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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我脖子吹冷气……我请了师傅来家里看,做了法事,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反而感觉她更生气了……” “直到上周,我在家里……看着窗户,忽然就觉得,跳下去就好了,跳下去就解脱了,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他抬起泪眼,满是后怕与绝望,“华仔拦住了我……可我……我真的撑不住了,禾大师,她就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她越来越重,越来越冷,她想把我一起拖下去……” 刘德桦已经泪流满面,紧紧攥着拳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干扰禾秀。 禾秀静静听着,他注意到,这女鬼的形体虽然怨毒,但似乎有些“虚”,其怨念的核心,隐约缠绕着一丝外来的控制之力。 而且,张国荣提到关键的时间点——拍完《异度空间》之后。 那部电影他有所耳闻,讲述的是心理医生和见鬼少女的故事,涉及大量灵异、心理暗示和悲剧元素。 拍摄这种题材,尤其是投入的演员,本身就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放大内心的阴霾。 但若仅仅是“吸引”,不该形成如此精准、恶毒、直指前世因果的“红鸾煞”。 除非……是有人,借助这部电影,张国荣拍摄时的状态,做了什么手脚,故意将这道煞,引到了他身上,甚至可能是“激活”了某种潜在的联系。 “张先生,拍摄《异度空间》期间,或者前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收到过奇怪的礼物?去过不寻常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人,给过你什么贴身的东西,比如玉佩、符咒、甚至是一缕头发?”禾秀追问。 张国荣努力回忆,神情痛苦而茫然: “特别的礼物……好像没有。拍摄时为了找感觉,去过一些老宅取景……啊!对了! 杀青宴那天,投资方的一个代表,送了我一个小锦囊,说是从泰国请来的‘平安符’,能保佑我从此类角色中抽离,不受影响。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一直放在西装内袋里……” “锦囊呢?”禾秀立刻问。 “后来……后来有一次觉得心神不宁,我就把它拿出来,想看看,结果发现锦囊里面的符纸,颜色变得很暗,还有股怪味,我就……就扔了。”张国荣说道。 “扔在哪里了?” “家里垃圾桶,应该是第二天和垃圾一起被收走了。” 禾秀沉吟。锦囊、符咒、泰国……这听起来像是东南亚降头巫术的常见媒介。 如果那锦囊里的“符”有问题,那很可能就是引煞的“药引”。 “我需要去你家里看看,尤其是你卧室和经常活动的区域。” 禾秀道,“另外,拍摄《异度空间》的导演、制片,尤其是那位送锦囊的投资方代表,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信息。” “好,好!我让助理把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给禾大师!” 刘德桦连忙道,看向助理,助理立刻点头。 “现在,我先帮你稳住情况。” 禾秀对张国荣说道,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诵更为繁复的咒文,指尖清光流转,凌空画出数道金色的符文,逐一拍入张国荣的眉心、胸口和四肢要穴。 这是“镇魂定魄印”,能暂时加强他自身的阳气和对怨气的抵抗,隔绝那红衣女鬼的部分直接影响。 随着符文没入,张国荣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背后的女鬼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形体似乎淡了些许,但怨毒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禾秀。 “这道符你贴身戴着,三天内不要离身,不要沾水。” 禾秀又取出一张叠成三角状的、用银丝缠边的紫色符箓,递给张国融。 “它能保你暂时不被近身侵扰,但如果再有轻生的念头,看到异常景象,立刻默念‘清净自在’。” 张国融颤抖着接过符箓,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谢谢禾大师!” “别急着谢,这只是权宜之计。” 禾秀神色依旧凝重,“根源不除,这煞气会不断反扑,而且一次比一次凶。 你们先回去,今晚我会去你住处查看。记住,在我到之前,不要让他独处,家里尽量不要有镜子,灯光保持明亮。” 刘德桦连连答应,和助理一起,小心地搀扶起情绪稍稳但依旧虚弱的张国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送走他们,陈知寒关上门,担忧地看着禾秀:“很麻烦?” “非常麻烦。” “不是简单的冤魂索命,更像是一个针对他精心设计的局。锦囊是引子,电影题材和拍摄过程可能是催化剂 但核心是那道被刻意激发和引导的‘红鸾煞’。背后的人,不仅要他身败名裂,更是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陈知寒心中一紧:“谁会这么恨他?他那个圈子里……” “名利场是非地,眼红、嫉妒、利益冲突,什么都有可能。但能用出这种手段的,绝非普通争风吃醋。” 禾秀眼神转冷,“而且,我感觉,这手法隐约有些熟悉……有点像之前‘灵光会’那种玩弄人心、利用怨念的路子,但又更阴毒,更针对个人。” “你是说,可能和那个李红支有关?” “不确定,但方向多了。” 禾秀揉了揉眉心,“今晚去他家里,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你先休息,我准备点晚上要用的东西。” 陈知寒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大忙,只能尽力做好后勤。 他点点头,去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饮食。 禾秀回到工作间,摊开黄纸,凝神静气,开始绘制几种更为强力的探查、破邪、乃至反制的符箓。 笔走龙蛇,朱砂如血,每一笔都灌注着他精纯的修为和意念。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隐藏在娱乐圈光鲜表象之下,更为深邃黑暗的漩涡。 而张国融,只是被卷入其中的一个醒目牺牲品。 晚上九点,禾秀带着准备好的法器符箓,在虎哥一名得力手下,绰号“阿鬼”,人机灵,胆子大,对这类事接受度高,来到了位于加多利山的张国融宅邸。 这是一处相对幽静的独立屋,透着艺术家的品味,但此刻在夜色中,却莫名给人一种阴森孤寂之感。 刘德桦和助理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张国荣服了少量安神药物,在客厅沙发上昏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刘德桦的妻子也在,轻声安慰着丈夫。 “禾大师,您可来了!”刘德桦迎上来。 “带我去他卧室,还有他平时最常待的几个地方。”禾秀没有废话。 一行人上了二楼。主卧室宽敞雅致,但一走进去,禾秀就感到一股明显的阴寒,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空气中残留着檀香和线香的味道,显然是之前请人做法事留下的,但这非但没有驱散阴秽,反而在禾秀的感知中,与那盘踞不散的怨气混合,形成一种更令人不适的污浊气息。 禾秀的目光扫过房间。床头柜上摆着剧本和书本,衣帽间整齐,落地窗外是静谧的山景。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床头正上方悬挂的一幅抽象画上。 画的内容扭曲暗淡,以暗红和深灰为主调,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团凝固的血污。 “这幅画什么时候挂上去的?”禾秀问。
第324章 为明晚做准备 刘德桦看向助理,助理想了想: “好像是……拍《异度空间》期间,张先生有一次参加一个画廊开幕酒会,一位收藏家朋友送的,说很契合他当时拍戏的心境,张先生就挂在这里了。” 禾秀走近,凝神细看。 画本身没有问题,但画框背后……他伸手,轻轻将画框抬起一角 指尖在画框背面与墙壁的接缝处一探,拈出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粉末中,还缠绕着几根细长的、微微卷曲的头发——颜色,与张国融的头发很像。 “这是……”刘德桦脸色一变。 “聚阴引煞的媒介。” 禾秀将粉末用符纸包好,“画框的位置正对床头,人睡在这里,气息与这媒介日夜交感,如同一个活靶子。这头发,应该是从他平时梳头或枕头收集的。” 他又走到卫生间。巨大的梳妆镜已经被毛巾遮住。 禾秀拉开毛巾,镜子光洁,但他指尖凝聚一点清光,在镜面上虚划,镜面竟然隐隐浮现出几道淡淡的指痕,指痕中透出怨气。这是那红衣女鬼经常显形的地方。 接着,他们来到书房。书房里唱片、书籍、奖杯琳琅满目。 禾秀的目光被书桌一角一个不起眼的、蒙着灰尘的黑色小雕像吸引。雕像造型诡异,似佛非佛,面目狰狞,透着一股邪气。 “这是什么?”禾秀问。 助理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不像是张先生的东西。可能是……别人送的摆件,随手放这了?” 禾秀拿起雕像,入手冰凉沉重,是某种邪木雕刻。雕像底座有些潮湿,似乎沾染过液体。 他凑近闻了闻,有类似于符水混合了血液的腥甜气。 这雕像,是一个微型的“邪神”或“阴鬼”寄居之所,被放在这里,能不断散发负面能量,侵蚀主人的心神。 卧室的画框媒介、卫生间的镜中残留、书房的邪神雕像……这房子里,被人不动声色地布下了不止一处“手脚”! 而且都是利用张国融自身物品,日常生活环境作为依托,极为隐蔽,寻常风水师很难一眼看穿,只会觉得此地阴气重,怨灵凶。 “送画的朋友,送雕像的可能人选,还有那位投资方代表,把他们的名字、背景,能查到的都告诉我。”禾秀对刘德桦的助理道。 助理连忙记下。 最后,禾秀来到客厅,看着沉睡的张国荣。他双目微闭,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口中默念咒语,开启了“天眼通”中更深一层的“追本溯源”之术。 这不是看当下气息,而是尝试捕捉和回溯近期与此地、此人相关的、强烈的恶意与术法波动。 一幅幅模糊、跳跃的画面和信息碎片涌入禾秀的感知: ——一个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密室,供奉着怪异的神像,几个身影在低声念咒,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写有张国融生辰八字和缠绕着头发的布偶…… ——杀青宴上,一个穿着得体、笑容殷勤的中年男人(投资方代表),将那个锦囊塞进张国荣手中,眼神深处闪过阴冷…… ——某个高档私人会所,几个人举杯庆祝,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被称为“杨生” 他们谈论着“不听话的棋子该弃了”、“红鸾星动,该送他一程”…… 画面碎裂,禾秀睁开眼睛,眸中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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