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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两步。 “你说沈宴修没资格管沈氏。”最终厉天朗看着沈镇江,一字一句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落井下石?” 沈镇江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喘了几口粗气,突然伸手去抓旁边女人手里的包。 那是一个亮红色的爱马仕,鳄鱼皮的。 他抓着包带,把包举过头顶,猛朝着厉天朗砸过去。 厉天朗侧了一下身。 没躲,侧前方迈了一步。 然后抬起右腿,脚背绷直,踢在包上。 包在受到踢力,原路飞回去了。 最后砸在沈镇江的两腿之间。 沈镇江的身体彻底弯了下去。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捂着裆部,慢慢滑到了地上,跪在了碎玻璃旁边。 他身边的女人尖叫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跑出了病房。 走廊里,余落不久前刚好路过。 他手里拿着给余悠买的吃的,听到争论声便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厉天朗飞踢爱马仕包的过程,也看到沈镇江被砸到跪在地上,脖子紫得像茄子。 那人双手捂着裆部,脸已经皱成了包子。 而厉天朗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 就仿佛刚才不是拿包踢了一个人,而是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余落站在门口,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我敲,他男人会功夫? 妈呀,那身段,那利落感……一看就是高手! 沈宴修的特助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整个人定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佩服了。 是敬畏,是那种“这个人绝对不能惹”的敬畏。 厉天朗收回腿,整了整大衣的下摆。 他没再多看地上的沈镇江,而是走到床头柜前,又打了杯温水,递给沈宴修。 “喝水。” 沈宴修还是很沉默,但终究还是接过了杯子。 看着厉天朗,嘴唇动了一下。 “谢了。” 厉天朗微微颔首。 走出病房时,沈镇江已经被沈宴修的人带走了。 厉天朗看到了余落。 “等多久了?饭都凉了。” 余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粥——确实凉了。 塑料袋里面的蒸汽已经没了,粥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膜。 “你刚才——”余落却没管那个,“你……会功夫?” “学过。” “学到什么程度?” “跆拳道,黑带。” 余落张了张嘴,闭上了。 又张开,又闭上了。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旁边的屋子。 把粥放在桌上,坐下来,盯着还在睡觉的余悠。 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 晚上,吃完饭,余落和厉天朗去楼下散了步。 医院的花园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落走在前面,厉天朗走在后面,步调差不多。 走了一圈,余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厉天朗。 “所以,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他指的自然是男人会跆拳道这件事。 厉天朗想了想,最终和盘托出:“会弹钢琴,过了八级。大学的时候组过乐队,担任键盘手。” 余落眨了眨眼,“还有呢?” “会三门外语。英语、法语、德语。” “……” 余落往前走了一步,离厉天朗更近了。 他仰着头,看着厉天朗的脸。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厉天朗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很深的阴影。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 厉天朗低头看着他,回答:“会修水管。换灯泡。通马桶。” 余落噗嗤笑了,“嗯,这些很实用。” “嗯。生活技能非常重要。” 余落不问了,把手伸进厉天朗的大衣口袋里握住厉天朗的。 男人指节很长,掌心很宽。 余落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用力扣紧。 “你今天踢那一脚,帅死了。” 厉天朗没说话。 但他把余落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静静相拥,夜风温柔地拂过。 余落靠在男人怀里,心里想的是——这人真是宝藏。 跟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往下剥,每层都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宝藏是他挖着的,得看牢了。 …… 翌日。 沈宴修刚吃完早饭,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伤口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疼。 翻身的时候疼,咳嗽的时候疼,连呼吸快了都会疼。 他把枕头垫在腰后面,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角度,正准备再眯一会儿。 忽然门被推开了。 周助是跑进来的。 他是沈宴修的特助,跟了沈宴修三年,从来都是非常沉稳的。 但今天他的脸色不对,特别不对。 “沈总,出事了!” 果然。 沈宴修睁开眼,眉峰蹙起,“说。” “二爷,他今天早上在董事群里发了一份文件。”周助把手机递过来,“他说……他说您那里坏了,丧失了生育能力,不适合继续担任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求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重新选举董事长!” 沈宴修眉头狠狠一跳。 他一把夺过周助的手机,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有人发了问号,有人发了省略号。 沈镇江发的那份文件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上面引用了各种法律条款和公司章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沈宴修不行了,该换人了。 沈宴修把手机还给周助,脸色没变。 但手在抖——气的。 “他现在在哪?” 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在公司。他在召集董事,说下午三点开会!” 沈宴修闻言大力捶了一下床沿,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随即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可动作太快了,伤处被扯到,疼得他整个人缩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 周助上前一步想扶他,却被沈宴修抬手挡开了。 “给我拿衣服。我回公司。” “沈总,您还不能动。医生说至少卧床一周——” “我说拿衣服!” 周助被吼了,可他还是没动。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沈宴修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劝不动他。 但更知道,如果沈宴修现在回公司,那么伤情一定会加重。 现在都疼成这样,之后只会往更坏的结果去发展。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门又被人推开了。 厉天朗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早餐。 他看到沈宴修的脸色,又看到周助的表情,最后先把纸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了?”他问。 沈宴修梗着脖子,没说话。 周助向厉天朗颔首,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 厉天朗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林助。联系沈氏的陈总、方总、周总。跟他们说,天朗控股看好在沈宴洲先生领导下集团发展前景,并在有意向于近期接洽。” “但如果沈氏的董事会席位有什么变动,天朗控股将会重新评估与沈氏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得懂。” 挂了电话,厉天朗又拨了一个。 “王律。是我。沈氏集团的事,你看到了?对。我需要你出一份法律意见书,论证沈镇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公司治理的干扰,损害了股东利益。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发到我手机里。对,我和沈总认识。” 第二个电话挂了,厉天朗又拨了第三个。 “李总。沈氏的事,你怎么看?嗯。我也觉得沈宴修没问题。对,小伤而已,恢复得快。你帮我带句话——天朗控股支持沈宴修继续担任董事长。好。改天请你吃饭。” 电话打完了,厉天朗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看向沈宴修。 “你今天不用回,好好休息。” 随后又去拿起纸袋,把早饭逐一放好。 沈宴修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 吃过早饭。 周助跟林助一起走了。 是厉天朗授意的,让他俩去处理沈镇江的事。 周助走的时候看了沈宴修一眼,沈宴修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跟了沈宴修三年,这点领悟力还是有的。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天朗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机。 沈宴修靠在床上,闭着眼养神。 虽然这一次两个人还是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没有尴尬。 是一种很奇怪的默契。 没多久,门再次被人推开。 是余悠,他正站在门口。 身上是一件皱巴巴的卫衣,裤腿卷了一边。 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第23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我跟你哥夫混合双打 他本来是气冲冲的——眉头拧着,嘴巴撅着。 但看到厉天朗也在的时候,整个人的气焰瞬间矮下去半截。 因为他睡醒后余落跟他说过。 原话是——“那是你哥夫。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他让你往东你别往西。你要是再惹事,这回可不是我一个人收拾你。我揍完你,他接着揍。 我们混合双打,他跆拳道黑带,你自己掂量掂量。” 余悠心里一咯噔。 他不怕余落。 因为再凶也是他哥。 骂完了打完了,过两天还是亲的。 但他怕厉天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今天才算正式见面,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但就是觉得这个人——即便不打不骂,只在你面前静静看着你,你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错。 余悠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眼睛也无意识乱瞟。 厉天朗抬头看了他一眼,“余悠。” “到。” 余悠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就像学生被班主任点了名,(┳◇┳),好丢人。 厉天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比余悠高了很多很多。 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余悠觉得自己像一棵被大树整个罩住的小草。 “进去坐。” 余悠走进去,目不斜视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回倒是板板正正,跟昨天在地上打滚撒泼的那个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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