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主世界, 哥谭。
这个哥谭不是利奥的那个。
但是，在众多平行宇宙中，这里无疑是最正常的、最像是利奥印象中的那个。
哥谭不是重点。
重点是哥谭有一只可爱到爆炸还傻乎乎的的小貂。
就是有点儿凶。
没事，打一顿就好了。
现在, 他得想办法从柳澜的攻击中幸存下来。
他能在柳澜的动作中看出霸刀技能“醉斩白蛇”的影子，这个技能可以连续发射出数十道约两米长的月牙形刀气攻击，按照利奥在黑暗多元宇宙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在现实世界中每道刀气都可以击穿水泥墙壁甚至是钢铁。
不仅是力道，柳澜的攻击也堆得很高。
所以他没有身法和最重要的, 智慧。
他还是那个没了玩家就不知道该干啥的游戏角色，要套路他可太简单了。
利奥敲定主意, 迅速蹲下躲过第一道倾斜的刀气, 同时掏出战衣里的枪，然后站起来侧身躲过第二道一路擦着地面而来的攻击, 动作潇洒利落行云流水。
然后他没怎么瞄准就朝柳澜开了枪。
他相信在哥谭摸爬滚打多年的柳澜能解决枪械攻击，同时, 他也确定这只看上去比他小上两三岁的小凶貂绝对没锻炼过被缴械后的近战。
开玩笑, 他的刀气攻击与力道这么出色, 那还犯什么毛病要花时间花心思练习其他技巧呢？
柳澜的生活环境比利奥的友好多了, 这意味着他不会在环境的逼迫下学习更多东西，也缺乏应对各种情况的经验。
比如身法点满的套路型敌人。
在利奥身后, 一开始的两道刀气从利奥身后的水泥墙壁嵌进去, 然后一路势不可挡地斩断了大楼的承重柱, 发出耀眼的电光。大楼在利奥身后轰然倒塌。
利奥：“……”
他好羡慕！
他也想加入霸刀拆迁办！
可惜先天劣势决定他必不可能有这种酷炫的技能。
如果智慧和刀气攻击只能选一个的话, 他还是会选择智慧。
柳澜在大楼倒塌时做错事般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像是怕之后遭到某个黑暗骑士的打击报复。然后他想起来蝙蝠侠现在已经没了，战损可以记在眼前的敌人头上。
他精神一振，在利奥的子弹面前收刀停止攻击，顺着子弹弹道准备格挡，与此同时，利奥拔腿向柳澜冲去，途中又从不同角度朝他开了两枪以确保柳澜一直处在“专心应对攻击”的状态。
他知道，以柳澜出色的身体素质，他完全可以格挡完所有攻击然后正面面对利奥，但是利奥不求多的，他目前只求近身。
只要近身，他离缴械就很近了。
当利奥冲到柳澜面前时，柳澜格挡完第三发子弹，正抬起大刀打算朝利奥的方向挥下。
他很快。
但是利奥解决他只需要三秒。
第一秒，利奥速度不减，一个侧身，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上的枪掏出蝙蝠镖格挡了柳澜小刀挥过来的攻击，对方点满的力道让他虎口发麻，几乎被反过来推出去。对柳澜的力道有了更新的认识后，利奥改变施力方向，不再硬碰硬，在巨力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往外推，卸去了柳澜刀上的的力道。
第二秒，大刀落空小刀错位的柳澜准备重新抬起大刀劈砍，他太过依赖大刀而没怎么注意小刀。利奥在他持小刀的左手手腕处用巧力一拧，柳澜的小刀就脱了手，同时，利奥腿上也没闲着，他在柳澜的膝弯一踢，缺乏相应经验的柳澜毫无防备地失去了重心向后倾倒。
缴械完成了一半。
第三秒，柳澜在失重的慌乱中抓紧大刀准备胡乱劈砍，利奥在他的上臂来了个肘击让他暂时失去对手的控制，柳澜的大刀应声脱离他的掌心，飞了出去。然后柳澜终于仰倒在地，利奥骑在他身上，趁着柳澜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蝙蝠镖就朝柳澜的喉咙刺去。
解决了。
缴械完成。
除你武器，乌拉！
利奥赢了。
他的蝙蝠镖正朝没有自动回血能力的柳澜喉咙刺去，但他并不是真的要杀了柳澜。
一支箭破空而至，“叮”地撞歪了利奥手中的蝙蝠镖。柳澜终于得以反应过来，准备倚仗他的大力气把身上的利奥掀翻。
要在平时，利奥有无数种反过来把想要反抗的柳澜揍趴下的方法。
但柳澜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利奥毫不迟疑地放开柳澜，向旁边一个翻滚，两枚蝙蝠镖就这样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出手的是夜翼和罗宾。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柳澜的家人，可惜柳澜好像没跟布鲁斯好好相认过的样子。
而先前射箭的则是……
原谅——呸，绿箭侠。
利奥拉开足够距离后站起身，对面刚刚在死线面前蹦跶了一圈的柳澜在队友掩护下终于缓过劲，爬起来捡回了武器，有些凝重地看向利奥。
“丢人。”达米安说。
真给蝙蝠侠的血脉之子丢脸！
“要你管！”柳澜大声抱怨，然后盯着利奥，握紧手中的刀，“他不好对付。”
“当你变得有智商时当然难以对付。”达米安呛了他一句。
他讨厌柳澜这种空有一身超能力、完全未经锻炼就稳压所有人一头的人，相比起来，眼下的这个敌人还更合他的口味。
他看向对面的利奥，绷紧肌肉戒备起来。
利奥也在观察他们。
夜翼、罗宾、柳澜、绿箭侠、小丑女。
义警、罪犯、英雄与疯子。
……滑稽的组合。
“小澜，你没事吧？”小丑女把手中的锤子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狠狠-撸了一把柳澜的毛毛。
“我……”柳澜皱起眉，看上去委屈极了，“我没有！”
他往远离小丑女的方向缩了缩，挽救了自己的毛茸茸。
他还记得小丑女是自己的队友，不能随便砍。
真乖。利奥想。
“作为乐子来说，”利奥用跟柳澜一样的声音开口，他的声线更加偏向成熟与淡漠，“你们勉勉强强。”
他随手从作战服里掏出几枚功能各异的蝙蝠镖。
“他一点儿也不可爱，”小丑女朝着空气挥舞了下锤子，“我们的小澜比他好多了！”
“闭嘴！”柳澜皱眉大吼。
他才不可爱！
小丑女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达米安嫌弃地瞅了他俩一眼。
柳澜超凶回瞪。
夜翼看上去想要捂脸。
除夜翼外唯一身心都成年的绿箭侠自觉担当起了在气势上跟利奥硬刚的责任。
“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他张弓搭箭，箭矢对准利奥问。
“可以这么说。”利奥淡淡地回答。
他只是拿着蝙蝠镖，连新亭侯都没装备上。
因为没必要。
柳澜抿抿唇，抢先朝利奥发射出数道刀气，然后紧随刀气冲向前去。
战斗打响了。
利奥心里愈发羡慕。
柳澜的速度很快，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可惜身法不够：）
利奥卡准刀气攻击的间隙左躲右闪，然后矮身闪过柳澜砍过来的大刀，错开一步到来不及变换动作的柳澜身后，反手在他右肩胛骨侧来了一个肘击，柳澜吃痛，左手的小刀从身后朝利奥刺来，利奥往他右边挪了一步，加把劲儿双手合力卸掉了他的右肩，大刀再次脱手。
利奥知道柳澜会有多憋屈。
与此同时，夜翼的双棍从利奥身后袭来，利奥降低重心向旁边翻滚过去，途中又改变路径闪过罗宾、绿箭侠和小丑女的攻击，回到街对面站起身。
柳澜的大刀才刚刚落地。
“哐啷”的声响让现场更显得死寂而凝重。
利奥表现出的速度实在太快，身法也太过灵活，他几乎是无伤卸掉柳澜的右臂的，现在柳澜没法使用技能了。
长兄如母的夜翼给虽然没被布鲁斯认回去但也是自己弟弟的柳澜把手接了回去。
柳澜忍着疼咬了咬牙。
“你就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罗宾，”他看向利奥，眼里没有畏惧而只有战意，“但是……”
柳澜挑衅地笑着，扬了扬左手的小刀。
利奥瞟了一眼自己的衣角，那里有一道看上去是刀造成的崩裂的缺口。
这么说，柳澜赶上了他的速度。
柳澜的天赋的确优于他。也是，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儿。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没有队友的辅助，柳澜完全捶不过利奥，就算有队友也不见得能占到好处。柳澜知道这一点却毫不畏惧，他是一个好战的、知难而上的前游戏角色，不会因为自知捶不过利奥就怂到跑路。
他活得太恣意、太洒脱。
他是利奥想成为的那种人。
利奥顿了一下，在柳澜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刀的同时，双手向两侧微抬做出持刀的姿势，漆黑的新亭侯在愈来愈耀眼的电光中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柳澜看上去惊讶极了。
利奥有他求而不得的、久违的武器，而他……
柳澜低头看看自己虽说材质不错但远不如原装货新亭侯的钢刀，委屈地咬紧了牙。
其他人——除了摸柳澜毛毛试图安慰他的小丑女——都更加凝重地开始戒备利奥。
在利奥没使用超能力时，他们要打倒他就不容易，那么当利奥用起了超能力之后呢？
一个点了智商的霸刀拆迁办？这都不用打了吧！
还不如跑路！
只是……
大家默默瞅了眼紧紧盯着利奥武器的柳澜。
柳澜可不会逃跑，看他的样子还对从对面那个罗宾手中把武器抢过来很有兴趣。
利奥召唤新亭侯不是为了恐吓对面一行人，那是一个信号。
可惜预想中的“法师的空间门”并没有出现，看来溺亡怨魂给他找的魔法师不咋地。
狂笑之蝠他们就快到了，法师再拖一下柳澜他们会被黑暗骑士团消灭的。
利奥：“……”
他看向紧张地亮出各自武器的对面五人。
他又不可能真的像对面那只貂一样刷刷放出刀气啊，他没那个功能！
但是不做点啥也太对不起紧张戒备的夜翼一行人了！
利奥把左手的小刀先取消装备，小刀在电流中消失，他腾出左手摸出作战服里的通讯器。
“我被锤了，速来，over。”他冷静地说。
“啥？你管那叫……”柳澜不可置信地看向利奥衣角的小缺口。
你管那叫被捶？
然后你就这么直接叫增援了？
“你并没有接通。”达米安皱眉说出盲点。
刚才利奥并未在通讯器上进行操作，通讯器也没有运作起来的样子。
他想干什么？意念通话吗？
“我知道，”利奥淡定地、逼格满满地说，“我只是做个预告。”
“预告什么？”达米安问。
利奥没再回答。
“预告你们的失败。”他们上空传来一个疯狂的、略有嘶哑的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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