侧目看了一眼下方的宇文灵姝,喉间冷哼了一声,随后看向站在下方的宇文怀瑾, “来人,大殿下蓄意构陷储君,禁足一年,无召不得外出。 孟掌簿终究是在公主府遇刺,给孟家五百两黄金当做安慰。” “今日是灵姝生辰,大家继续欢庆吧,不必约束。” 宇文怀瑾心里明白这是他给自己的小惩大诫,他认。 众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皇室子弟就算再不好,那也是天子的儿子。 宋辞霜认清了他的嘴脸,也懒得掰扯,索性就伸出手让卫承扶着自己回到座位。 一场宴席,便在这般暗流涌动里,匆匆落了幕。 现在并不是能跟沈砚秋叙旧的时候,宋辞霜出了公主府后,本打算回东宫。 在上车时才发觉少了什么,他微微侧头问一旁的卫承,“小煤球呢?” 卫承刚想说不知道,另一道玄色人影便走来了,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似是睡的不舒服,还往在那人怀里钻了钻。 “见过三殿下。”他只愣了一秒后,便赶紧行礼。 这死猫平日里除了殿下,谁都不让抱,凭什么在三殿下怀里躺的这么安分温顺? 故意的吧…… 沈砚秋点了点头,“这只猫是你家殿下的?” 卫承:“是,三殿下把它……” “既然是我捡到的,那不知可否与太子殿下同乘一辆马车呢?本殿来的时候是跟大哥一起的,没有自己的马车。” 沈砚秋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手上撸猫的动作不停,小煤球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卫承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已经上车的宋辞霜。 宋辞霜:“让他上来吧。” 闻言沈砚秋将怀里躺的正舒服的小煤球毫不留情地扔给卫承,一掀衣摆就上了马车,徒留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沈砚秋上车后便红着眼眶抱住了他,一言不发,哽咽声闷在胸腔里。 想哭,又怕把情绪传染给他,惹得他也跟着难过,只能死死忍着,趴在宋辞霜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宋辞霜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故作轻松地打趣:“哭什么?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几年不见,砚秋怎么反倒越来越爱哭鼻子了。”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这话一出,沈砚秋再也压抑不住,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发颤。 果真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宋辞霜听着他的哭声,眼眶也跟着红了,泪水在眼底不停打转。 “这不怪你。就算躲过这一次,也还会有下一次。天启国,本就是我躲不开的劫难。” 片刻后,沈砚秋松开了他,目光落在那遮住他双眼的青色锦缎上,指尖发颤,一点点将它解开。 往日里明亮如星的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灰白、毫无光亮的眼。 他心疼得发紧,轻轻抚上那双眼睛。宋辞霜缓缓抬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乖顺地蹭了两下,声音轻得像风:“我不疼的,只是看不见而已。” 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沈砚秋心口越是揪得厉害,恨不能替他受下这份苦楚。 “怎么会不疼……” 宋辞霜松开他的手,双手在身前慢慢摸索着,怕自己看不见,一个用力会不小心戳到他。 这一幕落在沈砚秋眼里,鼻尖猛地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紧紧握住宋辞霜的双手,按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泪水滑落,宋辞霜指尖一触到那湿润,心底酸涩,温柔地替他擦去,再缓缓凑近。 学着从前沈砚秋替他舔舐泪水的模样,他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动作生疏又青涩,像小猫蹭舔一般,带着微微的痒意。 “别哭了,怎么这么爱哭。上床的时候,倒没见你哭过……” 沈砚秋轻轻点了点他的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不一样……我那是疼并快乐。可现在,只剩下疼了。” “师尊……我好想你…唔……” 诉说思念的话还没说完,薄唇便被宋辞霜强势地堵进了嘴里,唇舌紧紧相交, 彼此的呼吸瞬间缠杂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尽数渡给对方,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黏稠。 那些藏在心底、翻涌了无数日夜的牵挂与念想,那些没来得及诉说的担忧与思念,尽数融在这抵死缠绵的亲吻里,无需半句言语,便已将满腔深情悉数传递。 沈砚秋浑身一僵,随即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唇齿间最深的缱绻。 他怕那人跪着不舒服,索性分开他的腿跨坐在自己腿上,仰着头迎合着他炙热的亲吻。 片刻后,宋辞霜喘着热气把头埋在他颈窝处,面颊滚烫。 沈砚秋在他耳边舔了两下,湿软地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亲够了?”他将手伸进那人衣服里,呼吸越来越烫, “我还没亲够……”
第163章 天启国(十) 衣服内不断游走的手掌,滚烫的温度让他颤了一下,脸颊发烫。 宋辞霜微微侧头,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让他更加羞耻,搭在沈砚秋肩膀上的双手轻微颤栗着。 沈砚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动情的面容欣赏,只觉得喉咙发干。 视线下移到泛着桃粉的锁骨上,牙齿轻咬了一下,沿着脖颈线一路往上,白皙的脖子、微凸的喉结、莹润的下巴。 每一下既虔诚无比又像是细细品尝美味的佳肴一样,在口腔里感受着他的鲜美。 宋辞霜浑身紧绷,双手紧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他本来想打退堂鼓的,因为这是在马车内,害怕被发现。 可转念一想,沈砚秋……好像…喜欢这样…… 思及此,他耳尖红的滴血,正想学着沈砚秋的动作爱抚他,可伸到一半的手被那人猛然抓住了,制止了他想进一步的动作。 宋辞霜一愣,心中有些紧张,垂首茫然无措地问道:“怎么了?” 看向他那双灰白色瞳眸时,沈砚秋眼神微闪,像是心底藏了什么秘密,他握着腿上那人的后颈往下按,亲了一下宋辞霜的唇瓣。 “没事,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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