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娜仁点头:“不愧是随皇额娘一路从盛京到北京的人物,苏麻姑姑厉害!” 气都还没喘匀的苏麻喇姑:“老奴何德何能,岂敢当皇后娘娘谬赞?” “只……” “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太骇人了些。老奴现在心肝都还发颤,差点吓疯了去。再有下次,皇后娘娘千万千万先提个醒吧!” “嘿嘿!”娜仁挠头,颇有几分不好意思:“这,这不是怕有所准备后,会降低真实性吗?” 苏麻喇姑:…… 就想说你们仨,天子太后与皇后,全天下的最高层来着! 你们便说太阳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还有哪个敢反对不成? 演什么戏啊,演戏! 可惜她虽非一般奴才,但也不敢在当朝皇后面前造次。 只能苦兮兮地配合着,一脸的如丧考妣。吓得前来诊脉的太医腿肚子转筋,还以为小命儿就要交代在今儿了!可上手一搭脉:??? 太后娘娘这脉象不沉不浮,不大不小,从容和缓,柔和有力。就…… 简直不能更健康了呀! “怎么样,怎么样?”还是戏精上身的皇后娘娘:“皇额娘是不是怒大伤肝,以至于引发了旧疾?” “都怪本宫!”娜仁拿帕子沾了沾眼角:“早知道那几位老郡王妃、贝勒福晋的能……能干出那么仰仗过往功绩给皇额娘施压的事儿来,本宫便豁出去个不重功臣家眷的名声,也得将她们拦在宫门外!” 所以…… 这是几位命妇求情,太后无意与之周旋,遂装病躲避。而皇后不知就里,还以为婆婆真个气病了? 皇家果然水深。 外人眼里情若母女的太后与皇后私下里,啧啧,怕也互相防备着呐! 再想不到堂堂皇后能戏精如斯的太医果断想歪,回禀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娘娘勿忧,太后虽一时急怒攻心,犯了旧疾。但好在她老人家最近将养得不错,只喝两剂药,静心休养几日便可!” “真的么?”娜仁勾唇,实力演绎转悲为喜:“谢天谢地,哦不,该谢谢太医。” 太医诚惶诚恐:“娘娘折杀老臣了,区区贱臣岂敢当您一句谢?” “要的,要的!”娜仁认真脸:“太医虽职位不高,贡献却不小,地位更无可取代。全因为你们的兢兢业业,阖宫之人的身体健康才能得到保障!” 白衣天使,救死扶伤。 医护人员与传道、授业、解惑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保家卫国的军人,一直都是娜仁最为尊敬的存在。今儿这番话,说得自然真情实意。 把被表扬的太医给感动的哟,直接老泪纵横。 自此成为娜仁的超级粉,有机会就宣扬皇后的慈和良善、平易近人。 再想不到还能因此收获一枚真爱粉的娜仁:…… 就很无奈地看着太后:“常,长居慈宁宫?” 太后点头:“谁让你这混丫头二话不说,就让哀家成了病号呢?那就陪哀家关门谢客,清淡饮食。便连那两贴养肝清火的药,哀家也能分你一半!” 这,这绝对是打击报复吧? 娜仁眨眼,急急向合作伙伴求援。让他甭管是撒娇还是撒野,赶紧把人搞定。 顺治倒是接受到了信号,也不惮被皇额娘指责两句娶了媳妇忘了娘。 却不防未待开口,就听苏麻喇姑抚掌大乐:“这招儿妙啊!” “皇上日日探看,娘娘都住进了慈宁宫,不用说,也是主子身子极度不适。一下把慈宁、坤宁的门都堵得死死的。任她是哪个,都甭想再过来烦人。还能反手扣那几个一头。” “把主动权掌握在皇上手里,进可以追究她们的僭越之罪。退也是皇恩浩荡,只惩首恶啊!” 她这话音一撂,太后便颇有几分歉意地看过来:“乖乖好儿媳啊,这下,你怕是真得住一段时间慈宁宫了。” 娜仁:…… 严重怀疑这就是你们主仆俩针对本宫下的一个套!!! 而事实上,太后跟苏麻哪儿能那么没追求? 她们主仆俩分明在积极创造机会,让帝后能越发和谐,早日水到渠成。当然若皇后有心,亲自下厨做羹汤,她们也踊跃欢迎哒! 就这样,娜仁这个皇后留在慈宁宫中侍疾。 顺治则带着所有的证据证词等,开始了新一轮的痛心疾首。 “顺治元年,朕初初登基,还是懵懂顽童。却也被皇额娘与成宗教导着,要牢记那些个血染疆场,拼命为大清打下如画江山良臣猛将们,好生善待之。” “朕一直铭记,从未有片刻忘怀。自入关以来,更屡屡加封,立志不亏待任何一个为大清立功的族人。朕……” “朕甚至把自己的吃穿用度乃至身家性命,一一交付在尔等身上。满以为就此高枕无忧,可尽心投入朝政矣!结果呢?” “林有为,将证据、账本、供词等,一一下发。让满朝文武都瞧瞧,这些曾经的肱骨们,是如何利用朕的信任中饱私囊的!” “嗻,奴才遵旨。”林有为朗声应诺,将相关内容给诸位大臣传阅。 还想当朝撕开官服,让帝王瞧瞧自己满身伤疤累累功勋。再哭哭逝去的先帝爷,好为亲友求情的一小撮:…… 一个个原地惊呆,拼死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涉事人等一共七位,人均吴良辅。 区区一个鸡蛋,就能赚上一两银子零四百九十九个铜板不算。明知道皇上致力于满汉亲善,一个个的还特么顶风上? 抢房产的抢房产,要财物的要财物。那等裤带子不紧的,还瞧上人家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从是一个姑娘或者媳妇儿死,不从便是阖家甚至阖族遭殃? 一个个的罪状都快称得上罄竹难书了! 咋看也是必死的货,还求甚情呢求情?赶紧划清界限,证明自己没有同流合污才好! 于是,意料之外却有情理之中的,宣布完几人罪状后。朝堂上呼啦啦跪倒一片向顺治表忠心,跟那几个棒槌划清界限的。 那关系近,很有可能被连累的,更直接倒戈相向。 纷纷上表严惩,试图艹个大义灭亲人设。 顺治直接使了刚从小皇后处学来的以手捂脸:“都是跟朕千里迢迢,从盛景到北京的老臣、或者老臣子孙,朕委以腹心的人物!何以能一起打天下,却不能一起享天下了?” “是朕封的爵位低,还是给的俸禄少?”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跪下:“万岁爷宽厚慈和,最是爱重臣等,绝无亏待!诚那班贼子贪心不足,目无王法。” “嗯!”顺治点头,语气中颇有几分失落愤懑:“他们是真贪啊!人均白银百万以上,田产房宅无数。” “亏当初决议查验之时,朕还暗暗愧疚过。以为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遇上一个吴良辅,就以为全天下都是那等胆大奴才。结果差点儿瞎了朕一双眼!” “大清迁都才十一年,拢共才换了几个内务府大臣?” “竟个个贪吝,无一漏网。只银子一项,就够南边的将士们再多打两个月的仗!亏朕殚精竭虑,为军饷、赈灾款项等愁得目不交睫。结果大笔的库银却被硕鼠们给吞了去!!!” “曾经朕有多敬服那些英雄或其祖辈,现在便有多憎恨走歪了的,亦或者玷污了祖辈英明的混账。朕……” “朕恨不得将他们五马分尸,阖族罢免!” 当然后面一条纯属瞎扯,各贵族相互联姻盘根错节。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便后来的鳌拜、索额图等,也都只收拾首恶与主要扈从。 抄家可以有,灭族不能够!
但这等威胁之语一出,事情就变得简单顺利了太多太多。 有命案在身,情节恶劣的,直接斩立决并籍没家产。其近支有姑息纵容、同流合污者亦严惩不贷。其余人等则送回盛京种地放羊,三代后才可以参加文武举。 没有命案在身,只单纯贪墨的。 则抄没家产,斩立决。也严惩同流合污者,却不必撵其余人等回盛京,同不限制其子孙参加文武举。 算是帝王仁慈,给他们留下了些许起复希望。 但有数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群金奴银婢的公子哥儿突然从天堂跌落地狱,光这心理与生活上的巨大落差都够他们一辈子调节不过来了。还上得哪门子进呢? “考不考得上是他们的事,作何态度却是皇上的事儿。这铁面无私中还残存几分温情的做法,可真是太漂亮!”娜仁微笑,积极给顺治点赞。 顺治只笑:“过奖过奖,不及皇后建议着人痛陈那群混账罪恶,强调朝廷不分满蒙汉,只爱民如子的智慧。还有张榜公布,退给那些被欺压的商户银子等,真真处处彰显仁心。相信消息传开后,百姓必定奔走相告,感激涕零。” “那也不及万岁爷……” “皇后也是劳苦功高!” 太后眉眼含笑,静静地看着他们小两口互捧。直看得帝后双双红脸:“皇,皇额娘为甚这般瞧着咱们?” “看你们说得兴高采烈,皇额娘也跟着欢喜。”太后笑:“只可惜福临事忙,哀家又在‘养病’中。宫外还危机四伏着,无法亲眼一见!” 天知道太后只随口一叹,帝后却再度心有灵犀:“可以微服私访/鱼龙白服啊!!!”
第28章 “鱼龙白服?微服私访?!”太后皱眉, 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绝对不行!” “咱们仨一个当朝太后, 一个中宫皇后,福临更是执掌乾坤的皇帝,真真一身攸关江山社稷。万一有点甚万一, 这……” “不妥不妥!” 这个…… “可以易钗而弁正好现在冬天, 穿的本来就多。胸一束,帽子一扣, 保准儿谁都辨不出来妾是男是女!”说不定运气好, 还能吸引个把闺阁小姐。 娜仁唇角微弯, 万分期待。 毕竟电视剧、书中的, 这样的名场面不要太多! 结果没等太后否决呢, 顺治就似笑非笑地瞧了瞧她耳朵:“只这耳洞, 莫说男女了,皇后连满汉都遮掩不了!” 好吧,这标志的一耳三钳。 娜仁叹气, 退而求其次地再提角色扮演。 “你这鬼丫头啊, 怎么古灵精怪的?”太后笑着摇头:“只听着再有意思也不成!好娜仁每天看书, 当知亚圣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孩子, 你听话, 别让皇额娘担心!” 娜仁实馋原汁原味的古代京城市井风光, 但…… 偶像兼大腿都把话说到了这儿, 她也只能微笑点头啊:“嗯,娜仁听皇额娘的!” 可那蔫哒哒的小声儿,听得顺治叫个不顺耳。 咳咳, 无关情爱。 只古人云,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他整日里殚精竭虑,一颗心都扑在朝堂上。且指望皇后帮他管理好后宫、孝顺好皇额娘呢。自然得好生哄着,不然也学孟古青飞马回了科尔沁怎么办? 顺治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目光却不由闪躲,耳根通红:“其,其实无碍的!朕以前常带吴良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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