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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顾淮说得对。 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失控”的现场。 想要一个能写进结论里的血。 裴夜压着火，抬手把顾淮额前的湿发拨开一点。 “你能控吗？” 顾淮看着他：“能。” 裴夜骂：“放屁。” 顾淮没反驳。 他只是呼吸慢了一点，像在稳。 裴夜看见他手腕上稳定环的光一跳，像在咬他。 裴夜喉咙发紧：“他们给你打了什么？” 顾淮说：“没打。” 裴夜盯着墙角雾化器：“那这是什么？” 顾淮说：“逼我热。” 裴夜眼底发红：“逼你进易感期。” 顾淮“嗯”了一声。 他这声“嗯”太平静。 平静得裴夜更想杀人。 秦峥已经把雾化器电源拔了，空气里那股闷味却还没散。 他转向那两名随行人员：“给上级打电话。现在立刻。” 操作台那人咬牙：“周评估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裴夜把枪口贴到操作台边缘。 “打。” “你不打，我帮你打。” 那人手抖了一下，终于按下通讯。 通讯刚接通，那边传来周临的声音。 很稳。 “怎么了。” 操作台的人刚要说，裴夜直接开口：“周临，我在隔离室。” 周临那边沉默了半秒。 然后笑了一下。 “裴夜学员，你果然会来。” 裴夜冷声：“你挺会算。” 周临说：“我只是按规律办事。” 裴夜：“规律就是拿抑制雾逼Omega发情？” 周临语气没变：“复核需要刺激源。” 裴夜笑了一声：“那我也刺激你一下。” 他抬手把镜头转向顾淮。 顾淮坐在椅子上，眼尾红，额头有汗，但眼神还硬。 周临那边停了两秒。 “顾淮状态不错。” 裴夜盯着通讯：“你要不要我把他腺体给你撕开看看，状态更不错。” 秦峥厉声：“裴夜！” 裴夜没理。 周临却说：“别装狠。你舍不得。” 裴夜眼神一沉。 这句话太准。 准到裴夜想把通讯砸烂。 周临继续：“你现在进来，等于自投罗网。你红环在，你情绪一波动，系统会判定你干扰复核。” 裴夜冷笑：“你试试判。” 周临声音轻了点：“裴夜，你父亲那边也会很麻烦。” 裴夜眼神一寒：“你拿我爸压我？” 周临说：“不是压你。是提醒你。” “你要带走顾淮，可以。” “按流程，把证物交出来，把记录交出来，把你们的环也交出来。” 裴夜：“做梦。” 周临：“那就继续复核。” 裴夜握枪的手紧了紧。 顾淮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挣。 是抬眼。 他看向通讯镜头，声音很平：“周临。” 周临那边静了一下。 “你说。” 顾淮说：“你今天拿旧档公开，是为了逼裴夜失控。” 周临：“你觉得呢。” 顾淮说：“你没逼到。” 周临笑意淡：“我还没开始。” 顾淮看着镜头：“你现在在我面前装流程，没意义。” “你想要的是样本。” 周临没否认。 顾淮继续：“那你就开条件。” 周临那边沉默两秒。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更低：“我要你单独进入最高委的隔离中心。” 裴夜当场爆了句脏话：“你他妈想都别想。” 顾淮却没立刻拒。 他眼神很稳，像在算。 裴夜心口一紧。 “顾淮。” 顾淮看他一眼，没说话。 周临在通讯那头继续：“你进来，我给你看完整档案。” “包括另一个孩子。” 裴夜眼底发红：“你拿这个钓他？” 周临淡淡道：“我在给你们一个出口。” 裴夜冷笑：“出口是你们的笼子门。” 顾淮却在这时开口：“完整档案里，有A-07的出生记录吗？” 周临顿了一下。 “有。”
第66章 顾淮：“有O-07的原始建模吗？” 周临：“也有。” 顾淮：“那有没有顾川的最后一次出组签字？” 周临沉默了。 这一沉默，像答案。 裴夜喉咙发紧。 顾淮眼神更冷：“你们没有。” “因为顾川不是逃。” “是被你们清掉了。” 通讯那头很久没声音。 裴夜心口一沉。 秦峥的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顾淮，像第一次意识到这孩子不是在问真相。 是在挖坟。 周临终于开口，语气也冷了：“顾淮，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顾淮说：“我负责。” 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先负责一件事。” 顾淮抬眼，看向墙角那枚监控点。 很小。 红灯还在闪。 顾淮说：“你在直播复核，对吗？” 操作台那人脸色一变。 周临那边也停了一瞬。 裴夜脑子“嗡”一下。 直播复核？ 周临不是怕公开。 他是要利用公开。 他要的是顾淮在易感边缘的画面。 要的是裴夜冲进来“暴力干预”的证据。 裴夜笑了。 笑得发狠。 “周临，你真行。” 他抬枪，对准墙角监控。 秦峥一把按住他枪口：“别打！” 裴夜扭头：“你还护着他们的眼睛？” 秦峥压着声音：“那是学院系统。你打了，等于给他们证据，说你破坏国家设备。” 裴夜咬牙：“那就让他们看着。” 他不打了。 他把枪放低。 然后抬手，扣住顾淮手腕的稳定环。 顾淮手腕很烫，环却冰。 裴夜指腹压上去的时候，顾淮指尖抖了一下。 很轻。 裴夜低声：“忍着。” 顾淮看着他：“你别乱来。” 裴夜没理。 他用力一拧。 稳定环不动。 它是嵌入式锁，强拆会伤皮肤。 裴夜手背青筋跳出来，还是没松。 顾淮眼神沉下去：“裴夜。” 裴夜抬眼：“我不拆。” “我改它。” 顾淮一顿。 裴夜偏头看操作台那人：“把权限面板打开。” 那人冷声：“不可能。” 裴夜把枪口又抬起来：“开。” 那人脸色发白，手抖着把面板投出来。 上面一排参数。 刺激阈值、记录频段、同步链路、外部接入。 裴夜一眼就看见“外部接入”那一栏还亮着。 他冷笑：“后门还在。” 顾淮看了一眼，眼神很淡：“我关过一次。” 裴夜咬牙：“他们又开了。” 他盯着面板，忽然笑了下：“开得挺巧。” 那一栏的接入名不是周临随行组。 是——学院医务处临时权限。 裴夜抬眼看秦峥。 秦峥脸色瞬间沉到底。 医务处。 又是医务处。 裴夜声音发冷：“你学院里这条线，比我想的深。” 秦峥没说话。 他直接拿过终端，开始反查权限链。 手很稳。 但指节有点白。 裴夜没继续盯他。 他回头看顾淮。 顾淮眼尾更红了点，呼吸也慢得不正常。 裴夜喉咙发紧：“你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顾淮看着他：“三成。” 裴夜骂：“你他妈这叫三成？” 顾淮没吭声。 他像是在忍，忍得很硬。 裴夜把脸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要是撑不住，就说。” 顾淮看他：“你会给吗？” 裴夜一愣：“给什么？” 顾淮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信息素。” 裴夜心口一震。 他看着顾淮那眼尾的红，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想骂顾淮这时候还会钓。 可他知道不是钓。 是顾淮真到了边缘。 他还在问。 问裴夜会不会给。 这人都这样了，还在跟他讲选择。 裴夜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是……” 他没说完。 他抬手，把自己的后颈贴近顾淮鼻尖一点。 不咬。 不标记。 就贴一下。 雪松味散出来，压得很稳。 顾淮呼吸一下乱了。 肩膀也僵了一瞬。 裴夜看着他，声音哑：“够不够？” 顾淮没说够。 他只是盯着裴夜，眼神像被拉近了一点。 很短。 但够要命。 操作台那人看见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你们在隔离室内私自安抚——”裴夜抬头，一字一句：“闭嘴。” 秦峥也冷声：“你再出声，我让你去跟沈遥作伴。” 那人终于不敢吭。 裴夜没再贴。 他收回身子，转头对通讯镜头说：“周临，你不是要记录吗？” “来。” “我给你一个更清楚的。” 他抬手，把顾淮的椅子往前拖了一点。 拖到监控正对的位置。 顾淮皱眉：“你干什么？” 裴夜盯着他：“演给他们看。” 顾淮：“演什么。” 裴夜声音压得低：“演你能控。” “演我能稳你。” “让他们记。” 顾淮看着他，没立刻反对。 裴夜继续：“你不是要公开？” “我帮你公开。” 他抬眼看监控红灯：“给我看清楚。” “他不是你们的样本。” “他是我的人。” 顾淮眼神一沉：“谁是你的人。” 裴夜咬牙：“这时候你还跟我抬杠？” 顾淮声音很平，但带点热：“你说清楚。” 裴夜被他这句“说清楚”逼得胸口发紧。 他盯着顾淮两秒，忽然伸手，扣住顾淮手腕。 不是抓疼。 是稳稳扣住。 裴夜低声：“你。” “就你。” 顾淮没躲。 他指尖轻轻回扣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但裴夜红环立刻“滴”了一声，跳出提示：【同步稳定】裴夜一怔。 顾淮也看见了。 他眼神微微变了一点。 像终于确认——不是环在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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