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秘密,我可以读到他曾经的祈祷。”楪茂简单解释。 “祈祷啊,茂就是这样得知一些奇奇怪怪的信息的吗?”说着,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我呢?你能读到什么?” 楪茂看了他一阵,默默摇头。 “您从来没跟神祈祷过啊。” 这个强得夸张的男人,从出生起就是众星捧月站在最高点,所以他从来不做祈求祷告。 他自己就是神,只有别人央求他的份。 带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傲气,五条悟欺负后辈玩儿,戳着楪茂软乎乎的脸蛋,享受着指尖上柔软的触感。 在对方龇牙咧嘴眼眶发红以前,五条悟适时收手,然后面色凝重开口:“茂,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出事了。我得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虎杖同学死了。” 气氛沉默了几秒,楪茂幽幽道:“你说谎。” 不是质问,是陈述。 “他在你东京的私人住所地下室里看泰坦尼克号,”顿了下,补充“抱着小熊玩偶,喝着快乐水。” “你不是听不见我的想法吗??回答那么精确我真的心痛啊啊啊——”五条悟崩溃捂脸,上一秒得到回答他就放心地开始忽悠对方,还指望能看到美少年为了好友逝去当街落泪这种绝佳少年漫画面。 结果你什么都知道啊! 楪茂无奈:“你说谎那我一定会知道的。” 真假判定是他知晓世间的权柄之一,故意说谎那必然是撞枪口啊。 目前他所回收的能力,有聆听祈祷、谎言决断、灵感启发,两个辅助一个被动,而由于体质差,本体攻击力太低,他甚至打不过小学时代的伏黑惠——对方是能将勒索小学生钱财的混混高中生打到哭的厉害存在。 五条悟听对方介绍起目前的能力,凭借辅助技能评上特级咒术师还轻松完成高难度任务,人民教师五条悟心道:不愧是自家后辈有点刷子。 楪茂让言峰绮礼在东京找住所先住下,神父被自己洗了脑,楪茂得负责到底,打算以后开公司了给对方安排个合适的职位,神父很会讲经的样子可以搞宣传,武力值高可以出任务。这个年代信徒都是正神才拥有的,他一个苏醒中的不知名存在乱收信徒很容易被当成□□给端了,干脆以开公司招下属的形式收集从者。 木村修一夫妇是最初成员,没有特殊能力的他们只能帮忙做做公司运转的事物,具体出任务,那还要靠有实战能力的,比如黑键甩地像飞刀一样轻松的言峰绮礼,比如那个化去身形跟在不远处还以为他不知道的吉尔伽美什。 楪茂先回一趟宿舍,脱下校服换上舒适宽松的长袖T恤、牛仔裤,将这次旅途携带的衣物全部丢进洗衣机,然后去了银行,将任务费用一部分交给木村夫人让对方作为公司运营资金,一部分打给了安娜,最后留了一些供自己急用零花。 之后,他按照五条悟给的地址,去了藏匿虎杖悠仁的那处房产。 坐落在郊区的复古和式地产有着庭院房屋,楪茂敲门后,还有专门的侍者开门,可以看出五条悟平时生活是由侍者打理的,确实,很难想象那家伙会自己拿熨斗打理25万的高档衬衫。 “茂啊啊~” 一开门,大型犬忽然扑了过来,直接把年长的前辈往怀里一抱,轻松转了个圈。 “天天在这装死躲避高层耳目,我寂寞地快死了!不能见钉崎和伏黑他们,五条老师又经常不在——” 被转得七晕八素的楪茂好容易喘过气,虎杖已经托着他双臂轻松将人捞到沙发上坐好,然后,拿出可乐薯片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这有番茄、牛排、蜂蜜黄油……” “我不饿,给我瓶可乐就行。” 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楪茂扫了眼电视屏幕,见里面放的是《碟中谍》,旁边地板上一摞碟片,可以想象对方这几日究竟看了多少剧。 “五条老师说看电视是训练我正确使用咒力的方法,很神奇吧~”虎杖悠仁素来健谈,总能主动找话题,有他在气氛就不会低落“你的耳钉少了一个。” “这个啊……”楪茂想说,出任务时丢掉了,而悠仁已经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男生的手干燥温暖,楪茂下意识闭上眼,乌黑的睫毛微颤,向边上躲了点。 虎杖悠仁和人相处总是习惯亲近,对伏黑惠没事也会动手动脚逗对方两下,虽然事后会被打,但他觉得没什么,都是男生嘛,朋友之间打闹很正常。 乌黑的发丝从手背划过,虎杖看着楪茂闭目的面庞,忽然有种错觉,对方不是在躲避自己,而是在等待一个吻。 意识到总是摸一个男生的耳垂是过于亲密的动作,毕竟有些人的耳朵敏感,虎杖的脸慢慢变红,他局促地打算收手,摸摸自己后脑,然后讲点笑话活跃气氛。 忽然掌心无声咧开一张嘴,他怀有恶意地一笑,趁二人不备,舌尖划过楪茂的耳畔。 楪茂有种被蛇爬过脸颊的错觉,那样湿冷邪恶的触感令他浑身一哆嗦,连忙捂住脸起身,而后听到陌生的低沉男声道:“没种的小鬼,我要是你,就会直接……” “啊啊啊啊!你闭嘴!”虎杖悠仁凄厉惨叫,右手瞬间一巴掌拍在掌心,把那张属于两面宿傩的嘴给按了回去,同时不断对楪茂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放他出来对不起——” “好恶心——”看见手中还有可疑的不明液体,楪茂脸色发青。 “啪”一声脆响,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五条悟击掌,吸引二人注意后,他面无表情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悠仁,把那只手切掉吧。”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你不要轻描淡写讲出很恐怖的话啊!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第17章 为什么会让宿傩产生调戏前辈的兴致? 虎杖悠仁想来想去,觉得都是泰坦尼克号的错。 万恶的爱情故事令人上头,看到一点画面都觉得是发乎于情。 他是止乎于礼了,但两面宿傩显然没这等高洁的品性。 没节操的诅咒之王想到就会去做,之前就戏弄过伏黑惠,如今又来戏弄楪茂。 虎杖悠仁土下座状伏在地板上诚恳道歉,叽叽咕咕抒发自身忏悔以及辩解。 楪茂一边拿湿巾擦脸,一边看五条悟长腿无情跨过虎杖,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 这长手长腿的,轻松占据了沙发大多空间。 楪茂有些拘束地坐直身子,佯装去抓薯片,避免挡了五条悟的舒展。 果然,人民教师是没骨头那类,能躺着绝不坐着,楪茂一空出位置,他顺势长腿一搭,舒服一躺,一米九从身板轻松占据整张沙发。 楪茂则靠着沙发在地上,为自己拉开了烤肉味薯片。 看见后辈毛茸茸的脑袋就在手边,五条悟随手捞了一缕乌黑的发圈在指尖把玩起来,漫不经心道:“再过一个月就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学校这边,一年级的三位,二年级的三位,我打算让你们都参加。” 和京都咒术学校的比赛制对决,准许咒术师们各展身手切磋技艺。 五条悟想把自己的学生们送上舞台,让他们正式亮相。 “届时会很热闹的,复活的悠仁君,使坏的路人甲,他们会竭尽全力获胜,顺便想办法杀了悠仁——”五条悟兴致勃勃介绍竞赛机制,同时告诉两个高危人类即将面对的围猎。 悠仁终于从自我忏悔里回神,重新盘腿坐在地板上,可怜兮兮指着自己阳光单纯的脸蛋,跟楪茂抱怨:“他们居然要杀我欸,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友善的高中生。” 见被迫当了宅男的虎杖悠仁依然身处危险之中,特别是,那些高层明明已经设计杀了对方一回了,可是却像吸血鬼一样依旧死咬不放。 楪茂眼中寒光一闪:“要不要……” 五条悟把玩头发的手顿了下。 温顺猫猫炸毛弓背了,漂亮的小模样,凶起来到挺吓人。 楪茂深得港口黑手党的那套办事作风,若招惹我,必定奉还,安娜的铁血教育渗透在一些日常细节上,盐镇的学生们友善,他友善以待,言峰绮礼要杀他,他烧死对方一次作为回敬,乐岩寺关他小黑屋,他也不遑多让,以后这老头见着自己得绕道走,避免被毒舌到怀疑人生。 虎杖为小漂亮前辈的忽然觉醒惊到,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是同学……假如我真的失控,我都和五条老师说好了,他会亲自动手。” “啊……” 一提五条悟,杀气腾腾的猫缓下了弓起的脊背,看自家前辈时眼神甚至有些慌。 怎么的五条悟也要杀悠仁,悠仁你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怀疑了一阵神生,楪茂叹息:“我是热爱众生的,不愿随意杀人的。” 按照准则,他不会随意干涉生灵的性命。 除了冒犯者。 而刚才,他为了悠仁的安全,打算干掉觊觎悠仁的同学,说难听点,倒有点打着为虎杖好的旗号去干坏事的感觉。 虽然他的初衷只是给予这些人一点教训…… 楪茂为自己的准则天平偏移而懊恼。 五条悟看他雄赳赳气昂昂,又看他跟翻了食盆没了粮的猫一样垂头丧气可怜巴巴,顿觉好玩,且好撸。 于是,手上动作从把玩一缕发丝变成了直接上手撸,楪茂冷不丁让一只大手摁着脑袋揉乱满头黑毛,满脸懵逼地看向五条悟,不明白这位老师怎么听他俩讨论违法乱纪之事居然听出了撸人头毛的兴致。 这一走神,也就忘了自责的事。 “茂,悠仁。”五条先生唤了面前两位少年。 面前两位十几岁的青葱年纪的友好少年,成年踏入社会已久的老油条五条悟一时颇为感慨,脑海里亦浮现曾经高专学生时期的点滴。 “楪茂想的办法我年轻时也有过,不过,行不通的。” “您当年干过这事?”楪茂诧异,而后反应过来,对方今年28岁,也有过青春激情的岁月,谁还没年轻冲动过呢?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五条悟语气平淡,又忽然高兴起来“跟你们说,他啊,总梳着搞笑的刘海,明明长得不错却衣品超~极差——” 从黑漆漆的校服灯笼裤到僧侣袈裟道袍,最后还死在繁华京都的无人一角,逊毙了。 楪茂眸光微动。 刚才那一瞬的五条悟,不太一样。 “五条先生?” 楪茂打断了五条悟兴致勃勃吐槽的状态。 这个人的情绪不对……可他还没有那么了解人类,所以说不上来,只能先想办法让对方停下来。 “抱歉啊~说的有点上头。”清清嗓子,白发的咒术师停下了对某个故人绘声绘色的描述,虎杖虽然还想听一听,但看楪茂一脸担忧的模样,他忽然有所意识。
五条悟虽然是笑呵呵不正经的样子,但他墨镜下的六眼,眼底是没有太多笑意的。 他不是在回忆,是在追忆。 这个刘海奇怪、衣品糟糕的朋友,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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