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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说请吃饭,禾秀猜,一定是那道符起了作用。 晚上七点,禾秀准时到了那家法餐厅。卫先生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桌上摆着红酒和几样小菜。 他比走之前瘦了一些,脸色也有点苍白,但精神还好,看见禾秀,站起来迎了两步,伸出手。 “禾先生,谢谢你。” 禾秀跟他握了握手。“卫先生客气了。”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倒上酒。卫先生端起酒杯,看着禾秀。 “禾先生,这一杯,我敬你。要不是你的那道符,我可能回不来了。” 禾秀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卫先生,发生了什么?” 卫先生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那个喇嘛,不是什么好人。” 禾秀静静地听着。 “我到了西藏,找到那个寺庙,把礼物送给喇嘛。他请我喝茶,聊天,说一些佛教的东西。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走。但那天晚上,我出了事。” 卫先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半夜,我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没人。关上,又敲。反复好几次。我以为有人恶作剧,没在意。后来我躺在床上,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我。”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黑乎乎的,看不清脸。我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那个人影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我以为我要死了。” 禾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然后,我胸口忽然烫了一下。” 卫先生从口袋里掏出那道符,已经烧焦了,只剩一小截。 “就是这道符。它自己烧起来了。那个人影尖叫了一声,松开我消失了。我能动了,能喊了。我连夜离开了那个寺庙,回了拉萨。第二天就订机票回来了。” 他把那截烧焦的符放在桌上,心有余悸的看着禾秀。 “禾先生,你说,那个东西,是什么?” 禾秀想了想。“可能是那个喇嘛养的邪物。他在修炼一些东西,需要活人的精气。你是他的猎物。” 卫先生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他又没仇。” “不是仇。是修炼。有些邪修,需要吸食别人的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你八字旺,精气足,是很好的目标。” 卫先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禾先生,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禾秀看着他。“卫先生,你以后还会去西藏吗?” 卫先生摇摇头。“不去了。这辈子都不去了。” “禾先生,你那个家里人,最近怎么样?”卫先生忽然问。 “挺好的。上班,画图,等我回家。” 卫先生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禾秀也笑了。“嗯。挺好的。” 吃完饭,卫先生送禾秀到门口。雨停了,街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像碎了的月亮。 “禾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欠你一条命。” 禾秀摇摇头。“不用。你付过钱了。” 卫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他拍拍禾秀的肩膀,“走吧,路上小心。” 禾秀上了车,从车窗里冲他挥挥手。车子开出去,汇入车流。 卫先生站在餐厅门口,摸了摸胸口,那道符烧焦的地方,还有一个淡淡的红印。
第168章 跟踪 那天晚上,陈知寒加班。秋冬系列的样衣出了点问题,版师打出来的版和他画的设计稿有出入,他得盯着改。 禾秀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版房跟版师比划。 “阿哥,几点能好?我去接你。” 陈知寒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 “快了,再半小时。” “好。我在楼下等你。” 陈知寒挂了电话,继续跟版师沟通。 版师是个老师傅,姓罗,做了三十年打版,手艺没得说,但有时候太固执,坚持自己的经验。 陈知寒理解他,但设计差一寸都不行。 “罗师傅,这个腰线要再往上收一寸,不然比例不对。” 罗师傅看了看设计稿,又看了看样衣,叹了口气。 “陈工,你这个腰线,穿上身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面料有弹性,客户也要求修身。” 罗师傅不再坚持,拿起剪刀,拆了腰线重新缝。 九点十分,陈知寒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公司在中环,这个点街上人还不少,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禾秀的车停在路边,双闪亮着。 陈知寒上了车,禾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饿不饿?” “有点。” “回家吃。做了牛杂,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鱼。” 车子开出去,拐上皇后大道。 陈知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禾秀看了他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一些。 “累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嗯。” 车子开了没多久,陈知寒忽然睁开眼。不是因为他醒了,是因为车子猛地加速了。 他侧过头,看见禾秀的表情变了——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后视镜。 “禾秀?” “有人在跟踪我们。”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陈知寒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丰田,没有开车灯,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 它跟得很紧,禾秀加速它也加速,禾秀变道它也变道。 “坐稳。” 禾秀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巷。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陈知寒手死死抓住扶手。 车子在巷子里穿行,两边是黑漆漆的墙,路很窄,勉强能过一辆车。 那辆丰田也跟了进来,车灯忽然亮了,刺得陈知寒睁不开眼。 禾秀没有慌。 他知道前面有一个急弯,弯道过去是一个死胡同,但死胡同旁边有一条更窄的夹道,只够一辆车通过。 他猛踩油门,车子冲过弯道,轮胎打滑,车身漂了一下。 陈知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禾秀稳住方向盘,车子冲进死胡同,速度不减。陈知寒以为他要撞墙了,闭上了眼睛。 禾秀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那条夹道。 车身离两边的墙只有几指宽,后视镜擦着墙砖,发出刺耳的声响。那辆丰田跟进来,车身太宽,卡在了夹道口,动弹不得。 禾秀没有停。车子冲出夹道,拐上另一条街,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丰田没有跟上来。 “没事了。”他说。 陈知寒睁开眼,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第169章 帮我查一下是谁的车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禾秀把车开到中环大厦附近,停在路边,熄了灯。 “禾秀,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 禾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接了。 “虎哥,是我。有人跟踪我们,在皇后大道。一辆黑色丰田,车牌我记下来了。” 他报了一串数字,“帮我查一下,是谁的车。” 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禾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甩掉了。” “好。我让人查。有消息打给你。” 挂了电话,禾秀发动车子。 “走吧,回家。” 这次他们走了一条更远的路,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开回家。 到了楼下,禾秀没有立刻下车。他先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才对陈知寒说: “知寒阿哥,你先上去。” “你呢?” “我去把车停好。” 陈知寒看着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禾秀,我不怕。” 禾秀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但我怕。” 陈知寒没有再说什么,下了车,上楼去了。禾秀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停好,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 那辆丰田,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公司楼下?还是更早?那个人想干什么? 抢劫?绑架?还是……他想起唐景明,不,不会是他。他需要十年恢复修为,不会这么快动手。那是谁? 手机响了。虎哥打来的。 “禾先生,那辆车查到了。是租车行的车,今天下午被一个叫阿强的人租的。阿强是个混混,专门替人跑腿。背后的人,查不到。” 禾秀想了想。“能帮我找到阿强吗?” “能。明天给你消息。” “谢了,虎哥。” 挂了电话,禾秀上了楼。陈知寒已经在厨房里热饭了,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饭好了,来吃。” 禾秀换了拖鞋,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知寒阿哥。” “这几天,我接你下班。” 陈知寒看着他。“好。” 第二天,虎哥打来电话,说找到阿强了。 禾秀一个人去了西贡,在一间破旧的茶餐厅里见到了那个混混。 阿强二十出头,瘦得跟猴似的,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假金链子。他看见禾秀,眼神躲闪,手一直在抖。 “谁让你租的车?”禾秀问。 阿强咽了口唾沫。“我……我不知道。网上接的单,钱打到卡里,车租好停在指定位置,钥匙放在车垫下面。我没见过那个人。” 禾秀看着他。“你不知道是谁,就敢接这个活?” “五万块。就是租个车,又不用我干什么。”阿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的网名叫什么?” “叫……叫‘过客’。头像是空的,资料都是假的。” 禾秀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阿强连忙点头,把钱塞进口袋里。 禾秀走出茶餐厅,上了车。 那个人在皇后大道上紧追不舍的样子。不是要抢钱,不是要绑架。 他是要命。 禾秀发动车子,开去别墅。 他没有上楼,而是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个小房间,是当初搬进来时他让人改建的,隔音很好,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他打开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几个小木偶,还有几枚骨片,还有一个小瓷瓶。 他拿起那个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粉末是黑色的,很细,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他把粉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贴身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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