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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他们是真把你家当自家仓库了。” 顾淮低声：“别说话。” 裴夜偏头：“你还护他们耳朵？” 顾淮没护。 他只是把额头在裴夜肩侧压了半秒，像在借力。 裴夜手指一紧：“还能走？” 顾淮“嗯”。 裴夜不信。 但他也不拆穿，直接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半抱半扶，继续往下走。 楼道尽头有一道门。 门外站着校警。 不多。 两个人。 手扶着腰侧，却没拔枪。 他们看见裴夜和顾淮下来，脸色都不太好。 “裴夜学员。” “顾淮学员。” “上面有命令——”裴夜抬眼：“谁的命令？” 校警卡了一下：“接管频道。” 裴夜点头：“最高委。” 他往前一步，枪没举，只把枪套露了半截。 “让开。” 校警没动。 顾淮忽然开口：“你们拦我，是执行收容，还是执行封锁？” 校警嘴唇动了动。 不敢答。 因为这两句性质不一样。 执行收容，要文件。 执行封锁，要理由。 他们手上都没有。 裴夜盯着对方：“再不让，我就把你们按在墙上当路标。” 校警终于侧开身。 门开。 冷风灌进来。 裴夜带着顾淮出去的一刻，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学院路灯一排排亮着，光很白。 远处有人。 不是收容队的那种整齐。 是学员。 还没散。 一团一团地站着，盯着这边。 有人看到他们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就往前挤。 “顾淮！” “裴夜！” “你们没被带走？” 裴夜懒得解释，抬手一压：“别跟着。” 没人真敢贴上来。 但眼神跟着。 像在护。 也像在问：下一步怎么办。 顾淮抬眼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回去训练。” 有人忍不住喊：“他们封锁你家了！” 顾淮停了一下。 他没否认。 只说：“我知道。” 他这一句“我知道”，把不少人的气压下去点。 裴夜却觉得心口更堵。 顾淮越冷，越说明他在顶。 裴夜侧头：“车在哪。” 秦峥跟出来了，脸色很沉：“你们去哪。” 裴夜：“去顾家。” 秦峥皱眉：“现在去，正中他们下怀。” 裴夜冷笑：“不去，等他们把顾家翻成筛子？” 秦峥压着声音：“你带枪出去，会被按成武装冲突。” 裴夜盯着他：“那你给我一个不被按的办法。” 秦峥沉默。 顾淮开口：“教官，你有车。” 秦峥看向顾淮。 顾淮把稳定环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光。 “送我们到顾家外面就行。” 秦峥没立刻答。 他像在挣扎。 最后他咬了下牙：“上车。” 车是学院内部车。 没有标识。 看着普通。 但底盘很稳。 裴夜把顾淮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手还扣在顾淮手腕上。 顾淮没挣。 只是闭了下眼，呼吸慢一点。 裴夜贴近他耳边：“别睡。” 顾淮声音很轻：“我没睡。” 裴夜低声骂：“你这状态还敢说没睡。” 顾淮抬眼看他：“你别放。” 裴夜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放。” 他把雪松味压出来一点。 不多。 够稳住顾淮那口乱。 顾淮睫毛颤了下，没再说话。 车开出学院。 路上很静。 越往外走，越能感觉不对。 正常的城郊路口，有巡逻灯，有引导牌。 今天多了一层。 临时路障。 还不是普通交警。 是穿黑制服的。 不戴学院徽。 秦峥握方向盘的指节白了一点。 他把车速放慢。 前方有人抬手。 示意靠边。 裴夜眼神一冷，手往枪套上搭。 顾淮按住他：“别。” 裴夜压着嗓子：“他们敢拦，我就敢撞。” 顾淮低声：“撞了，你就真成他们的证据。” 裴夜咬牙：“那你说怎么过。” 顾淮没抬头。 他只把终端开了，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车内扬声器“滴”一声。 一个系统音弹出来。 【学院外勤车辆通行认证：通过。】 秦峥一愣。 他侧头看顾淮：“你怎么——”顾淮说：“学院系统没完全被切。” “他们只切了人。” 秦峥没再问。 他把车窗放下半寸，露出证件灯条。 路障那边的人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车牌。 抬手放行。 车继续往前。 裴夜看着后视镜：“他们盯着。” 顾淮“嗯”。 裴夜皱眉：“你就嗯？” 顾淮靠在座椅里，声音很低：“他们会跟。” “但他们不敢现在动。” 裴夜冷笑：“不敢？他们刚才敢把你按进隔离室。” 顾淮偏头看他：“那是在学院。” “他们能写流程。” “在外面，他们怕留下死证。” 裴夜没吭声。 他把顾淮的手握得更紧。 顾淮指尖动了下。 回扣了一点。 很轻。 却让裴夜心口松了一瞬。 车终于到顾家所在的片区。 住宅区安静，灯都暖。 可顾家那栋楼外面，灯太亮。 亮得不像住人。 路边停了两辆无标识车。 还有人站在树影下。 不走动。 但眼神全在门口。 秦峥把车停在街角，没靠近。 “我只能送到这。” 裴夜推门下车，反手把顾淮也拉下来。 顾淮脚落地那一下，膝盖微微软了一瞬。 裴夜手臂一紧，把他撑住。 顾淮抬眼：“我没事。” 裴夜冷声：“少来。” 他把外套直接披到顾淮肩上，扣得很紧。 “你现在一身味儿，别给他们闻到机会。” 顾淮没推。 他只低声：“你别装。” 裴夜嗤笑：“我装你？” 顾淮抬眼看他：“你怕。” 裴夜一顿。 他确实怕。 怕顾淮这口热压不住。 怕顾家那扇门后面，不是家，是坑。 裴夜没承认。 只骂了一句：“你少废话，跟紧我。” 他们往顾家走。 还没到门口，那些树影下的人就动了。 不是冲。 是散开。 像在把路封住。 裴夜停住，抬眼：“谁的人？” 对方没出声。 一个人慢慢走出来，戴着耳麦，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袋。 他没穿制服，但走路那种劲儿，像常年做“执行”。 “顾淮学员。” “裴夜学员。” 他开口很客气。 “这里是临时管控点。顾宅目前不对外开放。” 裴夜笑了：“不对外开放？” “那我进去算什么，回家探亲还是非法入侵？” 那人没接笑话。 “顾宅涉及旧档封存核查。” “任何人不得进入。” 顾淮抬眼：“谁封的。” 那人停了下：“最高委。” 顾淮点头：“文件呢。” 对方把文件袋抬了一下：“在这。” 裴夜伸手：“给我看。” 对方没给。 “请顾淮学员配合，到旁侧临时点确认身份。” 裴夜眼神一沉。 顾淮却先开口：“不去。” 那人语气还是稳：“这是流程。” 裴夜冷笑：“你们今天最爱讲流程。” 他往前一步，枪还没拔，气场却压过去。 “我告诉你个流程。” “你再往前挡一步——我就当你袭击军校学员。”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 但还是没退。 他把文件袋轻轻放到一旁小桌上。 “裴夜学员，请克制。” 裴夜看桌上的文件袋，忽然笑了。 “克制？” “行。” 他抬手，直接把文件袋扯过来。 那人要拦。 裴夜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力道很狠。 “别碰我。” 那人疼得脸色一白，还是咬牙：“你这是抢夺公务文件。” 裴夜盯着他：“你这是拿废纸吓人。” 他把文件袋撕开。 里面一张封控令。 章是真的。 字也是真的。 但下方签署栏，空的。 没有具体执行人签字。 只有“系统推送”。 裴夜把纸举到路灯下：“看见没。” “你们连签字都不敢签。” 那人脸色变了。 顾淮抬眼看裴夜。 裴夜没看他，只把那张纸往对方胸口一拍。 “回去告诉你上面。” “要封顾家，让周临来签。” “他不敢签，就别在这装。” 这一下，周围那些人气压都变了。 他们不是没刀。 是刀不能出鞘。 一出鞘，就留下证据。 顾淮走到门禁前。 手贴上指纹区。 门禁亮起红灯。 【权限冻结。】 裴夜眯眼：“冻结你权限？” 顾淮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两秒，抬手在门禁侧边按了个隐藏键。 那是顾家内部的备用认证口。 需要家族密钥。 他按下去的一刻，门禁没有弹出输入框。 反而弹出一行提示。 【封存模式：开启。】 顾淮眼神一下沉到底。 “封存模式”只有一种情况会开。 屋内有人手动触发，且拥有顾家核心权限。 裴夜低声：“你家里有人开了？” 顾淮没答。 他抬眼看向二楼窗。 窗帘半拉。 里面有灯。 有人影。 那影子停了一瞬。 像在看他。 然后转身走了。 顾淮的指尖微微动了下。 很轻。 但裴夜感觉到了。 裴夜压着声音：“看见谁了？” 顾淮：“不知道。” 裴夜冷笑：“不知道？你眼神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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