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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作战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 裴夜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好几把脸。 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行。 不能趁人之危。 这是他裴夜的底线。 就算对方是顾淮……就算他现在看起来，该死的诱人。 裴夜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那股燥热被压下去了一些，才重新走了出去。 顾淮还在床上，烧得更厉害了。 他似乎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嘴里一直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裴夜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别……” “不要……” “……输……” “不能……输给你……” 断断续续的词语，钻进裴夜的耳朵里。 裴夜的动作，顿住了。 这家伙，烧成这个鬼样子，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个？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了裴夜的胸口。 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操。 心疼个屁。 裴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认命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释放出了一点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很淡，很温和，像一层薄薄的冰膜，小心翼翼地笼罩住床上那个滚烫的人。 清冽的薄荷香，缓缓地，渗透进那片甜腻的桃子雪松味里。 两种信息素，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床上的人，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地，舒展开了。
第12章 心动藏不住 裴夜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和顾淮，在深夜的废弃仓库里，以这种几乎重叠的姿势待在一起。 怀里的人滚烫。 那股桃子味的信息素像是决堤的水，疯狂地往裴夜鼻子里钻。他原本觉得这种味道娘们唧唧，可现在这味道却像是一种无形的钩子，勾着他的本能，让他浑身燥热。 顾淮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 裴夜低头看着那支写着Omega抑制剂的针管，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淮怎么会是Omega。 这个和他斗了三年的死对头，这个在格斗课上能把他嘴角打青的狠角色，现在却软成了一滩水，在他怀里发抖。 裴夜喉结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Alpha本能正在苏醒。那是种想要破坏，想要占有，却又想安抚对方的冲动。 顾淮忽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裴夜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支抑制剂捡起来。 “顾淮，你醒醒。”裴夜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生硬。 顾淮没反应，只是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裴夜咬牙。 他还没分化完全，可这种时候，是个Alpha都受不了。他看着顾淮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里骂了一句操。 他捡起针管，撕开包装，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你这该死的，怎么偏偏分化成这个。”裴夜一边骂，一边寻找顾淮的胳膊。 顾淮穿的是长袖训练服。 裴夜不得不把他的袖子推上去。 那一截手腕白得晃眼，上面还留着刚才被裴夜用力抓出来的红痕。 裴夜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道红痕，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罪恶感。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巡逻机器人走过的金属碰撞声。 裴夜眼神一沉。 要是被发现，顾淮就真的完了。 他一把抱起顾淮，躲进了货架深处的阴影里。 顾淮似乎感觉到了颠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却无法聚焦。 “裴……夜？”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糯。 裴夜呼吸一滞。 “闭嘴。”他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可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他把顾淮靠墙放下，重新拿起针管。 “忍着点。” 针尖刺入皮肤。 顾淮身体猛地一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后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裴夜肩头。 抑制剂的效果很快。 那股浓郁得过分的桃子味开始消散，顾淮那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裴夜坐在地上，让顾淮靠着自己。 他看着天花板，觉得今晚这一切简直是个荒诞的梦。 “你打算怎么办？”裴夜低声问。 顾淮没回答，他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裴夜转头看着他。 哪怕是睡觉，顾淮的眉头也是皱着的。 裴夜伸出手，想帮他揉开，可指尖快触碰到皮肤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疯了。 他可是裴夜。 他是那个发誓要把顾淮踩在脚下的顶级Alpha。 可现在，他却在给自己的宿敌当靠垫。 “真是欠了你的。”裴夜嘀咕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顾淮身上。 那一夜，裴夜没走。 他守在仓库里，听着顾淮逐渐平稳的呼吸，坐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高窗洒进来时，顾淮动了动。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裴夜那张充满疲惫的脸。 顾淮愣住了。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入脑海。 仓库。 抑制剂。 还有……裴夜。 顾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推开裴夜，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体力透支又跌了回去。 “你别动。”裴夜嗓音沙哑。 顾淮死死盯着他。 “你都看到了。”顾淮的声音冷得像冰。 裴夜嗤笑。 “我又不瞎。”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淮。 “顾大才子，顾大学霸，隐藏得挺深啊。” 顾淮咬着唇，眼里满是倔强。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裴夜凑近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我想把你拎到教官面前，大声告诉所有人，那个年年拿第一的顾淮，其实是个需要抑制剂才能活命的Omega。” 顾淮的瞳孔缩了缩。 他撑着墙，艰难地站起来，直视着裴夜。 “你去啊。” 裴夜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淮会是这种反应。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顾淮语气平静，“反正我现在这样，也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他的背影单薄得像纸，脚步还有些虚浮。 裴夜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拽住顾淮的胳膊。 “你走什么走？” “放手。” “老子不放！”裴夜吼了一声，“你现在出去，一身的味道还没散干净，你是想找死吗？” 顾淮停下动作，没说话。 裴夜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块。 “行了，算老子倒霉。” 裴夜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阻断喷雾，对着顾淮一顿猛喷。 “这事儿，除了我没人知道。” 顾淮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会帮我保密？” 裴夜撇过脸。 “我只是不想赢一个带病的Omega。那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你好了，咱们再正式打一架。到时候，我还是会把你踩在脚下。” 顾淮沉默良久。 “谢谢。” 裴夜听到这两个字，觉得耳朵有点痒。 “少废话，赶紧走。再晚点名就真的瞒不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库。 晨风微凉。 顾淮走在前面，裴夜走在后面。 谁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三年的对立格局，在那个充满桃子味的夜晚，已经彻底碎了。 回到宿舍区时，正好遇到早起的张弛。 “哎？裴哥？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跟顾淮在一起？” 张弛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裴夜眼皮都没抬。 “要你管。昨晚格斗课没打爽，半夜约着去操场练了练。” 张弛看着两人都有些狼狈的样子，信以为真。 “我靠，你们俩真拼。分化期都要到了，还练呢？” 顾淮没接话，微微点头，径直回了房间。 裴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 “裴哥，你这眼神……有点不对劲啊。”张弛小声嘀咕。 “滚蛋！”裴夜踢了他一脚，也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裴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味道。 甜的。 清冷的。 像是雪里的桃子。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头。 “顾淮，你真是麻烦。” 而一墙之隔的顾淮，背靠着门，紧紧握着那盒剩下的抑制剂。 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这种原本该让他绝望的改变，却因为那个张扬又恶劣的背影，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军校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分化仪式就在明天。 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顾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必要的训练，几乎不出门。 他一直在用强效抑制剂。 那种药副作用很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甚至有些虚弱。 裴夜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视线里。 有时候是食堂，有时候是训练场。 裴夜没再冷嘲热讽，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盯着他。 盯得顾淮心烦意乱。 终于到了分化仪式那天。 中央大厅。 巨大的光能检测仪缓缓运行。 “第一组，进场。” 裴夜的名字被排在最前面。 他走进检测舱，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三分钟后。 大屏幕亮起璀璨的金光。 顶级Alpha。 伴生信息素：冷冽松木。 全场哗然。 张弛在台下尖叫。 “我就知道！裴哥牛逼！” 裴夜走出检测舱，神色张扬。 他第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顾淮。 顾淮苍白着脸，站在阴影里。 “下一位，顾淮。” 教官的声音响起。 顾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检测舱。 他走过裴夜身边时，裴夜低声说了一句。 “别怕。” 顾淮身形微滞，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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