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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夜跟上来，在他旁边站定，“你今天那个调整姿势，是昨晚练的？” “嗯。” “练了多久。” “两个小时。” 裴夜沉默了一秒，“我让你早睡。” “我睡了，”顾淮把枪递给后勤，转过身，“十一点半睡的，比平时早。” 裴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往食堂方向走，顾淮跟上他的步子。 两人走到一半，裴夜忽然开口，“你赢了我一分，想要什么。” 顾淮侧过头，“什么叫想要什么。” “我们以前不是说过，谁赢了，对方得请吃一顿，”裴夜把手插进裤兜里，语气很平，“你赢了，我请。” 顾淮想了想，“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规矩还在。” “行，”顾淮点头，“那你请我吃鸡腿。” “就这个？” “不然呢，”顾淮看了他一眼，“军校食堂也没别的好吃的，鸡腿就够了。” 裴夜笑了一声，“行。” 两人走进食堂，裴夜去打饭，顾淮先占了座位，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把桌上的训练手册摊开，看了一眼今天的体能数据。 裴夜端着两个盘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个盘子推过去。 顾淮低头一看，盘子里三块鸡腿，还有一大勺炒青菜，两勺米饭。 他抬起头，“你给我打了三块？” “你赢了我一分，按规矩，一分换一块，”裴夜拿筷子夹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放到顾淮盘子里，“但我心情好，多给你一块。” 顾淮看着那四块鸡腿，沉默了两秒，“裴夜，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就剩着，”裴夜低头吃饭，语气很平，“反正我给你了。” 顾淮盯着那四块鸡腿，最后还是拿筷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食堂里人声嘈杂，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窗外阳光刺眼，照得地板发白。 顾淮吃了两块鸡腿，实在吃不下了，把剩下的两块往裴夜盘子里推，“你吃。” 裴夜看了一眼，“你吃不下？” “嗯。” 裴夜把那两块鸡腿夹回顾淮盘子里，“那就带回宿舍，晚上饿了吃。” 顾淮皱眉，“我不饿。” “你会饿的，”裴夜继续吃自己的饭，“下午格斗训练，强度大，晚上你肯定饿。” 顾淮看着他，没接话。 裴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怎么，不想带？” “不是，”顾淮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管得有点多。” “我管你是应该的，”裴夜的语气很理所当然，“你是我的Omega。” 这话一出口，顾淮的筷子停了一拍。 他盯着裴夜，眼神里有点复杂，“裴夜，我说了，我们只是协议关系。” “协议关系也是关系，”裴夜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而且我管你，不只是因为协议，是因为我想管。”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可心跳快了一拍。 那股松木的气息又飘过来了，混在食堂里的饭菜香味里，把他整个人包住。 顾淮深吸了口气，把那股气息压了压，压不住，最后索性不管了。 反正这个混蛋，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人了。 吃完饭，裴夜真的把那两块鸡腿打包了，递给顾淮，“拿着，晚上吃。” 顾淮接过来，没拒绝，“谢了。” “不用谢，”裴夜把手插进裤兜里，往外走，“你是我的人，我不给你给谁。” 顾淮跟在他后面，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走出食堂，往训练场走，走到一半，张弛从后面追上来，“裴哥，顾淮，下午格斗训练，教官说要换个新模式，说是实战模拟，会有突发状况。” 裴夜点头，“知道了。” 张弛看了看裴夜，又看了看顾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回去了，转身跑回赵虎那边。 赵虎压低声音，“你又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裴哥跟顾淮最近走得太近了，”张弛挠了挠头，“而且裴哥对顾淮的态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看谁不爽就怼谁，现在是看谁敢靠近顾淮就揍谁。” 赵虎想了想，“你说，他俩会不会真的确立关系了？” “什么关系？” “固定安抚关系，”赵虎压低声音，“我上次听林军医说，裴哥去问了很多关于固定安抚的事，而且顾淮前几天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会不会是信息素危机？” 张弛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两人正说着，裴夜的眼神扫了过来，张弛立刻闭嘴，低头往前走。 赵虎在旁边憋笑，被裴夜一个眼神逼回去了。 下午格斗训练，教官果然换了新模式。 实战模拟，场地设置了障碍物，还有突发的烟雾弹，学员们要在烟雾中找到对手，完成格斗任务。 教官吹哨，场地里瞬间冒出白色烟雾，能见度极低。 顾淮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用听觉判断周围的动静。 脚步声从左侧传来，很轻，是有人在试探。 顾淮没动，继续等。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顾淮睁开眼睛，侧身，一拳打向左侧，正中对方的肩膀。 对方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顾淮没追击，而是迅速转身，往右侧移动，避开可能的第二次攻击。 烟雾渐渐散去，顾淮看清了对面的人，是另一个班的Alpha学员，体型比他大一圈。 对方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顾淮，听说你是SSS级Omega，信息素很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淮没接话，只是摆出防守姿势。 对方笑了一声，冲上来，出手很快，直接打向顾淮的面门。 顾淮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带，把人的重心拉偏。 可对方力气大，硬生生挣脱了顾淮的控制，反手一拳打向顾淮的腹部。 顾淮来不及完全躲开，被擦到了侧腰，疼得他皱了皱眉。 对方得势不饶人，继续进攻，顾淮连续后退，有点被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直接把那个Alpha撞开。 裴夜站在顾淮面前，盯着那个Alpha，眼神很冷，“打够了？” 对方愣了一下，“裴夜，这是训练，你管什么。” “训练就可以下狠手？”裴夜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刚才那一拳，是冲着伤人去的。” 对方不服气，“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裴夜往前走了一步，“再让我看到你对顾淮下狠手，我不会手软。” 对方被裴夜的气势压住，往后退了两步，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裴夜转过身，看着顾淮，“没事吧。” 顾淮摇头，“没事。” “侧腰被打到了，”裴夜走过来，伸手想掀开顾淮的训练服看伤口，顾淮往后退了一步，“我说了没事。” 裴夜盯着他，“你让我看一眼。” “不用，”顾淮的语气很平，“我自己知道，没伤到骨头。” 裴夜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坚持，“行，回去自己上药。” 顾淮点头，转身往场地外走。 裴夜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走到医务室门口，顾淮停下来，“我去拿药，你先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顾淮，”裴夜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拒绝我。” 顾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裴夜，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弱，需要你时时刻刻守着。” “我没觉得你弱，”裴夜走到他旁边，“我只是不放心。”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最后他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自己处理。” 裴夜点头，“行，你自己去拿药，我在外面等你。” 顾淮没再拒绝，转身走进医务室。 林军医看到他进来，推了推眼镜，“侧腰被打到了？” “嗯。” 林军医让他坐下，掀开训练服检查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涂点药就好。”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顾淮，“回去自己涂，一天三次，两天就好了。” 顾淮接过药膏，“谢谢林医生。” 林军医看着他，顿了顿，“顾淮，裴夜那孩子对你很上心，你要珍惜。” 顾淮愣了一下，“林医生，您怎么知道。” “我是军医，每天在这里看的人多了，”林军医笑了一声，“裴夜那孩子，以前从来不会为了谁这么着急，现在不一样了，他眼里有你。” 顾淮低下头，没说话。 林军医也没再多问，转身去整理器材了。 顾淮走出医务室，裴夜靠在门外的墙上，看到他出来，站直身体，“拿到药了？” “嗯。” “回去好好涂，”裴夜转身往宿舍方向走，“明天早训，我看你的状态再决定要不要让你参加。” 顾淮跟上他的步子，“我没那么娇气。” “我知道，”裴夜侧过头看他，“可我不放心。”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岔路口，裴夜停下来，“明天见。” “明天见。” 顾淮转身往左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裴夜的声音，“顾淮。” 他停下来，回过头。 裴夜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很平静，"以后训练，有人对你下狠手，你先处理，处理不了再叫我。”
第25章 防线 裴夜那句话在顾淮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以后训练，有人对你下狠手，你先处理，处理不了再叫我。” 顾淮回到宿舍，关上门，把那管药膏扔在桌上，坐在床边，掀开训练服看侧腰。 一片青紫，不算深，但范围不小。 他拧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抹在伤处，凉凉的，带着轻微的刺痛。 窗外天色还亮着，操场上传来零星的口令声，有人在加练。 顾淮涂完药，把衣服放下来，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一件事。 裴夜今天冲出来那一下，速度快得不正常。 那个Alpha根本不在训练场地里，可烟雾刚散，人就到了，像是提前算好了时间和位置。 顾淮闭上眼睛，把训练场上的细节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裴夜一直在盯着他。 不是盯着场上所有人，是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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