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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事交给鄞州堂口去办,需在我到达徐州地界前把这事的处置结果呈报于我!”梅长苏朗声道。 “是,宗主!”甄平躬身行礼,并在梅长苏的示意下退出了包厢。 捏在手中的铜板微微发烫,梅长苏长叹一声,抓起蔺晨的手,把铜板放在他手上:“上善若水任方圆,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可好?” “......!”瞧着又回到自己掌心上的铜板,蔺晨有些哭笑不得。年头从梅长苏手中讹来的七枚铜板,至今一枚也没能花出。 “无论你信或不信,终有一日我定能护你周全!”以为蔺晨心生不悦,梅长苏补充道。 又来!蔺晨暗自翻着白眼,不甘地把铜币收回了锦袋,扬声笑了笑:“好一个上善若水任方圆,好,就凭你这句,我信你!” “......信一个人真的很难吗?”梅长苏低声道。 “嘿嘿!”蔺晨笑笑,看向窗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人之初性本善,可在我眼里,人之初,性本恶。” “......!”梅长苏。 “不然怎么解释会哭的孩子永远比不会哭的孩子得到的多呢?” 一时间包厢内陷入静默,直至甄平又领着小厮送来新的餐食。 四菜一羹,以蟹为主,其中有两只约莫三两重的雄蟹。 “除了蟹粉豆腐和整蟹,其余四道,有两道为用土豆、胡萝卜、鸡蛋、姜末做的仿菜,另外两道为用咸蛋黄与玉米粉做下的仿菜。”蔺晨持着玉扇指着面前的四盘菜解释道。 “......!”梅长苏咕哝了一句。 “说啥呢!”蔺晨拉长脸道,“我说过不骗你,就不会瞒你!” “也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吧!”梅长苏嘀咕道,“你不该问,‘长苏,这两道菜为仿菜,你来猜猜是用什么食材做的’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是咸蛋黄和玉米粉了吗?”蔺晨无趣地耸耸肩,用汤盅盛了蟹粉羹后,又道,“另外一道,胡萝卜你又不喜,所以就直说了。” “......!”梅长苏微怔,遂举箸伸向用胡萝卜和土豆仿制成蟹粉做下的狮子头,道,“若是仿菜能做得七分像,就算是胡萝卜我也会喜的!” “长苏,和我在一起时你无须勉强!”蔺晨放下手中空了的汤盅,皱眉道。 “这话不是我刚对你说的吗?”梅长苏黠笑道,“其实,我并不讨厌吃胡萝卜,只是小时候太奶奶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吃胡萝卜对眼睛好,还能长个头......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每次进宫请安,太奶奶都塞给我一大袋胡萝卜让我吃,后来......” “......噗嗤!”蔺晨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并补充道,“变成小黄人,没把太皇太后吓到吧。” “......!”梅长苏瞪了蔺晨一眼道:“后来我就很讨厌胡萝卜!” “哈哈哈!”蔺晨趴在案头笑得乐不可支。 “哼!”梅长苏轻哼道,趁着蔺晨大笑,把剩下的半钵蟹粉豆腐上的蟹粉全数舀进了自己的小碗中。 “喂喂喂,有你这个吃法吗?”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重新坐稳的蔺晨指着沾有零星蟹粉、蟹膏的白玉豆腐,不满地嚷道。 “你自己说的呀,和你在一起时无须勉强!”丝滑香甜的豆腐配上以姜汁浇淋的蟹粉和蟹膏,再以上好的鸡汤调味,三种不同的味道汇集在一起冲击着味蕾,蔺晨难得的惊诧更让他笑开了怀:好戏才开场,蔺晨! “对,无须勉强!”蔺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把剩下的沾有蟹粉的豆腐全数拨进了自己的小碗中。 “嘿嘿!”梅长苏笑了笑,知晓吃不了太多的他,自陶盘中取了一只蟹,细细地品尝起来。 “矫情!”望着边吃边拼蟹壳的梅长苏,蔺晨嗤之以鼻地冷哼:就你会? 遂取了另一只蟹,闷头吃起来,并如法炮制。 一刻钟后,暗中交锋的两人先后抬起了头,双双对视后,分别把视线投向了对方的“蟹”。 “你的蟹咋这样?”梅长苏惊道。 “你的蟹咋这样?”蔺晨奇怪地道。 只见案头两只大小差不多的“蟹”:一只中规中矩如同未食用前的模样,八爪及两只大螯均成收拢状;而另一只则八爪力抓案桌,两只大螯一前一后,如同活蟹一般“舞着”。 “你略胜一筹。”梅长苏眼眸微抬,拂去了桌上那只中规中矩的“蟹”,“我认输!” “啥!”他没听错吧,眼前的家伙竟然认输?蔺晨掏了掏耳朵,夸张地问道。 “怎么?蔺公子的耳朵不好使了?”用干巾擦了擦手,梅长苏扬起一丝淡淡的浅笑,“这点距离都能把话听岔了?” “哪有!”蔺晨饮下一口姜茶,戏谑地道,“只是没想到长苏你会认输!” “认输?”梅长苏也饮了一口姜茶,奇怪地看向蔺晨,“你要认输?” “你!”蔺晨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样损人的吗?” “嘿嘿!”梅长苏干笑两声道,“做人要忠厚老实,蔺公子!” “忠厚老实?本公子啥时候不忠厚老实了!”蔺晨把玉扇敲得“啪啪”作响。 “是吗?”梅长苏斜斜地瞟了一眼蔺晨,略带质疑地道,“当真?” “那是!”忽悠是本事,不能说本公子不忠厚老实,蔺晨暗忖。 “......蔺晨,你最初的内伤是怎么来的?煦阳决纯厚绵长,是谁伤了你,致你内伤多年未愈!” “......!”蔺晨脸色顿时一变,眼眸一敛,难不成今天赴的是鸿门宴? “你不愿说,那就由我来猜一猜!”梅长苏放下手中的姜茶,垂下眼帘道,“我记得刚到琅琊山头的时候,你说过若非战事突起,你原本是打算混入赤羽营的。在我拔毒时你也护在左右,可见那个时候你身上并无伤!” 哼,果然是场鸿门宴。 蔺晨出声打断了梅长苏的话,冷哼道,“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吗?” “有!”梅长苏毫不犹豫地答道。 “就算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蔺晨讥笑道。 “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也做不了,至少现在做不了,但他还是想知道。 “为何?”蔺晨又问。 “......!”这次梅长苏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抬头,只是揉着手指,顿了半晌后,才轻声道:“只是自私地想知道!” “将者,马革裹尸,魂守疆土,无怨;医者,不分贫贱,当持仁心,无悔!”蔺晨以清朗的嗓音道。 “......!”梅长苏。 “故,莫说你是人,就算你是只白毛猴子,我也会救的!”蔺晨侧过头亦真亦假地道。 本章完 ※※※※※※※※※※※※※※※※※※※※ 另,蓝儿想说下,第二篇逐步进入尾声,蓝儿也要休息一下,在此询问大家的意见,大家希望是从7月起每周更一次,还是想要第二篇结束后,暂停更新一个月?
第八十八章 迷雾重重 “......!”梅长苏颔首淡淡地道:“这也是日行一善?” “嘿嘿!”蔺晨笑得随意,“有些事何必较真?” “那你现在到底是啥情况?”梅长苏瞪向蔺晨道。 蔺晨斜斜地瞟了梅长苏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蔺公子这是要离开吗?”梅长苏低眉敛目,持壶为自己斟满一杯姜茶并一口饮尽后,淡淡地道,“聚香楼外守着的暗卫是戈盛;包厢外守着的是甄平;楼下大堂南宫泽与高潇恩正在宴请鄞州的江湖朋友!蔺公子一路走好,长苏体乏就不送了!” “长苏,上次老晏不是说了吗?养上个小半年便无忧了!”蔺晨恼羞地转身,“你不信我,总该信老晏的话吧!” “我信晏大夫,也信你!”梅长苏气定神闲地道,“但你忽悠人的本事不小,以煦阳诀稳下气息骗过晏大夫亦不是不可能。” “你!”蔺晨一愣,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指向一旁的墙,不甚相信地看向梅长苏。 “对,晏大夫就在隔壁,昨晚到的!”梅长苏含笑道,“我特意延后前往徐州,就是为了等他来!” “这样好吗?”蔺晨咬牙切齿地道。 “不好!”梅长苏沉声道,“可我寻不到蔺前辈,更无法从你嘴里得知实情!只能出此下策了!” “算是先礼后兵?”蔺晨索性重新坐下,指着案桌上的残羹悻悻然地道:“真长本事了!” “......!”蔺晨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呛得梅长苏无言以对,纵是有再多缘由,他又焉能反驳? 他本该有更好的办法,可为什么偏要选这招?明知蔺晨与他一样骄傲,却硬要...... 微微动了动唇,却不知如何解释。捂着胸口挣扎一番后,梅长苏垂下双眸,慢慢地起身,向翘腿而坐的蔺晨拱手行了半礼,步履蹒跚地向门外走去。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不把云丫头找来?”刚才还坐在席上的蔺晨,这一刻却已靠在了门框上,支着头看向梅长苏,面露不悦:“不说浔阳离鄞州近吧,就说云丫头是琅琊榜上的美人儿,你也应该找她不是?” “每月初十云家有义诊,云姑娘需坐诊。而且她已经有主了,这还是蔺公子你亲口对我说的!”梅长苏小声解释道,“我也想过请云前辈前来。然,我尚未去云家拜谢就把云前辈请来,未免托大。且若云前辈来了,你更免不了尴尬,思前想后甚久,这才不远千里把晏大夫给请来了!” “实话......真够老实!”蔺晨磨牙,不由心生一计,扬起下颚,傲然道,“怎么,你认为晏大夫能诊出我的伤?” “能!”梅长苏点头道,“他与蔺前辈以友相称,又在你家铺子中坐堂,医术当是了得......且他亦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我询问是否受过重伤、有何隐疾的大夫。” “好!”果然如此,蔺晨暗暗笑了笑,爽快地言道:“长苏,不如这样,你老实一回我也老实一回,我们一起让老晏诊诊,试试他的底,如何?” “呃......?”梅长苏一愣,不禁问道:“这样好吗?他不是你世伯吗?” “没有对比,你咋知道我的好呢?”蔺晨黠笑道,“这样,我保证不以煦阳诀混淆内息运行。至于你,怎么绕凭你本事。” 蔺晨没再说下去,不怀好意的笑容摆明了就在说:没良心的,你敢应战吗? “有何不可?”梅长苏轻哼道,“我将他请来,不仅因其医术高超,也因他是你世伯,更因他救人无数,却从不泄露病家丝毫病情。此番他无论问起什么,我都会据实回答。” “好!”蔺晨以扇柄抵着手心,笑道:“那就请吧!” 半个时辰后,两个骄傲的年轻人均各自在内心为前言而后悔,只因眼前五十不到的大夫,捋着胡须,以没有重复过的字句,把他们从头到尾“批”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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