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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停,”周惊长听那句话听得耳朵起茧了,“我知道,小祖宗,您是当今政府首席执政官的弟弟,对不对?” 花衷赫逞着脸洋洋得意:“对啊,我的尊姓大名可是要跟这前缀放一起的,真好听!” “你考试的时候也写上去,等你写完了人家前三题都做完了。”周惊长无奈。 原来,老板招花衷赫过来不付工钱,反而会得到一笔钱! 他怀揣着这个偷鸡摸狗的窃喜,美滋滋地走人了,反正心里也过意得去。 花衷赫明暗里打听周惊长俩孩子想去当舅,周惊长绝望:“你为什么不上学了?” 花衷赫如临大敌:“我毕业了啊,你看不见我这么青春洋溢吗,我毕业了!” “建议复读。” 周惊长说完就给凌向温打电话,故意把号码暴露在大庭广众:“啧啧,这是要找谁呢,旧王城医院的凌医生……” 花衷赫捂住他的手环,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错啦。你别找他来!” 傻孩子。 三言两语间周惊长对他改观,觉得花衷赫还挺可爱的,不像最开始见到那样,有点无理取闹骄傲蛮横。 也好。也好吧……就是多一个弟弟吗,周惊长也不指望他干活了,进而看着那堆建材,问:“你会不会复杂的算数?” 花衷赫目移,看向那边宽阔的建造室,挠头说:“会啊——” “但你先别忙了,先跟我看新闻吧!” 说罢,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电子设备,戳戳屏幕就能显出画面。 周惊长惊讶地看着小孩玩儿,不自禁地凑过去观望。 “这什么?” “这是新闻频道,”花衷赫扬起骄傲的脸,神采飞扬,“你想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周惊长挑眉点点头,花衷赫跟他一起趴在桌上,调出了军事相关。 “三个星期前,火山岛遭遇不明轰炸,敌方意图不轨。根据袭击地点,疑似想要炸死圣灵节上抓到的犯人,妨碍相关审讯与判断。浓烟散去后,救护车驶往军区……请广大军民提防可疑人物,勿轻信勿谣传,现在我们来到首都医院,聆听下首席执政官的发言。” 花衷赫一脸骄傲地在屏幕里看着姐姐,实际上也只是为了看姐姐而已。 周惊长“诶”一声把进度条拉到前面去,将画面定格在浓烟里闪烁的救护车。 他扒拉屏幕,放大,皱眉指着,像吓一跳那样扬声:“这谁啊??” 像素放大模糊,血块填了半张脸,仅仅露出一截黯紫的眼睛和苍白的皮肤。 花衷赫抚下后脑勺,无辜:“我也不知道哎……” 周惊长紧紧闭下眼睛,一把拎上钥匙,“哐当”起来往家跑。 “哎、喂,你去哪里啊?!” 周惊长风风火火开门进家,管不上小苔追过来,径直到房间里去拿通讯器。 他死死摁了好几下那个号码,都没法打通,显示被占线。 “惊长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小苔像个尾巴跟来跟去不知所以。 周惊长最后换个外套绑个头发,一巴掌摔门而出,留了句愤怒的: “你后爸死了!我去看看!” 周小苔浮夸龇牙咧嘴,扒拉扒拉门结束,回头玩去了。 …… 对门洋楼发出“哐哐哐”的声音,周惊长使劲拍,没人搭理,改用脚踹。 他抬脚“噔”“噔”“噔”的踹门声惊动了里边的猫咪宝贝,连着小玫瑰也“汪汪”着跑过来,立起来挠门。 屈骁驰的呼喊声牵回了躁动的小玫瑰,“咯吱”一声门从后打开,周惊长朝屈骁驰迅速张嘴,依稀就是个“喻”字。 屈骁驰将耳边的通话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周惊长凑过去,里边喻说迟的声音不徐不疾传来。 “对了,我家小玫瑰最近怎么样,好不好,我有点儿想它了,你一会儿来的时候,给我带过来。” “你没别的要说的话,我挂了。” 周惊长怒视通话页面,继而目瞪屈骁驰,屈骁驰陪笑着应了句“好好”,悻悻藏起狗绳挂电话。 他挠头,挤眉弄眼:“干嘛呀,火气这么大。” 周惊长直言:“他死哪了,带我去。” 屈骁驰正义凛然:“不行!我要带小玫瑰去。” 周惊长:“什么意思?故意的吧!为什么快一个月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屈骁驰:“哎呀,啥事儿啊,他没事儿!住院一个月,就快出来了……能有啥事?” 周惊长脸上血气褪了一半儿,焦急跺脚:“发生什么了啊,这么严重?” 屈骁驰挠头:“刚在圣灵节抓到邪教首领,一星期后火山岛就被炸了。我们怀疑是义皇党干的,他们放的毒火弹。守卫火山岛的那群Alpha军没什么事,因为有信息素净化。就只有喻儿为了确保那些犯人安全,自己出事了。” “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周惊长生气了,死拽着屈骁驰的衣裳往外拉。 屈骁驰连忙“哎”“哎”地叫,把着门不出:“他要见他的小玫瑰,你刚不是听见了嘛?” 周惊长回头盯了他许久,久得能把人看穿,恶狠狠冷脸笑:“行。” “你留在这,狗给我!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着去!他是不是在首都医院?” 屈骁驰像奴仆一般顺从,叮嘱着遥望道:“——你慢点儿哦,出事了我不负责,有驾驶证没啊!” 周惊长在楼底下指挥小玫瑰上车,心说他天天修车再不会开吧!之前在牧场天天给人拉车呢。 车“嗖溜”一下飞了,周惊长打下来窗户踩油门,涌进来的大风吹得他长发乱颤,旁边的小玫瑰乖巧地卧在副驾,虔诚地看外边宽阔公路。 外边夕阳垂落天际,血溶溶地一道从高处淌下去。 周惊长被风和落日清醒了,忽而持续地刹车减速。 ——喻说迟将近住院一个月,为什么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 虽然赖自己没打,但按照那人的性格,为了殷勤地关心小花小苔,也不应该连个电话也不打吧。 而且他刚给喻说迟打电话没接,喻说迟到现在都没回过来。 周惊长越想越不对劲……首都医院……首都医院会不会透露病人隐私吧…… 难道喻说迟不小心知道自己背着他做了父子鉴定,小苔小花不是他亲生的事暴露了? 周惊长慢悠悠地开车,心虚抿了下嘴唇。 受人帮助太多了,要是没了这冤鬼倚仗,他非活不下去不可。 但是骗人也不好。 这太缺德了。 周惊长开车发呆,小玫瑰敏锐地朝他“汪”了一声,周惊长迅速模正方向盘,才没撞到公路花栏。 他“啧”了下定心加速,不管,绿帽子谁爱戴谁戴去吧,长太帅了有什么办法。 小玫瑰下了车就一直蹭自己,走两步要么立起来舔周惊长的手,要么扒他裤脚,好像是一位喜不自胜的老朋友。 周惊长第一眼是有些熟悉,但是金毛长得都差不多,他再说熟悉,有些人肯定又明里暗里毒他。 他牵着狗进医院,首都医院的人一问就知道了,轻车熟路领他去病房。 周惊长忍着半情气轻轻敲门,轻到把这辈子的温柔都耗光了,才听见里边传来一声“请进”。 喻说迟正躺枕头上看书,压低了视线投向小玫瑰,“嘬嘬”两声对狗狗招手。 小玫瑰吐舌头热地辇向主人,周惊长迫不得已撒开手,无言皱眉还在门边站。 喻说迟摸了家狗,凉凉地抬眼瞥了病房门,周惊长一直盯着他,头一回感觉那眼神里有漠视。 医院里味道让人不安,周惊长在门情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Chapter(十五) 单人间宽敞又舒适, 傍晚天色渐暗,房内就合上帘子起着灯。 周惊长盯着喻说迟,不合时宜的心虚和神鬼不觉的关心一起爬上来, 像外边尖梢的月亮。 喻说迟也没转过脸看他, 照旧读书, 小玫瑰安安静静趴在床尾当个局外汪。 周惊长捻了捻指头欲言又止, 背过身, 坐在病床旁低矮的凳子上。 喻说迟又瞥过来一眼, 看着那个金色的后脑勺,扯扯嘴角也不先开口。 时间在静默里溜走了,病房靠着草地, 外边草丛虫鸣透进来, 让人想起自然幼年, 不觉犯困。 周惊长垂着头, 睫毛眨一眨的, 腰也逐渐塌了下去。喻说迟翻一页书, 盯他半会儿,忽然摊手像猫出击, 迅速摸一把周惊长的头! 周惊长吓一跳, 心从凳子上跳起来, 飞快瞅了两眼,摸着自己脑袋往回看。 喻说迟举案齐眉那样,和手里的书相敬如宾。他察觉到视线,冷漠又疑惑地瞟过来一眼。 周惊长被他那漠然的眼神剜到,一句话也不说了,撑着脸回头,保持姿势静坐、沉默。 天啊, 煎熬。任何有道德的人,都会觉得窒息。 喻说迟到底是不是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孩子,才对自己露出这种不屑一顾的表情?前几个月的喻说迟都跟花一样,看见自己就笑,这明显性情大变。 周惊长又快睡着,头越来越重,手臂也支不住了,就在胳膊折的一瞬间,喻说迟再次抬手,痛快过瘾地朝他头猛揉两通。 被冷落的小玫瑰也将头凑过去,意求摸头,喻说迟盯着汪星人一秒变脸,反而伤害了一个金毛、一个忠诚的陪伴、一个单身犬! 周惊长捂着脑袋,彻底怒了背后魔爪,搬起身下凳子举起来,往喻说迟身上砸。 动作扬起的寒气直往喻说迟头上的绷带里钻,额前稍长的刘海儿也被清凉了一阵。 “养病、养病、你怎么越养越有病了呢?”周惊长瞪着那个不老实的男的,还没打算放下手里武器。 喻说迟又开始学人精:“病房、病房、您没病的话,就从病房里滚出去。” 周惊长慢吞吞放下凳子,半瞥着他包扎严肃的脑袋,终于软下态度说:“别闹了……让我看看不行吗?” “劳驾。我现还没死,你再等一个月再来嘛。” 喻说迟口气幽幽,装成一副咽气的样子。 周惊长微微眯了眼睛,前所未有地发现这个人像小学生,密密麻麻地手心痒痒! 他这辈子真的养孩子养够了,早就心如铁石坚不可摧,一忍再忍后平缓吐气,正色道: “事情我大概听说了,萨明牧师……她怎么样啊?” “话说,”喻说迟表情也恢复正常,看起来要谈论国家大事,结果话锋一转,“你是人吗?” 周惊长再度握起了拳头:“您又怎么了!” 喻说迟一脸冷漠叙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病房,你为什么先关心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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