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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点头：“我们申请。” 裴夜侧过脸：“你要跟他走流程？” 顾淮看他：“你不是说要赢他们写你的那几行字。” 裴夜一噎。 顾淮继续：“那就让流程写我们。” “写我们清醒。” “写我们拒绝被当样本。” 裴夜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你真会。” 顾淮：“够用。” 负责人把申请表调出来：“现场填。” 顾淮没坐。 他站着写。 笔划很稳。 回避对象：裴景明。 理由：涉嫌利用医务系统越权干预；对A-07/O-07存在不当接触记录；与A-07存在直系家族关系，可能构成强制指派风险。 裴夜看着顾淮写那句“直系家族关系”，脸色一沉。 顾淮写完，抬眼：“你签。” 裴夜拿过笔，签得很快。 签完他抬眼：“我还能加一句吗。” 负责人：“可以。” 裴夜低头，补了一句。 【若仍强制指派，A-07将启动见证者自动上报，实时推送全部接触记录至纪检与军法。】 字很硬。 写完，他把笔一放：“够不够清楚。” 负责人看了一眼，点头：“够。” 顾淮忽然低声：“裴夜。” 裴夜偏头：“嗯。” 顾淮：“你刚才那句写得挺像威胁。” 裴夜冷笑：“本来就是威胁。”
第85章 顾淮：“别写死。” 裴夜一顿：“什么意思。” 顾淮抬眼：“留一条能让他自己退的路。” 裴夜盯着他两秒，低声骂：“你真烦。” 顾淮：“你别骂。” 裴夜：“……行。” 负责人把申请提交。 “滴。” 屏幕跳出回执。 【回避申请：已受理】 【临时措施：冻结裴景明对A-07/O-07的直接管理权限（24h）】 裴夜眼神一亮：“冻结了？” 负责人：“只能冻24小时。” 裴夜冷笑：“24小时够我干很多事。” 顾淮抬眼：“比如？” 裴夜被噎了一下：“比如准备证据。” 顾淮没再顶。 他靠近一点，手指轻轻勾住裴夜衣角。 像提醒他别乱。 负责人站起身：“你们先回去休息。” “安保会跟着。” 裴夜没动：“裴景明会来找我。” 负责人：“他已经在路上。” 裴夜眼神瞬间沉到底：“他敢来纪检楼？” 负责人：“他会站在门外。” “他会用‘家族’叫你出去。” 裴夜冷笑：“我不出去。” 负责人看了眼顾淮：“他会换一种叫法。” “叫你——为了顾淮。” 顾淮没动。 但裴夜感觉到他肩膀紧了一下。 裴夜侧过脸：“他敢拿你说事，我就……” 顾淮抬眼：“你就什么。” 裴夜卡住。 顾淮看着他：“你答应我。” 裴夜咬牙：“我答应你什么了。” 顾淮：“不把自己当刀。” 裴夜沉默两秒，硬声：“行。” 值班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一下。 外面有人说：“裴夜学员，有人找。” 负责人回：“这里是纪检值班室，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 外面那人停了两秒，换了个更稳的声音。 “我是裴景明。” “我不进去。” “我只跟裴夜说两句话。” 裴夜眼神一下冷到发硬。 顾淮抬眼看他：“别动。” 裴夜冷笑：“我不动。” 门外的裴景明继续：“裴夜，我给你留面子。” “你出来。” 裴夜没回。 顾淮却忽然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门前，隔着门对外说：“你要说话，对我说。” 门外静了一秒。 裴夜心口猛地一紧：“顾淮。” 顾淮没回头，只把手背在身后，示意裴夜别冲。 裴景明笑了一声，很淡：“顾淮。” “你倒是能站出来。” 顾淮：“你不是要负责人身份吗。” “那你按规程说。” 裴景明：“规程？” “规程是让你们互稳，是让你们训练，是让你们成为学院的战力。” 顾淮声音不变：“规程也写了，任何人不得强制改变学员临床备案。” 裴景明：“我没改。” “我只是让你们更安全。” 顾淮停了两秒：“安全不是你说了算。” 裴景明声音压低一点：“那谁算。” 顾淮：“纪检算。” 门外的裴景明又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温度。 “顾淮，你真以为你爸留的口子，能护你一辈子？” 裴夜眼神一沉。 这句跟短信里那味儿一模一样。 裴夜刚要开口，顾淮先回：“护不护我不知道。” “但能护你写不动我。” 门外静了半秒。 裴景明继续：“你现在靠谁站着？” 顾淮：“靠我自己。” 裴景明：“你确定？” 顾淮没回。 他抬手，把自己的环贴在门旁的门禁触点上。 门禁“滴”了一声。 值班室外侧走廊的监控，自动转向门口。 同时，纪检系统弹出提示。 【录音录像：开启】 顾淮隔着门，语气很平：“你继续说。” “我在记。” 门外的裴景明显然没想到顾淮会来这一下。 他停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更稳了：“好。” “我不跟你废话。” “裴夜，你出来。” 裴夜终于开口，嗓音压得冷：“我不出去。” 裴景明：“你怕我？” 裴夜冷笑：“我怕我一出去，你就跪着叫我哥。” 门外空气像僵了一下。 顾淮侧过脸，看了裴夜一眼。 那一眼很短。 像提醒：别刺激他乱来。 裴夜没继续骂。 裴景明却像被戳中，声音更冷：“你以为你护得住顾淮？” 裴夜：“我护不护得住，你试试。” 裴景明：“我试了。” “你们那晚同步到五十六。” “你以为是谁放你们走的？” 裴夜眼神一沉。 顾淮的指尖也停了一瞬。 裴景明继续：“你们今天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有人觉得——你们暂时还有用。” “用完了呢？” “你们还想走？” 裴夜冷笑：“说完了？” 裴景明：“还没。” “裴夜，你的见证者是绳。” “你绑着自己。” “也绑着顾淮。” “你越抱紧，他越跑不了。” 裴夜没说话。 他看向顾淮。 顾淮站在门边，背挺着，脸色还是白，但眼神没散。 顾淮忽然开口：“你说完了吗。” 裴景明：“说完了。” 顾淮：“那轮到我。” 门外停了一秒。 顾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 “你说见证者是绳。” “那你错了。” “绳子绑得住人，绑不住证据。” 裴景明没说话。 顾淮继续：“你既然想当负责人。” “那你就站在规程里。” “你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指派、每一次更改，都要留在见证者里。” “你敢动，我就敢送。” 裴夜听到这里，心口那股热一下翻上来。 不是冲动。 是那种被人撑住的热。 裴景明终于笑了一声：“你很硬。” 顾淮：“你也硬。” 裴夜差点被这句逗笑，又硬生生忍住。 裴景明：“行。” “那我们就按规程来。” “明天早晨七点，学院专项训练观察组第一次集合。” “缺席算拒训。” “拒训算高危。” “高危就要收容。” 他说完这句，停了半秒。 像故意把那根线抛出来。 “顾淮，你敢不敢来？” 顾淮没立刻答。 他抬眼，看了裴夜一眼。 裴夜盯着他：“你别去。” 顾淮没听。 他对着门外，声音很轻：“我来。” 裴夜眼神瞬间沉到底：“顾淮！” 顾淮回头，眼尾红了一点：“你别冲。” 裴夜咬牙：“他这不是训练。” 顾淮：“我知道。” 裴夜：“你还去？” 顾淮走回裴夜身边，手指扣住裴夜手腕的红环。 扣得很紧。 “我去。” “因为他想让我不去。” 裴夜一顿。 顾淮看着他：“他想让我躲。” “躲了，就变成他说的‘高危’。” 裴夜嗓子发硬：“那你去就是送上门。” 顾淮：“不。” “是把门拉开。” “让他在门口动手。” 裴夜盯着他两秒，声音哑：“你又想当筹码。” 顾淮摇头：“不是筹码。” “是你说的——见证。” 裴夜被这句堵住，半晌没骂出来。 门外的裴景明听见里面没再吵，笑了一声：“很好。” “带着你的小固定安抚人一起。” “别迟到。” 脚步声走远。 走得不急不缓。 像已经把局摆好。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负责人抬眼看他们：“你们真要去？” 裴夜冷笑：“他点名了。” 负责人：“专项训练观察组的权限，24小时后就会落地。” “你们的回避冻结只挡一夜。” 裴夜：“一夜够了。” 负责人看向顾淮：“你的状态，明早能撑训练吗。” 顾淮：“能。” 裴夜立刻开口：“不能。” 顾淮偏头看他：“能。” 裴夜：“你别逞。” 顾淮：“你也别逞。” 裴夜被气笑：“你学会了是吧。” 顾淮没笑。 他把裴夜的手腕拉近一点，低声：“跟我走。” 裴夜一顿。 顾淮看着他：“回去睡。” “明天去。” 裴夜喉结动了动：“你还敢命令我。” 顾淮：“敢。” 裴夜盯着他两秒，最后只吐出一句：“行。” 回宿舍路上，安保跟在不远处。 走廊灯还是半夜模式。 顾淮走得慢，但稳。 裴夜一直扶着他，没松手。 到门口，裴夜刷开门禁，反手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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