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玉京。 魏河站在自己一片狼藉的寝殿门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李潮生死的那天,众人也倒的倒,歇的歇,似乎在享受难得的宁静,却突然听到人来报,宣城已经杀进了白玉京! 好一招釜底抽薪,青龙、白虎、朱雀、太一、魏河都不在,玄武也不知所踪,宣城简直难逢敌手,连白玉京的牌匾都砸了个稀碎,又冲到里面去到处找魏河的寝殿,直翻了个底朝天,才满意地扬长而去。 众神听见这消息,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魏河身上。 太一道:“洛意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又送上门来。” 太一说话时一直盯着魏河,魏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看穿了。 “魏河,”太一似笑非笑道,“你修养一段时日,也该去伏魔了。” 魏河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如今看着自己寝殿连地面都被翻上来的惨状,魏河觉得自己确实该去伏魔了。 * 那天回到白玉京,众神纷纷恭贺乐与飞封神,只有服虔,穿着一身素衣,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神色还是略带伤悲。 因为今日亦是乐与修的头七。 魏河见着满白玉京的人,好像只有服虔还记得这回事,他一身重孝,让魏河很不合时宜地想,这样好像乐与修的……未亡人。 服虔过去对乐与飞说:“抱歉,与飞。” 乐与飞看了他一眼。 魏河听到传言说当年服家灭门也是李潮生的手笔,目的很符合、手段也很符合,乍一听起来居然觉得很合理,不知道服虔听到了心情如何。 众神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在二人身上,更确切地说,是服虔身上。“人要俏一身孝”这话果然不假,服虔穿素衣就好像清水出芙蓉、未加雕琢的美玉,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叶穆撇了撇嘴,忍不住跟魏河八卦起来:“你说他们两个现在尴不尴尬,差点成亲的人。” “谁成亲?”魏河震撼道。 “你不知道?”叶穆道,“乐与修死的那天,乐与飞已经在喜轿里了,马上就是服虔的神仙妃子。” 他隐隐约约听说过,乐与修和服虔关系甚笃,服虔不日就要迎娶乐与修的妹妹。可他没想到是乐与飞! 乐与飞和服虔站在一起……真的没有办法想象他们两个成亲的样子,而且做了神仙妃子,等于断送前路,他并不相信乐与飞会做这样的选择。 “你看他打扮得像个未亡人,”叶穆显然和魏河想到了一处,微妙地顿了一下,“他是他未婚妻的哥哥的未亡人,嘿,民间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你别瞎说。”魏河低声道,“不能因为他那次和立雪说话,你就编造传言。” 叶穆冷笑了一声,舔了舔后槽牙。 * 那天在城门口,服虔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他是来找乐与飞的,毕竟二人关系错综复杂,难免有话要说。 可服虔却在立雪身前站定了,微微俯下身来,专注——叶穆解释为深情——地看着立雪的双眼,问道:“这位女神君似是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立雪是名不见经传的医仙,平日又多在凡间治病救人,与服虔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不知道服虔怎么会突然注意到他,但服虔离得确实有点近了,又长得太好看,让人觉得他天生诚恳、难有坏心,于是立雪微微低头,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魏河能看到叶穆脑袋上的一大长排问号,眼中的疑惑已经突破了天际。连乐与飞都睁开了眼睛,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 这是在干什么?! “没关系,立雪神君,”服虔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以后常常见就好了,我小时候也想做大夫呢,可惜没有这个天赋。” 我还没死呢!叶穆跌跌撞撞站起来,他妈的当面撬老子墙角吗! 服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如昙花一现般好看,连叶穆也卡壳了一下,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服虔并没再说话,转身便走了。 太直看着他们,眼中晦暗不明。 * 寝殿还在修缮,魏河便到叶穆处去坐。 “我要走了,”叶穆百无聊赖地说,“不能陪你去北冥了。” 北境城池少而部落多,有汉人的一个小朝廷在关内外,再往北一点,便到处是草原、山岭、沙漠,十八部落盘踞于此,再往北,人烟稀少,终年积雪,是为北冥。玄武陆家一向不问世事,北冥就更显得神秘莫测。 凌霜秘境更是传闻中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至于它的入口,只有玄武神君知道。 “去哪?”魏河问,“哦,你又要下界历劫了。” 白玉京的神仙受了功德就要还,还功德的方式有很多种,下界帮忙做事是一种,比如立雪,平时没事就在人间待着行医,欠的功德很快就还完了,不过这种方式还得太慢,有时候人们许愿抓猪孵蛋,干一百年也还不完,因此神仙们更青睐另一种方式,就是下界历劫。 神仙在人间以新的凡人身份重活一世,这个身份一般都非常悲惨,在人间受尽凄苦、奉献生命,等到死了回到白玉京,才知道这一世原来是历劫,有做梦一般的模糊记忆。这比帮忙抓猪要快得多,几十年就可以还上百年的功德债。 魏河香火不盛,还没到时候,可叶穆的香火太盛,皇家命令百姓都来拜叶穆,基本隔几年就得下界历一次劫。太一就更不用提,几乎没有在白玉京待过很久,一直在还功德。 叶穆有苦难言,抱怨道:“真是有点受够了,我上次历劫是个小瘸子,天天在村里挨打,十几年饥荒没吃过白面,好容易去参军了,又被人污蔑成细作,打得眼睛也瞎了,死又死不了。最后拖了几年活活被冻死了。” 魏河道:“没办法,你功德太多了。说起来,怎么不见你化用那些功德?” 叶穆皱眉道:“我有苦衷。你不要问了。” 魏河心下觉得奇怪,但也不问了,想了想又道:“不过多亏了你那玉扳指,不然我当时就被李潮生弄死了。”好险,根本等不到宣城来。 叶穆疑惑道:“什么玉扳指?” “就是你给鱼筝那个,”魏河在拇指上比划了一下,“储存修为的那枚玉扳指。我还说你什么时候这样心细如发。” 叶穆的神色更加疑惑:“没有啊……我不曾——” 他突然闭口缄默,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自己。 随机掉落一个,下一个掉落八成是豪车,写一个渎神的梗 微博@大江流日夜本江 欢迎来找我玩捏
第37章 楔子二·渎神 他虔诚地跪在神前忏悔,手里却干着渎神的营生。 也许是神殿被翻得乱七八糟,也许是和叶穆聊了许多神仙功德问题,魏河又难得地做了梦。 梦见宣城在拜他。 宣城确实拜过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宣城只虔诚地拜过他一位神。魔域里处处都是魏河的神像,或站或坐或卧,都栩栩如生,好像是照着模特雕出来的一样。含英殿后殿里也有一尊,是很常见的坐像,盘腿而坐、眉眼低垂,一把剑横在膝上,左手拈着花,看起来一副慈悲心肠。 其实和魏河不太像,魏河在人前都是锋芒毕露的,很少会给人慈悲的感觉,只有极少的一些时刻,比如他们初见的那几年,魏河身体不好,总是这样打坐调息,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就发呆一样盯着魏河纤长的睫毛看,有时候数着数着魏河的眼睫微动,像一只蝴蝶在他心头扇了一下翅膀,令他心中一痒,这时魏河微微睁眼,二人猝不及防地对视。 就好像宣城记忆的尽头,在黑渊中混混沌沌地与魏河对视的那一眼。相爱的人哪有初见时不相爱的。 宣城慌忙移开视线,魏河的眼神却淡淡的,包含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觉得那是慈悲。 以致于后来他第一次知道魏河是神仙,第一次见到魏河的提剑神像,都觉得违和,再后来修后殿那尊神像,宣城在背靠着王座的地方修了这尊慈悲坐像,是坐南朝北、端端正正的倒坐之像。 问大士缘何倒坐,恨世人不肯回头。 宣城就是那永不回头。他当然是故意的,要魏河最慈悲的坐像摆在魔尊王座的背后,要他天天听到背后的哀嚎与哭叫,要他能听却不能见,能感却不能管。他们天天背对背而坐,宣城的野心与欲望一天胜似一天,魏河还是那副慈悲的样子,宣城日日到后殿看他,渐渐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那是力量、权力催生出的欲望,那是渴望美人名马的长大的英雄。 不过这尊慈悲相有一点很好,它很适合忏悔。 以前宣城还有点廉耻和良心的时候,满手鲜血跪在神像前,会说一点真心话,讨一点虚无的安慰,但现在他跪在神像前,目光里只有一分敬畏,九分欲望。 “神君,我又做了错事,”宣城熟稔地开口道,“但我觉得这事不能怪我,实在是魏河太会勾引人。” “您也许没见过他,那真是不幸,要是您见了也会把他按在身底下草成个母狗,”宣城面色不红不白,十分诚恳道,“他嘴上说着不喜欢,身体却发着大水,用饱满的屁股磨蹭你的阴茎,那沟已经把你吃过一次,滑滑腻腻的,还要求你把东西放进销魂洞里。” “这种妖精,我日日喂他吃精液,想着可以惩罚他,”宣城痛心疾首道,“却不想中了他的诡计,他天生就是要吃我的精活着的,我反倒成全了他,纵容了他,快活了他,真是犯了大错。” “我只用了一点小手段,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宣城又得意起来,他的阴茎已经抬头,硕大的一个影子映在下身,“又乖又骚,每天离了情事就活不下去,全身上下每个孔都要我说了算,雷霆雨露,都是给他的赏赐。” 宣城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对着神像撸动自己的阴茎。 “神君,我真是错了,”宣城紧紧盯着神像,双手一遍遍撸过茎身,“我早应该这样做的。我从见他的第一眼,就应该把阴茎插进他的身体里。昨天他的玉佩丢了,他装作不知情,真不知道又怎样和外面的男人勾结在一起,我将惩罚他,请神君宽恕我的罪过吧。” 他虔诚地跪在神前忏悔,手里却干着渎神的营生。 大殿空旷,四下无人,一声细若蚊蝇的呻吟忽然回荡在殿中,叫人浑身一酥。宣城眼里剩下的那一丝敬畏也随之消失了,他只是盯着神像,或者说,神像的那个位置—— 哪里还有什么神像,此时端坐神龛的,正是魏河本人。 上次用龙泉剑玩他后面,魏河崩溃了之后就一直有点呆呆愣愣的,好像全无心机,问什么答什么,就是反应慢,不过宣城觉得这也是优点,每天变着法儿地折腾他,看他慢慢烧红的脸,一副情难自禁的慌张样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3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