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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我会控。” 裴夜气得眼眶发热。 他想骂。 可骂不出来。 顾淮被人扣住手臂的那瞬间，稳定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红。 是那种很薄的白。 像它又醒了一次。 顾淮脚步一顿。 他抬眼，看向大厅侧门的玻璃。 那边有个人影。 穿着校务处制服，站得很靠后，像在避镜头。 可顾淮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那道压痕。 跟陈序一样。 顾淮眼神沉下去。 他没说。 只是让最高委的人押着走。 裴夜看着他背影，胸口那口气堵得发疼。 他忽然对着那群镜头，声音很冷很清楚：“都给我录着。” “他要是出不来——”他顿了下，咬牙。 “我就让这楼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周临脚步停了一瞬。 回头看了裴夜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情绪。 但裴夜看懂了。 周临在算。 算这条疯狗到底敢不敢咬。 顾淮被带出大厅时，回头看了裴夜一眼。 很短。 像在说：别乱。 裴夜却只看见——顾淮耳尖又红了一点。 不是羞。 像某种压不住的热在往上爬。 裴夜心口一沉。 顾淮今晚已经被刺激太多。 稳定环刚刚又亮过。 这不是好事。 他还没来得及动，校务处的人已经把备案文件推到他面前。 “裴夜学员，签字确认物证移交流程——” 裴夜一把抓过笔，手背青筋跳着。 他签得很用力。 像在把字刻进纸里。 签完，他把笔丢回去，抬眼看向大厅侧门。 刚才那个有压痕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裴夜咬牙：“秦峥。” 秦峥回头。 裴夜指了指侧门：“刚才那边，有人。” 秦峥眼神一沉：“你看清了？” 裴夜冷声：“手腕有压痕，跟陈序一样。你们学院里不止一个。” 秦峥脸色变了。 他刚要开口，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不是警报。 是稳定环系统的全楼提示。 “滴——滴——滴——”三连。 大屏上，顾淮那条白色曲线忽然跳出来。 不是平稳的线。 是急速上扬。 旁边红字弹出：【异常波动：易感期触发风险】大厅瞬间炸开。 裴夜脑子空了一下，猛地抬头。 “……他被带去哪了？！” 校务处的人脸色煞白：“最高委临时隔离室，在——在主楼后侧……” 裴夜转身就走。 校警想拦。 裴夜抬枪：“滚开。” 秦峥一把抓住他：“裴夜！你现在过去就是送！” 裴夜咬牙，眼底发红：“他要进易感期了！你让我站这？” 秦峥声音发沉：“你身上还有红环！你过去，他们一句话就能把你也收了！” 裴夜冷笑：“那就收。” 他一字一顿：“他一个人进那屋，我不信。” 话音落下，他腕上的红环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疼。 是同步提示。 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敲他一下。 裴夜呼吸一滞。 他抬眼看大屏。 白线还在升。 升得很快。 像顾淮在那边硬控着什么，却控不住了。 裴夜把枪塞回腰后，抬脚就冲。 这次他没再吼。 只丢下一句给秦峥：“你们要流程，我给你们流程。” “你们要公开，我给你们公开。” “但顾淮要是出事——我先让周临出事。”
第65章 红环再响 裴夜冲出大厅的时候，红环又亮了一下。 不是疼。 是那种很轻的“滴”。 像有人隔着墙敲他的手腕。 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下来。 秦峥追上来，压着声音：“你给我站住。” 裴夜没站。 他扯开医务楼侧廊的隔离绳，直接往主楼后侧冲。 校警想拦，手刚伸出来，裴夜把枪掏出来往下一压。 “别碰我。” 他声音不大，但够狠。 校警脸色一变，退开了。 秦峥咬牙跟上，脚步很稳。 “你现在过去，他们一句话就能把你也关进去。” 裴夜边走边笑了一声。 笑得发冷。 “关。” “他在里面，我在外面？你当我傻？” 秦峥额角跳了一下：“你是带枪的学员。你要是失控，给他们递刀。” 裴夜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就失控。” “你要拦我吗？” 秦峥被他这眼神顶住，没再说话。 两人拐进主楼后侧的安全通道。 这边平时很少人走，今天却多了两道新门禁。 黑色模块，红灯在闪。 裴夜刚靠近，模块就“滴”了一声，弹出提示：【临时隔离区：禁止进入】裴夜抬脚就踹。 门没开。 反震把他腹部伤口扯了一下，他脸色一白，呼吸乱了一瞬。 红环跟着亮了点。 秦峥立刻上来按住他肩：“别硬来。” 裴夜把他手甩开：“那你来？” 秦峥盯着门禁模块，抬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 屏幕提示：权限不足。 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把学院权限也切了。” 裴夜冷笑：“最高委接管，真干净。” 他抬手摸向腰后，摸到一枚小型爆破钉。 是战术课常备的。 他拇指一弹，爆破钉滑进指缝。 秦峥瞳孔一缩：“你敢在主楼炸门？” 裴夜抬眼：“你怕？” 秦峥压着火：“我怕你死。” 裴夜顿了一下。 下一秒，爆破钉还是按上去了。 “我死不死无所谓。” “他要是出事——”裴夜没说完，红环忽然“滴——”一声长响。 不是同步提醒。 是预警。 他手腕一麻，整条小臂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力道很短，却足够让他指尖发抖。 裴夜呼吸一滞。 他猛地抬头。 隔离门的玻璃窗很小，里头看不清人。 但他能闻到。 隔着门也能闻到。 那股白桃味压得很低，像被人按在水里，可还是冒了出来。 很淡。 但很准。 裴夜喉咙发紧：“顾淮。” 门后没回应。 可红环的预警还在跳。 秦峥也听见了那声长响，他脸色沉下去：“他们在里面对他做什么？” 裴夜咬牙：“他们要他进易感期。” 秦峥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确定？” 裴夜没看他。 他盯着门，声音哑：“我就是知道。” 他把爆破钉重新按稳。 “砰——”一声闷响。 门锁炸开半截，门没全开，但缝出来了。 烟味冲出来。 还有更浓一点的抑制剂味道。 裴夜眼底瞬间发红。 抑制剂。 隔离室用的。 专门压Omega的。 压到你连呼吸都不顺。 压到你只剩本能。 裴夜抬脚第二下踹上去，门终于被踹开。 里面灯光白得刺眼。 空间不大，像临时改出来的审讯室。 一张固定椅。 两侧金属扣。 墙角摆着雾化器，正缓慢吐着很薄的雾。 顾淮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手腕上那只稳定环亮着。 不是白。 是偏红的白。 像被强行拉高频。 他的背挺得很直，头却微微低着，额前发丝湿了点。 他听见门响，抬眼看过来。 眼神还是冷的。 但那冷里有一点不稳。 很浅。 裴夜看见他眼尾有点红。 不是哭。 像热上来了。 裴夜胸口那口气当场炸开。 “周临呢？” 房间里没有周临。 只有两名随行人员，一个在操作台，一个站在顾淮后侧。 那两人一看门被炸开，瞬间抬手。 不是枪。 是束缚扣。 裴夜枪口直接抬起。 “谁动他，我先打谁。” 那两人动作僵住。 操作台那人咬牙：“裴夜学员，你擅闯隔离区——” 裴夜打断：“你再说一遍擅闯，我让你嘴也隔离。” 秦峥也进来了。 他扫了眼雾化器，脸色更沉：“谁批准在学院内用抑制雾？” 那人硬着头皮：“最高委条例——”秦峥冷声：“条例不管学院安全。” 他往前一步，伸手要关雾化器。 站在顾淮后侧那人突然动了下。 他手里有一支细针。 朝顾淮颈侧去的。 裴夜眼神一寒，枪口一偏。 “砰！” 子弹打在那人脚边，火星一溅。 那人下意识一缩。 裴夜声音压得低，字却咬得重：“你敢再抬一下手，我就打断你手腕。” 那人脸色发白，终于不敢动。 顾淮在椅子上没挣。 他只是看着裴夜。 看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裴夜火一下被他这句压了一瞬。 他走过去，半蹲在顾淮面前，抬手摸了一下他手背。 烫。 比想象的更烫。 裴夜喉结动了动，骂了一句很轻的：“你都这样了，还问我来干什么。” 顾淮没躲。 但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像想抓住，又忍着。 裴夜看见那一下，心口更紧。 他抬头看那两名随行人员：“给我解开。” 操作台那人咬牙：“不可能。顾淮学员处于复核期——” 裴夜笑了。 “复核你妈。” 他抬手去掰椅子侧边的扣。 扣是防爆锁，正常要权限。 他掰不开。 他转头看秦峥：“你有权限吗？” 秦峥还没答，那操作台的人先开口：“秦教官已被临时冻结权限。” 裴夜眼神更冷：“冻结得真及时。” 顾淮忽然开口：“裴夜。” 裴夜抬眼：“说。” 顾淮盯着他：“别把人打死。” 裴夜一顿。 “你还替他们求情？” 顾淮说：“不是替他们。” 他停了下，声音低了一点：“你打死了，他们就赢了。” 裴夜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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