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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流觞忽然想起这件事,选了瓶乌龙茶到手提篮里。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前台空无一人,时攀蟾管理的研发楼层只有一盏灯亮着,也感受不到多少人的气息。 时流觞屏气凝神,放慢脚步走到亮灯的那间房门口——里面大概率是李小芸,且仅有她一人。 时流觞观察了一下门把手,毫不意外门是锁着的。“给我开一下门。”他敲了敲门,紧着嗓子努力模仿哥哥的声音。 里面传来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女子一边回应一边朝门口走来:“好的。” 李小芸开了门,看见时流觞后微微愣了愣,随即礼貌地微笑:“您好,请问您是……?” 这一笑让时流觞有些恍惚:像,实在是太像了。 时流觞没说话,表情高深莫测,一步步往房间里走,逼得李小芸不得不跟着往后退,直到后腰抵上办公桌,退无可退。 “一个人加班也太辛苦了吧,要不要吃点零食?”时流觞举起塑料袋晃了晃,表现得十分自来熟,“姐姐,你是来实习的大四学生?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啊……不是,我,我今年硕士毕业,是新入职的质检员。”李小芸反手扶着办公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时流觞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小芸“浓妆艳抹”的脸,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那姐姐真显小啊,看起来最多十八岁。” 他拿出那瓶乌龙茶,执意要递给女子:“加班不容易,喝点醒醒神。” 李小芸既局促又惊讶,慢慢伸手接过:“谢谢……” “我叫时流觞,你呢?”时流觞装傻地问。 “原来您是时总的弟弟,”李小芸紧绷的肩颈明显放松了很多,一举一动表演痕迹很重,“我叫李小芸。” “很高兴认识你,我一见你就觉得格外亲切,让我想到和我异地的男友。” 李小芸身体颤抖了一下,垂头拿着饮料瓶,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时流觞绕到她身后的办公椅坐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零食撕开包装,塞了一把小鱼形状的小饼干到嘴里,含糊不清道:“唔,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你和我男朋友长得特别像,我们挺有缘的。” “……嗯。您说得对,我们很有缘分。”李小芸背对着时流觞,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撑在办公桌上的手垂去了身侧。 时流觞看向面前息屏的笔记本电脑,无比确信李小芸来开门前,就是在处理电脑上的东西。 “我哥也太过分了,居然让一个女生独自加班到这么晚,多危险啊,”小商不合时宜地出现,跑到键盘上滚了一圈,“——还是说,你是自愿留下来,在做一些额外的工作?” 李小芸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立刻惊慌地回头,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作惊讶地看着小商,岔开话题:“原来您是哨兵,精神体好可爱。” “不好意思,我状态不太稳定,经常控制不住精神体让它跑出来,”时流觞仔打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说起来,我男朋友的精神体名字叫云晓,而你叫小芸,真是太巧了。” 李小芸附和地笑笑:“您这么晚来这里,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我听说,最近有一个什么团伙,似乎让人很头疼。我哥认为我还小,帮不上什么忙,不想告诉我。可我好歹也是一个哨兵,多少也能出把力,你说是不是——你天天上班,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时流觞双眉微蹙,看上去很是苦恼。 女子本就敷了厚厚一层粉底液的脸又白了几分,眼珠乱瞟:“我不知道。公司机密,不是我这个身份可以了解的。” 时流觞见好就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小商默契地跳去他的肩上:“好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也是关心则乱,有些病急乱投医。” “你要是有兄弟姊妹,就会明白我这种心情。”将手搭上门把手准备离去之前,时流觞回过头对李小芸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小芸不再有慌乱的神色,表情淡淡地目送时流觞离开。 通过小商触摸键盘,时流觞尝试用感受到的凌乱指纹来还原那台办公电脑里的秘密。坐在电脑前分析几个小时,他判断出某几个按键使用频率明显偏高,他结合石溪制药的多项业务排列组合了一下,最终推测出四个字: 安康计划。 哦?李小芸想窃取有关安康计划的机密?可是安康计划不是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展吗…… 李小芸,宁远山,SV,这三者之间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安康计划。 还有,李小芸有一天在去闹市甩掉他之前,先去了趟圣所……和这一切可能有关的、目前在圣所的人不就奚泉么。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注1:出自张岱的《陶庵梦忆》 马上就要到文案了好激动 打个小广告,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专栏里点点小星星哦~ 完结文:《我也不想有真“嫂子”》(ao双视角),《顶A失忆后被beta副官狂追》(ab主攻) 预收:《敏感肌怎么捞渴肤症》(主受),《未来的徒弟来到现在时》(主受),《小可怜的阿贝贝是邪祟》(主受) 《在末世当末代皇帝》(主攻) 《二十天旅程和一首挽歌》(双视角)
第24章 舌钉秘密 时流觞心里有太多疑问需要找一个知情者诉说。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当天夜里就去了圣所。 反正奚家人也同意他去探病了,那他什么时候去都是可以的吧。 奚泉住的是顶级VIP病房,位置极为隐蔽, 门口有四个保镖把守。到病房门口后,时流觞清晰感受到了奚泉精神力的虚弱与躁动不安。 保镖们尽职尽责地拦下时流觞,放出精神体, 大有他敢往前一步他们就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喵,喵!”小商也展示出自己的尖牙。 “奚家这么穷酸啊, 居然连四个高品级的哨兵都请不到?”时流觞的手指缠绕起一绺卷曲的头发,挑衅地扬眉,“我是时军的孙子,和躺床上那位也算有点交情,通融一下呗。”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了一番。其中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抬腕打开光屏, 用加密语言请示了什么人, 得到回复后为时流觞刷开了门上的密码。 这间病房竟然是双门结构, 开了外面的门, 还需要再走一节走廊开启另外一道门。时流觞轻拧开门,尽量把脚步放轻放缓。 里面没有开灯, 奚泉躺在床上不住地痉挛发抖。 “谁?!是谁!”听见开门的声音, 奚泉瞬间激动,惊恐地大叫道。 坐在床边照顾他的护工识相地起身让出座位, 对时流觞微微鞠了一躬,退出病房。 时流觞俯视奚泉, 端详起他灰败的脸:“是我, 时流觞。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奚泉和时流觞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他剃了个光头,形容枯槁, 双颊凹陷,颧骨尖凸,嘴唇乌紫,声音也嘶哑得快要听不清:“他、他们来报仇了!” “‘他们’是谁,是不是SV的人?”时流觞在床沿坐下,紧紧盯着奚泉。小商则跳至床头柜,从另一个角度监视他。 “不要过来,我杀了你们!”奚泉无法与人正常交流,只一味地自我发泄,瞪大双眼张开嘴巴,“姓宁的,我要砍掉你的手脚,扒了你的皮!!” 时流觞听到“宁”这个姓氏,眼皮颤了颤,俯身撑在奚泉脸部正上方,想要了解到关键信息:“姓宁的是谁,是不是宁远山?你清醒一点,好好听我说话,我可是能帮你的人!” 奚泉忽然安静了下来,浑浊如一潭死水的眼里满是时流觞看不懂的情绪。 他似乎短暂地清醒了一点,但说话还是颠三倒四的,不知所谓:“恶心的臭猪头,你还得谢我帮你留了一条贱命,安康计划得要你,那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时流觞捕捉到“安康计划”这个关键词,立刻追问道:“你也知道安康计划,它到底是什么——喂!!” 奚泉不知怎的发了狂,抻长脖子要来咬时流觞的耳朵。时流觞眼疾手快地把他按回原处,动作之间,盖在奚泉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他胸腹处大片溃烂的烧伤令时流觞倒吸一口凉气。 可能是他不久前才抹了药的缘故,深绿色的药膏和黄色的脓水附着在紫红的创面上,看起来恶心又诡异。 不是说他是被一群人给打了吗,这烧伤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石溪制药的各种机密,就他一个人一无所知…… “我不会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但是我脾气很不好,”时流觞阴恻恻地磨了磨牙,“你小子要是敢再对我出手,我不会再客气了。” 奚泉慢慢安静下来,傻兮兮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他究竟听懂了几分。 时流觞恐吓威胁完又开始怀柔,扶着奚泉躺下,为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你别这么激动。我说我的猜想,你只管点头还摇头,能做到吗?可以就点头。” 奚泉两眼空洞地盯着房间的角落,时流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处却空无一物。 “安康计划是不是一直在暗中推进,因为研究的内容违/法?”奚泉种种怪异举动弄得时流觞心里发毛,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隐约触及到真相冰山一角的兴奋紧张。 几分钟后,奚泉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你刚刚说,因为安康计划才留了姓宁的一条命。所以,安康计划需要人做活体实验?” 兴许是“姓宁的”三个字刺激到了奚泉,他再次发狂,嘴里不停骂着“贱货”、“死猪”一类侮辱性极强的词汇。 时流觞耐心耗尽,右手卡住他缠着纱布的脖子,冷冷地说:“我真的会掐死你,不信邪的话,大可以试试。” “咳、咳……”奚泉狼狈地流出眼泪鼻涕,原本惨白的脸因缺氧胀红。 见这人咳嗽声越来越微弱,又开始两眼翻白,时流觞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过了好一会儿,奚泉终于缓过劲来,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问题,以你现在的脑子来说,要回答可能有些难度,你仔细想,想清楚了再说。”小商圆圆的猫眼在黑暗的环境中发着幽幽的光亮。 【我们的药物研发有了新进展……能让人起死回生……】 时流觞回想大哥说的话,问道:“你现在康复的希望,是不是安康计划?” 奚泉静默良久,久到时流觞又快不耐烦了。这一次他极快地点头,紧接着用力地摇头。 时流觞探究地微眯起眼睛。 “宁……山,不得好死……等我,转移载体……全都,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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