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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说话,我就生气了。” 他表情严肃,眉头微皱,足以证明并非在开玩笑。 余落被捏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最终他“唔”了一声,朝男人猛眨眼睛。 厉天朗顿时松手,转而替他理顺炸起来的头发。 “记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往后也不要提了。” 余落揉了揉嘴唇,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第20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天空巨响,蠢弟弟登场! 他掏出来一看——老五,余悠。 接起来还没开口,听筒里就炸出一声嚎叫。 “呜呜呜呜呜四哥!!!救命啊啊啊啊!!” 余落皱着眉把手机拿远,远到手臂都伸直了,那头的声音依然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余落喘了口气,耐着性子问他:“说清楚,怎么了?” “我在街上掏鸟窝——然后掉下来了——砸到一个人——然后——呜呜呜呜——” “然后什么?” “然后我把他那里砸坏了!!!” 余落愣了一下,脑子里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奇怪的方向跑。 “那里是哪里?” “就是那里啊!那个地方!呜呜呜,男人的那个地方!” 余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部荒诞剧,而编剧就是他亲弟弟。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句子:“余悠,告诉我,你现在哪里?” 余悠哭着报了医院名和病房号。 挂了电话,余落转头看厉天朗,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杀了他”和“我为什么是他哥哥”之间。 厉天朗靠在椅背上,眼里盛着关切。 “你听到了?”余落问他。 厉天朗摘下眼镜,放进盒子里,“嗯,听到了。” 余落一巴掌捂住自己的额头,又用力抓了两下头发。 那力道之大,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把头皮连根拔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整理好情绪。 就在他站起身打算去处理时,厉天朗也站起来,拿起外套,“一起。”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地下车库。 这里位于城东新区,周围比较安静,没有普通医院的嘈杂,绿化也非常好。 两人坐电梯直达七楼的VIP病区。 走廊很长,灯光暖白色。 走到尽头时,余落听到了哭声,还伴随着某些歇斯底里的“指控”。 是余悠! 余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房是套间,外面是小客厅,里面的门半开着。 哭声从里面传出来,余落快步走进去。 厉天朗紧跟上,却未料到下一秒就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只见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在床上,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打滚。 是真的在打滚,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 腿乱蹬,手乱抓,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嘴巴大张,哭声又大又难听。 “你好凶!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 余悠一边哭一边喊,手指着病床方向。 余落顺着看过去,病床上坐着一个人,身穿浅色病号服,上衣敞开,露出里面的腹肌。 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高不低。 但对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头上敷着一层薄汗。 他看起来很疼,非常疼。 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十根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延伸到了手腕。 他盯着地上的余悠,眼神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看到了疯子的困惑。 是沈宴修,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余落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个名字,知道沈氏是靠做地产和酒店起家。 近几年往科技金融板块扩张,成绩非常不错。 而沈宴修这个人,二十二岁接手公司,四年内就把市值翻了一倍。 圈内都说他脾气暴,不好惹,谈判桌上掀过过桌子,董事会上揍过人。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可如今,他抽象沙雕脑回路不正常的弟弟余悠,不仅砸了男人的……那里,甚至还在他面前打滚、耍赖皮…… 余落闭了下眼,只觉得血压快要突破临界值。 他用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才克制住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到余悠面前,弯腰,一把抓住弟弟胡乱蹬踹的左脚脚踝,一瞬间把人提了起来。 余悠整个人被倒拎住,T恤下滑,露出肚脐和一截腰。 他还在哭,但声音明显变小。 “四——四哥?” 病房安静了。 而沈宴修,看着余落和余悠,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他从没见过一个年轻男生,单手拎起一个同龄人像就拎只鸡一样简单。 明白真相的厉天朗走过来,按住余落的手腕,“冷静点。” 余落立刻松了手,余悠从半空掉下来,引发一声闷响。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余落,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嘴唇在抖。 “站起来。”余落的表情很冷。 余悠慌手忙脚站起来了,中间还打了个哭嗝。 余落没理他,直接走到病床前,对着沈宴修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我弟弟给你造成了伤害。后续治疗费用我们全权负责。不管多少钱,我们出。你需要什么,我们做。请你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说完,他直起身,看着沈宴修。 男人靠在床头,还是那种冷硬的审视。 但他看余落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扫厉天朗。 两人目光在病房里撞了一下,虽然短暂,但都掂量到了对方的分量。 就像两头在丛林里偶遇的猛兽,隔着几米的距离互相打量。 厉天朗一直站在余落身后半步,双手插兜,没说话。 沈宴修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皱了皱眉,“他砸了我的——” “我知道。”余落说。 “那你知道伤到了什么程度吗?” “不知道。但不管什么程度,我们都会负责。” 沈宴修沉默了几秒,又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余悠。 那小东西正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泪还在流,整个人像只淋湿的流浪狗。 “你叫什么?”沈宴修问。 余悠抽了下鼻子,“余悠。” “余悠。”沈宴修重复了一遍,发出指令:“在我治疗结束之前,你不能走。” 余悠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啊?为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掉下来砸到你又不是我想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余落转过头看了余悠一眼。 不,那不是看,而是瞪。 死亡之瞪。 余悠的声音小了一点,但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停的,“四哥你看他!!他好凶!!他刚才骂我了!!他骂我是白——” 余落再也忍无可忍,快步走过去,抬起手。 接着一掌砍在了余悠后颈上,力度正好,位置非常准。 余悠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然后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余落接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病房彻底安静了。 沈宴修看着余落,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当然,还有一些茫然在里面。 这,这真的是亲兄弟? 厉天朗适时走过来,从余落手里接过余悠,然后扛在肩上,像扛一袋大米。 余悠的头垂在厉天朗后背上,嘴巴微张,呼吸均匀。 “沈先生,你打算住哪家医院?”厉天朗问。 “就这家。” “这间病房?” “嗯,这间。” 就在这时,厉天朗肩膀上传来一阵带着鼻音的呼噜声。 是余悠睡着了。 他嘴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慢慢滴在厉天朗后背的衬衫上。 鼻子一吸一吸的,呼噜声还会变调。 ……被砍晕不到两分钟,他打起酣来了。 沈宴修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厉天朗肩头那个流着口水、打着呼噜、眼睛肿成桃子还睡得香甜的人,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他到底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砸了!?? 猪吗?? …… 隔壁的大病房被改成了休息室。 既然沈宴修要求余悠不能走,那么余悠也得有地方住。 余落执意要陪着,厉天朗便支付了费用,找人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屋里搬进来一张折叠床、沙发、书桌、椅子,窗帘也换了。 其他物品也都配备齐全。 此时,余落坐在沙发上,看着呼呼大睡的余悠。 这小蠢货睡得很死,嘴巴张开着,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他的脸上还有干掉的泪痕,从眼角一直挂到下巴。 衣服全是皱褶,肚子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余落盯着他看了十几秒,觉得脑袋还是突突的。 他伸手把余悠的T恤拉下来,怕他着凉,谁知余悠忽然又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换成了磨牙。 咯吱咯吱的非常折磨人。 余落又把手插进了头发里,狠狠抓了两下。 他喵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 隔壁病房。 厉天朗走进沈宴修的房间时,沈宴修正坐在床上。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碗粥,白米粥,熬得很稠。 旁边放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是红油汪汪的辣萝卜。 沈宴修用勺子舀了一口粥,又夹起一块辣萝卜,正要一起往嘴里送。 厉天朗却走过去,伸手端走了那个小碟子。 沈宴修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向厉天朗,眼神很冷,“喂,你干什么?” “你吃这个会很痛。”厉天朗说。 “我没让你管。” “医生说了,忌辛辣。” “啪嗒——”沈宴修直接把勺子摔进碗里。 粥溅出来几滴到桌板上。 他的脸很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挂着薄汗。 但他还用眼睛死死瞪着厉天朗,试图释放一些威压。 可厉天朗依旧“我行我素”,直接不看他,走到一边把小碟子放到窗台上。
第21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厉天朗,我们很熟吗?? 而他回来时,恰好又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瓶身上全是冷凝的水珠。 他拿起来,拧开盖子,直接倒进了洗手池。 沈宴修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喂,你他妈有完没完?” 他觉得这个人很莫名其妙。 他们很熟吗? “你如果胃痛,喝这个只会痛上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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