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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乌鸦说的路走时,时流觞隐隐感受到属于的哥哥不稳定精神力波动,连忙跟随指引来到那间房的门外。 时流觞有些焦急地拍了两下门:“哥,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哥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一定是太过操劳加上此地磁场紊乱的缘故,再这样下去…… 时流觞猛摇了几下头,甩掉脑子里危险的悲观想法。 “别,别进来,我没事……”时攀蟾的声音听上去极其虚弱,气若游丝。若不是哨兵天生五感强,时流觞怀疑自己不会听见他开口说了话。 虽然非常担心哥哥,但是他也明白时攀蟾很要强,不愿让别人三番五次地看见自己最脆弱狼狈脆弱的一面。 时流觞三步两回头地看那扇门,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大哥心里肯定是有数的,周围也不会缺人陪同,就不要进去打扰了,还是先去给宁远山拿药疗伤罢了。 时流觞上药的手法不可谓不粗暴,动作间把伤口的裂径都给扯大了几毫米。宁远山倔强忍痛,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家生产的药是最好的,你睡一觉醒来伤口就好了,”见宁远山支起脖子还想说些什么,时流觞伸出食指轻点在他的嘴唇上,“嘘,好好休息,晚安。” 宁远山见状放弃了讲话,再次闭上双眼不去看面前的少年。 比起憎恨,时流觞对宁远山更多的是怨恨。这份怨气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整个人乱糟糟的,时而又想起宁远山曾经对他的好,前后对比,矛盾更甚。 难道过去的一切真的都不算数了吗?难道一起阅读、一起玩乐的温馨画面都只不过是一场场遥不可及的美梦吗? 他想要宁远山痛苦,即使这样并不会让他重获幸福。只是看见宁远山受伤的模样,他的苦痛会有一部分微妙地转变为扭曲的快感。 时流觞俯视着宁远山始终在微微颤抖的长睫,静听那不规律的心跳,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啵”。他俯身印了一个轻柔的吻在男人的额头。 宁远山眼皮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宁远山不搭理他,他也不再搭理宁远山,退出房外叮嘱看守的几名保镖:“他很强,都别掉以轻心。仔细点看好他,别让他伤了自己。” 几个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互相确认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不是逻辑错乱的病句:谁很强,又是谁会伤了谁?? “还有,其他任何人要进去看他,都得来向我报告。”时流觞装作没看见他们异样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宁远山落在他手里只是受点小伤,可到了别人能不能保住小命,那便不知道了。时流觞不想宁远山就这样随随便便死掉,他还要留着他的命反复折磨,一点点撕扯下他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 石榴现在对远山的感情很拧巴,希望我有通过文字表现出这一点 好消息,我们离揭开各种秘密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第37章 爱恨界限 时流觞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整天, 但神奇的是他一点也没觉得疲累,反而一直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活力满满。也不知是宁远山在身边还是注射服用了改良后的奥合拉的缘故。 他自然一厢情愿地笃定原因是后者。 时流觞看了看时间, 估摸着时攀蟾最痛苦的发病时间已经过去,于是又随着记忆去到那间房。 他像之前那样准备先敲敲门,结果轻轻一碰门板, 门吱呀一声自个儿开了。 时攀蟾正躺在中间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条豹尾在椅背后晃来晃去, 和谐自然得像是他本人长出来的一般。 时流觞立刻联想到和自己的山羊精神体融合的奚泉,心里一惊,心跳都慢了半拍。 好在下一秒他便发现了这是错位的诡计——时攀蟾的花豹精神体慢腾腾地从躺椅后面挪出来,趴在地上发出粗重的鼻息。 时流觞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他明明不觉得疲惫,为何感知力和判断力都下降了很多, 这个负二层当真这么玄乎么…… “哥哥。”时流觞甩甩头不再胡思乱想, 乖巧地走过去伏在时攀蟾的躺椅边, 小商也跑出来贴着花豹趴下。小猫用自己的小脑袋拱了拱豹子的大脑袋, 花豹伸出和小商脸差不多大的舌头为他舔毛。 “你把你的向导打了?”时攀蟾眼神慈爱地看着大猫和小猫依偎在一起,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顶。 时流觞不奇怪他哥在生病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快的信息接受速度, 嘟哝道:“嗯。他背叛了我,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做得好。”时攀蟾的指尖轻抚过时流觞白里透红的面颊,冻得少年瑟缩了一下。 ——太凉了, 凉得完全不像人类的体温,比蛇这种冷血动物的体温还要低。时流觞忍不住握住哥哥的手反复揉搓, 试图把自己暖融融的温度传递给他:“哥,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时攀蟾难得没有抗拒关怀, 回握住弟弟的手,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又痴痴地说出没头没尾的三个字,“……真好啊。” 说完他还紧盯着时流觞的脸庞,仿佛那里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什么?”时流觞茫然地追问,完全没理解到他想表达的意思。而且,这样的目光让时流觞有些不舒服。 时攀蟾绕过这个话题,笑望着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两天内,我们能一起去看你心心念念的‘安康计划’。” “真的吗?”时流觞的眼睛亮了几分,随即又犹豫地皱了皱眉,“进去那个实验室,你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时攀蟾黯淡瘦削的脸庞和凹陷的眼眶着实让人放心不下,他可不希望哥哥因此损伤自己的身体。 时攀蟾叹了口气,无奈道:“时折桂马上也要来工厂了。我们不抢在她前面进去的话,她可就要一个人独享那些机密了。” “她也能独自掌握进去的方法吗?”时流觞差点忘了他姐这个棘手的存在,现在时攀蟾提起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亦敌亦友的人。 时攀蟾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们都在摸索进去的办法,就看谁先成功。” “嗯。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哥你尽管找我。”时流觞乖巧地伏在哥哥膝头,思绪飘到了神秘的实验室里面。 他实在是太好奇有关安康计划的秘密以及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了。 时攀蟾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得委屈你和我一起住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工厂里。我让他们收拾了一下,勉强还凑合。房间就在我的隔壁,去好好睡一觉吧,你也辛苦了。” 时流觞连卫生条件堪忧的贫民窟和完全封闭的羁押狱都住过,住个地下室算什么。更何况,有哥哥在身边对他来说根本不能说成吃苦,应该是一种幸福。 他用温度忽冷忽热、水流时大时小的淋浴器草草冲了个澡,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硬邦邦的狭窄床板上,打开电视收看最新的新闻播报。 以前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没这种习惯。现在经历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不自觉地关注起新闻,方便掌握各种动向,并及时了解重要讯息。 声音清亮的女主持字正腔圆地向市民们阐述巴林市近期发生的大事: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石溪制药非法研发违禁药物。更有知情人士指出,石溪制药的地下工厂可能也和多起人口失踪案有关…… 前卧底记者兰芝提供了有关奚佑德部分资金来源的疑点,现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据某位不愿透露个人信息的知情人士透露,奚泉的意外死亡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奚泉,奚佑德,杜若海,杜正英,万金赌场的老板是奚佑德的女婿且姓杜;还有石溪制药、万金赌场、安康计划与宁远山一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流觞在脑海中拾起一片片拼图,尝试拼凑出完整的版块,但总是缺少由“实验室”组成的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导致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罢了,想不明白先暂时搁置在一边。时流觞关掉了电视,仰视头顶斑驳的天花板。比起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件真相,他现在更想知道宁远山是怎样想的。 宁远山,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那些是否都是你竭力掩藏江巡死因的缘由? 啊,对了,大哥想要知道江巡到底是怎么死的……莫非江巡掌握了许多秘密,宁远山套出话来后杀人灭口?但江巡看起来不像是能知道这些的人,毕竟连时家双胞胎都没法完全掌握最机密的东西…… 时流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用了,还越想越累越想越困,天灵盖一阵阵钝痛。不知不觉间他昏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时流觞非但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觉得脑袋胀胀得仿佛快要炸开。身体不舒服导致他心情也有点差,结果还被告知时攀蟾有急事早已外出,于是他心情更坏了。 “我哥具体什么时候走的?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时流觞臭着一张小脸问道,语气也不太友善。 被他盯着的那名小助理结结巴巴地回答:“时总大概五点钟就走了,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要您务必守好这里。” 时流觞不耐烦地冲小助理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去找到负责后勤的人员要早餐,想了想觉得一个人吃好没劲,便弄了两份用托盘装着准备去和宁远山一起吃。 走到半途他又想到宁远山被五花大绑着还需要帮忙洗漱,折返回去搜罗来一全套刷牙洗脸刮胡子的工具。 刚一走到关押宁远山的房间门口,时流觞就嗅到一股从门缝墙缝里溢出来的血腥味,立马脸色一沉:“你们打他了?” 要知道这间房阻隔效果特别好,要到什么地步才会在门外闻到味儿? 保镖之一目光躲闪,纷纷后退了一步。最后还是乌鸦哨兵挑起担子,他走到时流觞跟前微微弯腰低头,垂眸避开那极具压迫感的犀利视线,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是的。他多次尝试逃跑,我们,就给了他一些颜色看……” 时流觞一边点头一边笑,没等他说完就反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且丝毫没收着力,乌鸦哨兵被打懵了,身体歪倒在另一侧,嘴角渗出血丝。 接着时流觞又不客气地把托盘里的牛奶泼了他旁边同样没回过神来的同事一脸。 时流觞盯着二人,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他是我的人,要打要骂都是我来干,你们没资格动他一根手指头。到底懂不懂规矩?” 两个人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时流觞瞪了他们两眼,手指头往走廊尽头一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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