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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油降。”禾秀打断他,“黑衣阿赞下的。你以为查不出来?” 齐铭辉的腿软了,跌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禾秀,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甘。“你……你到底是谁?”
第183章 疼吗? 禾秀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那个小鬼,巴掌大小,五官模糊,四肢扭曲。 它在匣子里动了一下,像闻到了什么气味。齐铭辉看着那个东西,浑身发抖。 “你……你养小鬼?” 禾秀蹲下来,看着他。“你派人去杀陈知寒,” 齐铭辉的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雇凶杀人?只是想把所有挡你路的人都除掉?” 禾秀的声音很冷,“齐铭辉,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齐铭辉的眼泪流下来了。“我……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禾秀把木匣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小鬼从里面爬出来,慢慢变大,变得有一个人那么大。它的五官还是模糊的,但能看出来它在笑。 齐铭辉尖叫了一声,想跑,腿却动不了。他像被什么东西钉在沙发上。 “你知道吗?” 禾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本来不想管你的事。你杀你大哥,抢家产,都跟我没关系。但你动了陈知寒。” 他顿了顿,“你不该动他。” 齐铭辉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别墅里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的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禾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把薄薄的刀,在灯光下转着。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齐铭辉的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禾秀看着他。“你对你大哥下降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会疼?” 齐铭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了我,我去解降头,救大哥——” “晚了。”禾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降头已经种下去了,解不了。就算找到那个黑衣阿赞,他也解不了。因为你大哥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齐铭辉的脸白了。“求……求你…” 禾秀没有回答。他用刀尖挑起齐铭辉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派去的那个杀手,差点杀了陈知寒?” 齐铭辉的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叫教训?”禾秀的手一抖,刀尖在齐铭辉脸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齐铭辉惨叫了一声,浑身发抖。 “这一刀,是为陈知寒。”禾秀的声音很平静。 他又划了一刀。“这一刀,是为那些被你害过的人。” 齐铭辉的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表情了。他哭着,求着,骂着,但禾秀没有停。 他划了十几刀,每一刀都不深,不致命,但很疼。齐铭辉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呻吟。 禾秀停下手,看着他。“疼吗?” 齐铭辉点点头。 “你应得的” 禾秀把刀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把粉末撒在齐铭辉的脸上。齐铭辉的身体开始抽搐,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翻白,嘴里吐着白沫。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第184章 齐先生,你的降头解了 “让你疼的东西。” 禾秀退后几步,看着他,“一下杀了你太便宜,我让你慢慢死。” 齐铭辉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动着,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他的脸扭曲了,分不清五官。他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 禾秀坐在沙发上,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齐铭辉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禾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齐铭辉已经不动了,眼睛睁着,瞳孔涣散,但还有呼吸。他还活着,只剩一口气。 “齐铭辉。”禾秀叫他的名字。 齐铭辉的眼珠动了一下,看着他。 “你不该动陈知寒。”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然后把齐铭辉从椅子上解下来,放进圈里。滴了一滴黑狗血在齐铭辉的额头上。 血渗进皮肤里,消失了。齐铭辉的身体开始发光,很淡的蓝光,像萤火虫。 禾秀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 声音很低,很低,齐铭辉的身体开始抖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的嘴巴张开了,一股黑烟从里面冒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齐铭辉的魂魄,惊恐、扭曲、不甘。 禾秀伸出手,那个魂魄被他吸过来,缩成一团,落在他掌心里。 他把魂魄装进那个木匣子里,盖上盖子。然后他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已经空了的躯壳。 他拿出那个小瓷瓶,倒了一点粉末在上面。蓝色的光,皮肤融化,骨头融化,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滩水。 禾秀回到家的时候,陈知寒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见门响,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有。” “我去做。” 陈知寒走进厨房,打了两个鸡蛋,下了两碗面。他的动作很慢,切葱,打蛋,煮面。禾秀看着,心里那些冷的东西慢慢变暖。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地吃。 “阿哥。” “齐铭辉不会再找你了。” 陈知寒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把他怎么了?” “他死了” 陈知寒没有追问怎么死的。禾秀不想说,他也不想听。 “齐铭远呢?他还能活吗?” “能。他身上的降头,是齐铭辉下的。齐铭辉死了,降头就解了。他养几天就好了。” 陈知寒点点头。“那就好。” 齐铭远是在一个星期后醒来的。他睁开眼,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握着他的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消失了,像冰被太阳晒化了。 “妈,我饿了。” 齐太太愣了一下,然后哭了。“铭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齐铭远摇摇头。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弟弟站在他面前,说对不起。 他伸出手,想抓住弟弟,但抓不住。弟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妈,铭辉呢?” 齐太太的脸色变了。“他……他失踪了。好几天了,找不到。” 齐铭远他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了。 齐铭远出院后,去了一趟荃湾的那间小庙。慧明大师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齐先生,你的降头解了。下降的人,已经不在了。” 齐铭远把佛珠还给大师。“谢谢大师。” 大师接过佛珠,看着他。“齐先生,害你的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你不用再找了。” 齐铭远点点头,转身走了。他没有再查弟弟的下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第185章 齐先生保重 齐铭远是在一个春天的下午来的。香港的春天很短,刚脱下毛衣,就要穿短袖了。 禾秀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新买的茉莉换土,听见门铃响,擦了擦手去开门。 齐铭远比三个月前瘦了一些,但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敞着,看起来很随意。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盒点心。 “禾先生,冒昧来访。” 齐铭远的声音比以前轻了一些。 禾秀侧身让他进来。“齐先生,请进。” 齐铭远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简单的家具、阳台上那些花、墙上挂着的那幅陈知寒画的速写。 他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陈先生不在家?”他问。 “上班了。晚上才回来。” 齐铭远点点头,把果篮和点心放在茶几上。“这是给你的。谢谢你。” 禾秀在他对面坐下。“谢什么?” 齐铭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也谢谢你……没有追究铭辉的事。” 禾秀没有说话。齐铭远不是傻子,弟弟失踪了,他的降头解了,陈知寒再也没有被骚扰过。 这些事连在一起,不难猜到答案。 “齐先生,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齐铭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陈知寒早上泡的,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禾先生,我想跟你谈谈我叔叔的事。” 禾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齐先生,这件事,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齐家的人。我也不想做亲子鉴定。” 齐铭远放下茶杯,看着他。“禾先生,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需要。我有家人,有自己的生活。齐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不在意。” 齐铭远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有理解,也有一丝敬佩。 “禾先生,我叔叔失踪了三十多年。我爷爷临终前还在念叨他的名字。给他留下巨额遗产,指定他的后代继承。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后代,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禾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齐先生,你叔叔有没有后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是。你找错人了。” 齐铭远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禾先生,你长得太像了。那张照片你也看过,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禾秀转过身,看着他。“齐先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不是长得像,就是一家人。” 齐铭远知道禾秀说的有道理,但他不甘心。他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想就这么放弃。 “禾先生,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我的电话没变。” 禾秀点点头。“好。” 齐铭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禾先生,不管你是不是齐家的人,我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没有让铭辉的事闹大。” 禾秀送他到门口。“齐先生,保重。”
第186章 金奖设计师 陈知寒的作品获奖了。不是公司内部的奖,是全港服装设计大赛的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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