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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另一个跟我们一起去的同辈是谁啊,会不会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集合?”他们在这里等了一小会儿了,还没等到人来。
应浅摆摆手,“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不知道集合的,这个集合点其他家里人提早通知了。”
应春晚放下心来,正准备眺望一下远处连绵青山时,冷不丁看到从山腰处蜿蜒下来的石阶上走下来一个背着鼓鼓囊囊背包的人。
那个人似乎也没想到应春晚会在这里,愣了一下后脸上立刻摆出一副臭脸,“是你?”
“...呃,你好?”应春晚心里也是又尴尬又无奈地点了点头。
应浅回头,看清来人后秀丽的双眉微微拧了起来,“哎唷,我还想说呢,怎么是你?”
站在两个人面前三步处的男生穿了一件厚实的卫衣,体格看起来很匀称。
大概是因为清晨山雾清冷的原因,男生把卫衣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抬头的时候露出帽子里的一张脸,五官还挺俊气,可惜脸上挂着一副臭脸,显得这份俊气看起来有点刁钻。
背着包的应平听到应浅的话,气儿一下子就不顺了。但是看到面前一脸尴尬无奈的应春晚,便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怎么了,是我,是我不行吗,只能本家的人去?”
应浅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脑子是真有点不好使,要是只能本家的人去,现在站在这儿的你是什么,一头猪?”
应平被将了一军,气得直磨牙,“...算了,我说不过你,懒得跟你争这个嘴皮子。”
应浅非常优雅地又翻了个白眼,“没关系,不用这么气的,你不仅嘴皮子争不过我,其他也一样争不过,放宽心嘛。”
应平几乎是气得七窍生烟,背着包扭头到一旁坐下不说话了。
应春晚看向应浅,应浅眨了眨眼,“去年我们也一起出去接过活儿,他出了点小纰漏没比过我,这不到现在心里还一直气着呢。”
应春晚忍不住想笑,又想着应平在旁边,只能憋了下来。
不过应平和他们拌了两句嘴后也没再说什么了,就坐在一旁沉默地等车,时不时从包里掏出一些小法器很爱惜地用衣袖擦着。
应浅小声道:“这个应平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脾气火急火燎的,又久了没认到灵侣心里着急,见谁都这样锯嘴葫芦似的。上次他那么说你被姑奶奶知道后一顿好罚,你看这次他就没说什么了。”
应春晚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的,表姐不用担心我。”比这些更难听的他也听过,应平这种只是单纯掐架的反而让他觉得没什么。
等到上了车后,应平才再次开口,不过还是一样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话,应春晚压根就没放心上。
去东河村的路确实如同应浅所说,直线距离不算很远,但是因为山路弯绕,经常兜兜转转一大圈才绕出一座山,大约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过了正午才到地方。
因为山脉多的缘故,东河村也是和应家祖宅一样类似盆地地形。车子带着他们穿梭了一大片广袤的森林后才停在一片宽阔的湖前。
这片湖水在山脚和森林的交界处,上面是高耸幽深的山脉,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林木,显得这片湖光线十分昏暗。即便是光照最好的正午,站在湖边也很难感受到多少阳光。
也因为地势原因终年没有日照的缘故,这周边非常阴暗潮湿。应春晚走在路上经常一脚踩到滑溜溜的青苔上,要十分小心翼翼才能避免摔倒。
“真够冷的。”应平抱怨了一声,把卫衣帽子的抽绳拉出来随手系了个结,那副掩在帽子里的臭脸看起来更臭了,而且因为帽子的缘故还隐隐约约有种阴险的感觉。不过好在应平长相不差,这种阴险看起来并不猥琐。
应春晚看得想笑。
应平一个眼神斜过来,“你笑个屁,有功夫笑还不如把你身上衣服拉紧点,看你豆菜芽一样歪歪弱弱的,万一感冒了还得连累其他人照顾你。”
应浅啧了一声,“不是应平,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啊?感冒咋了,感冒了就吃药啊,照不照顾的难道你感冒了我们就把你丢这儿了?”
应平悻悻然转过头,应春晚隐约听到他嘟囔了几句“谁稀罕你们照顾”之类的话。
他笑了笑,拢紧身上的外套。应平虽然说话难听,但是理总是没错的,要是在这儿感冒的话别说是“交流学习”了,看东河村这地理环境,严重了恐怕诊所都找不到一个。
应平似乎是抹不开脸,一个人支了根长长树枝走在前面。这片湖面积很宽阔,但碍于没有阳光的原因,这个宽阔变成了一种漫无边际的幽深。
“这东河村方位太差了。”应平拿树枝戳了下脚底的一团湿乎乎的草,“山里本来就湿气重,他们村还在一片湖后面,还没什么太阳,阴气可够重的。”
应浅低声道,“我们之间说说就算了,一会儿见到村民了可别这么说。”
这种偏远山村一般都是从古时候开始就以集落的方式世代驻扎在这里,说好听点可以说是民风淳朴,说难听点难保村民们思维固化老套。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这种年代悠久的村落一般都有套自己的价值观,而且远离城镇,说白了就是天高皇帝远,不是很受现代法律道德约束。万一人家村民们心里听了不舒服,一顿好打打出人命都是相当平常的事。
应平撇撇嘴,表情强硬,但是嘴上是没说什么了。
应浅倒是一边勘察着周围一边道:“依山环水才是好地方,这东河村完全是个山围水困的位置,不知道里头村庄怎么样,但是从外面来看绝对不算是什么好选址。”
她想了会儿,啧了一声,声音挺大,连应平都转过头来望着她。
应浅脸上一开始轻松的表情褪去了不少,“你们看这山村的地理环境,已经算不上优秀,估计里面再怎么好也就那样,看地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不好办啊。”
应春晚抿了抿唇,“确实,坟地如果选不好的话会影响后嗣,但是要是劝他们把祖坟迁到外面来估计他们也不会愿意......”
越是封闭古旧的地方越讲究这些,岂止是不会愿意,有些脾气大的听到这个要求后搞不好直接挥锄头了。
应春晚说完后看到应平上下看了眼他,他一愣,“怎么了?”
应平扭过头,“没,没想到你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应春晚摸了摸鼻子,“那肯定啊,师公是我师父,教了我不少。”
应平在前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林地里面水汽太多太潮湿,几个人走到一半鞋尖就开始隐隐约约有点打湿了,应浅叹了口气道又废了一双鞋。
穿过雾气,走到湖边后,一座修缮有些破旧的吊桥映入三人眼帘,旁边歪歪斜斜挂了个牌子,牌子也有些破旧,风吹日晒之下已经有些开裂。
“这牌子上面的字倒是挺规整的。”应春晚伸手轻轻擦了下上面的薄灰,是三个遒劲有力的楷书,刻着“东河村”三个字的旧制写法。
“这桥能过人吗,别走到一半断了。”应平嫌弃地打量了一下,木桥颤颤巍巍,桥面是几块木板绑起来的,有几个地方还明显东缺西漏的。这次不怪应平事多,应春晚自己都觉得这个桥板看起来相当的危险。
应浅努努嘴,“过是肯定的能过的,看那边。”
应春晚和应平闻言抬头,长长的木桥对面有几个村民,穿着相当朴实的布衫,手里提着锄头长杆之类的东西正等着他们,看到三个人抬头后还招了招手。
和朴实布衫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村民身旁几个同样要么背着包,要么拿着手提袋的两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穿着打扮非常现代,站在幽暗的山脚底下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应浅手搭在额前望了一眼,“我们快点过去吧,其他家的小辈看起来都到了。”
第49章 阴宅(2)
桥对面几个村民一挥手, 旁边那两个年轻人也都看到了站在桥这边的三个应家小辈。其中一个拉了拉另外一个,两个人双手作喇叭状高声道:“快过来,一会儿要下雨了!”
应浅闻言转头对应平和应春晚开口:“咱们快过去吧, 这桥看着歪歪斜斜的,一会儿下了雨又湿又滑是小事, 万一桥烂了就尴尬了。”
应春晚点点头,应平没吭声, 走在前头先上了那座木桥。
不得不说他们对这个木桥的担忧真的非常有道理,应春晚几乎是脚一踩在上头,木板发出危险的嘎吱声。整个木桥是用铁索连接起来的, 木板一晃,铁索也跟着摇, 一时之间三人无言,周围只有音乐呼啸的风声和木板铁索的叮铃咔吱声。
快走到桥对面的时候, 应春晚才看清那几个等在那边的村民和年轻人。
有四五个村民拿着长杆或者锄头之类的东西等在那里, 虽然都是吃土地饭的, 不过让应春晚意外的是这些村民们肤色都还挺白。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想明白了,这东河村看起来日照不太好, 恐怕是这个原因, 即使面朝地背朝天也没什么晒黑的机会。
村民身旁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看起来眉眼深邃精致,脸上一双桃花眼笑着看过来的时候很吸引人,头发微长, 在脑后扎了起来。一些随意但不凌乱的额发和鬓发垂在前头,有种凌乱的帅气, 身上还穿了件仿皮草的短外套, 又骚又扎眼。
好在长得帅, 衬得起,只是应春晚总是忍不住联想到牛郎。
另一位长相秀气,五官不如旁边那位那么浓烈,但属于那种看起来叫人感觉如沐春风的典雅东方长相,像那种工笔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郎。整体面相看起来和应春晚差不多大,穿了件牛角扣大衣,看着很有学生气质。
应平走在最前头,下桥的时候踩到块青苔,脚下一趔趄,旁边那位穿着短外套的青年看到了顺手扶了一下。
应平站稳后想要道个谢,抬头看到扶了他的那人一身和这边格格不入的扎眼打扮,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憋出来。
太...骚了......
等应浅和应春晚也下了桥后,穿着大衣看起来很温和的那个男孩子过来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们好,我是北山寺过来的,方君缪。”方君缪颇为青涩地笑了笑,看起不大社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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