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利奥听见了他的话。
是R星人的交流方式，旁边的破晓诡灯听不见。
【好。】他答应。
利奥从充满海洋特色的深色作战服中掏出枪，冲着脑袋扣动了扳机。
这个利奥没有什么“复活赛”，死了就是死了。
没什么，利奥本来就是杀人犯。
“嘿，你干什么！”破晓诡灯有些不满。
能在那张脸上看到那么痛苦的表情有多难得啊！
“你可真菜。”利奥平静地说。
“……你说谁？”破晓诡灯的黑光开始从戒指上蔓延，大有利奥一说话就把他撕碎的架势。
“他活不久，连给电池充电都用不上，”利奥说着再残酷不过的理由，“下这么重的手，你说你是不是菜。”
破晓诡灯沉默了一下。
“……我小看你了，罗宾。”破晓诡灯沉默许久才说。
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很过分了，却还是没能看见利奥气急败坏的样子。
也许他不该仗着强大的能力这么做的，这么……进行虐杀行为。
他面前的罗宾毫无反应，他的确没有人类的感情。
利奥也沉默一下，他看向身边落地后比他还矮一些的绿灯蝙蝠侠。
“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蝙蝠，”利奥说，“求你了。”
“……不！”破晓诡灯大声拒绝，为了不太丢脸，他没有直接起飞逃跑，而是直接在自身周围凝聚出一束束黑光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松了口气似地，挑衅地看向利奥，“你可以试试。”
所有靠近的人都会被黑光撕碎。
“好，我试。”利奥回答。
破晓诡灯看上去就像是吃了苍蝇。
利奥靠近他几步，黑光越来越盛，大有要把他吞噬的架势——然而没有。破晓诡灯没有想趁机把利奥杀死的意思。
利奥确认了一些东西。
走近到足够的距离后，利奥朝破晓诡灯伸出手。
“你疯了。”破晓诡灯说。
“可以这么说。”利奥回答。
他想阻止这些人想疯了。
他想回家想疯了。
他的手在向破晓诡灯接近，很快，一束闪烁在对方周身的黑光就划破他的指头，半截食指与中指掉落在地，利奥手骨断裂处开始喷射小股的血液。
他脑内已经得出了“需要一刻钟进行自愈”的结论。
自动回血的确快了很多。
溺亡怨魂在电池顶端远远看了眼这边，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
“你的手会不停被我截断，”破晓诡灯威胁地说，“你碰不到我，罗宾。”
“我知道。”利奥说。
破晓诡灯看上去想打人。
“……先前你跟我说的话，你知道是哪句，”破晓诡灯不自在地提出要求，“说对了的话你可以保住你可怜的手。”
利奥心里突然被破晓诡灯萌了一下。
在黑暗骑士团里，除了溺亡怨魂以外，他最喜欢的就是破晓诡灯了。
对他的调戏有反应、还没有完全从傲娇转变为闷骚傲娇的破晓诡灯简直是世界的瑰宝！
就是手段残酷了些。
但是他可以改正的。
“求你了，蝙蝠。”利奥放软了语气请求。
“……你求我的。”破晓诡灯说。
“嗯。”利奥回答。
黑光终于找到理由似的消散在空气中。
利奥如愿以偿摸到了蝙蝠侠的尖角。
真爽。
利奥抽出一些心神来关注其他蝙蝠侠们的动向。溺亡怨魂在不动声色地关注利奥的进度，其他蝙蝠侠们则在对付除了正义联盟以外的其他超级英雄。
黑暗多元宇宙都没有钢铁侠，没有小蜘蛛与夜魔侠等等英雄，这对于利奥来说算是仅有的好消息了。
总之，黑暗骑士团还没注意到这边。
只有近在咫尺的破晓诡灯能听到利奥的话，而且溺亡怨魂还在给他放风。
“你没有小看我，蝙蝠，”利奥在他耳边小声说，“或者说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了。”
他没有破晓诡灯想得那么残酷，或者说，他比破晓诡灯以为的要狡猾太多了。
无论选择哪个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
利奥的确对被杀死的人心存怜悯，他是黑暗骑士团的敌人。
他是待反水的卧底。
“……”破晓诡灯简直被利奥的大胆吓到了，他沉默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语言，“……你疯了。”
他第二次认为这个超能力者是个疯子。
无论是巴巴托斯还是狂笑之蝠，破晓诡灯都认为利奥无法从他们手上活下来。
“嗯。”利奥回答。
这次，破晓诡灯没有让利奥蒙混过去。
“疯在哪？”他问。
这个问题把利奥问到了。
他有些难为情地张了张嘴，破晓诡灯为他难得的情绪外露而惊讶无比。
“疯在……我挺喜欢你的，蝙蝠。”利奥说。
说完，利奥就像是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闭了嘴。
破晓诡灯简直烦躁到想打他。
“……为什么？”他问。
他自认他们俩就算勉强不算敌人，也属于被强塞在同一阵营里关系特别不好的那一类。
你能喜欢我什么？
还是说你就是那么喜欢身边所有蝙蝠侠，即使他们都是恶棍？
“……要听实话吗？”
“当然。”
“你逗起来挺好玩儿的。”
破晓诡灯：？
他差点一戒指下去把利奥砸成饼饼。
“……说实话，罗宾。”他勉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提醒自己现在是谈大事的时候。
如果有合适的理由 ，他的确不介意反水。
他在等利奥的理由。
“我就是这么想的，蝙蝠——先别打我，”利奥舔了舔唇，“我觉得，好吧，我就是单纯觉得你比其他蝙蝠有活力得多，跟我画风挺合拍。”
破晓诡灯：“……”
谁特么跟你一样！
而且你这策反方式是什么鬼？也太水了吧！这样真的能拉到人吗！
你怎么不去向狂笑之蝠学学，人家在黑暗多元宇宙溜达一圈就凑齐了一个正联的蝙蝠侠，堪称传销之王。而你呢？
也就只有溺亡怨魂愿意跟你组队！
还有你的选人姿势，你觉得谁顺眼就选谁？
“……蝙蝠。”利奥呼唤一声。
“你就不怕……”破晓诡灯问。
你就不怕我直接把想要反水的你杀死吗？就算溺亡怨魂在看着这边，我完全可以假装同意，然后找狂笑之蝠或者巴巴托斯告密啊！
“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利奥说，“再说了，我相信你也挺清楚，一个新的、相似的世界还不如原来残缺的世界呢。”
破晓诡灯因为父母被杀死而成为疯狂的绿灯侠。
他加入黑暗骑士团是为了得到一个有他的父母的世界。
但是就算真的得到了第二个世界，他的父母也不是原来的了，他无法找回他们。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自己还活着，多交点儿朋友、搞一些大事呢。
“……罗宾，你是个很烂的说客。”破晓诡灯说。
但他确实动摇了。
“是啊。”利奥没有否认。
“这不应该，以你的智慧……”破晓诡灯不认为利奥会用这种完全不走心的说辞来应付他，利奥明明可以想到更多，“……还有，把你的手拿开。”
你的手还在一直摸着我的角呢！
“哦，以我的智慧，我会给你灌一肚子心灵鸡汤。”利奥依旧不走心地说着胡诌的话。
破晓诡灯突然明白了，利奥为什么会用与他智商不相匹配的、这么烂的说辞来说服他。
因为从始至终，利奥就只是在争取时间多摸摸他的“耳朵”！
“作为回报，”破晓诡灯的戒指上重新燃起了黑光，“想好怎么死了吗，罗宾？”
他决定把欺骗自己感情的利奥揍一顿。
“嘿，不就是摸下耳朵嘛。”利奥抱怨。
“呵呵。”
黑光与蓝光交错飞上天，他们打得声势浩大，溺亡怨魂却反而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需要看的了，破晓诡灯get。
而下一个是……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其余解决完敌人的蝙蝠侠们，动身准备回自己的地盘继续研究她的魔法。
“你的罗宾跟人打起来了哦。”狂笑之蝠随意说了一句，大有溺亡怨魂一走他就想办法对利奥下手的架势。
“哼，”溺亡怨魂冷哼一声，“随他去。”
你爱干啥干啥，反正我不想管那个本来好好策反人结果变成把人调戏到打起来的皮皮貂了。
反正他暂时作不死。
狂笑之蝠兴奋地搓起了手手。
※※※※※※※※※※※※※※※※※※※※
醒了醒了。
码字。
睡了睡了。
第136章
当知道溺亡怨魂抛下自己一个人离开时, 利奥是委屈的。
又不是他想跟破晓诡灯打起来！他就是喜欢逗蝙蝠嘛，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点就炸的蝙蝠，那快乐简直呈几何倍数往上涨，谁顶得住啊！
本来, 他现在还剩一点儿刀气，完全不至于没排面地被破晓诡灯拎着的。
但是一来，就算他继续跑路，那所剩不多的刀气也撑不了多久，二来, 他不能真把破晓诡灯惹毛了。
那不利于以后继续调戏小蝙蝠。
咳，是不利于维持良好的策反与被策反关系。
所以, 现在调戏完破晓诡灯然后被他拎着领子回到巨大电池顶端边缘悬空的利奥严格来说完全是自作自受。
他依旧瘫着一张脸,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生化机器。
穿着大灰斗篷的巴巴托斯日常性地攀附在电池顶端的巨大柱子上，没有管下边发生的事儿。
狂笑之蝠已经笑出了声。
就算被拎着也不能怂的利奥面无表情地朝他比了个标准的中指。
狂笑之蝠表情未变, 他的猎犬们嗷嗷的就从电池上跳过来，看样子准备给挑衅他们主人的人来一口狠的。
然后猎犬们被破晓诡灯的黑光变成了满天往下撒的肉块血液与残渣,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碎块糊了下方被绑在电池上充当能量来源的、刚失去意识的超英们一头一脸。
利奥：“……”
他差点忘了破晓诡灯也是一只超凶的蝙蝠了, 相处不慎可能就会变成一片一片的。
话说, 就算变成一片一片的, 他的血条好像也不至于归零，也就是不会死来着。
但是一定很痛。
利奥不再做多余的动作, 他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拎着的鹌鹑, 乖巧得不得了。
所以破晓诡灯只是冷哼一声, 没有尝试做切片罗宾。
利奥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他被破晓诡灯扔到电池顶端, 这里站着的五只蝙蝠都在看他，头顶的巴巴托斯投下大片阴影。
哇哦，五蝠临门。利奥想。他喜欢。
“蝙蝠。”利奥站稳后淡定地打了个招呼，就像他刚才没在约架中被击败丢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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