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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梅长苏颔首,“这事你亲自去办,两个时辰后我搬去客栈住,住蔺晨相邻的那间。若他左右的房间都住了不可驱逐的人,我住他房间。” “宗主,您……”黎纲先是后退一步,才壮着胆子道,“您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跟我有关系吗?”梅长苏挑眉,“这回我就是不讲理了。” 黎纲一怔,又后退一步:这还是宗主吗? “就如素玄说的,他很在意身份。他在意的身份是什么呢?是琅琊阁的少阁主,还是尚春堂的少东家?”梅长苏自言自语地道,“对我而言,他的身份只是我梅长苏的挚友。” 梅长苏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认下的挚友远比他想象的快乐。 “那是当然的,我家的云丫头,怎么可能看上萧景睿!”蔺晨不屑地冷笑,“除了家世,他有哪一点配得上我家的云丫头。” “去去去,云姑娘怎么成了你家的!”秦越踹了蔺晨一脚,不悦地道,“你隔三差五的跑到云家参加义诊,这叫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冤枉,冤枉,我真的是把云丫头当自家姐妹的,不然我怎么会告诉你们云丫头的喜好。” “你的消息可靠吗?萧景睿怎么会看上云姑娘的呢?”般若真拧着眉头、狐疑地问。 “云家在金陵有铺子,有一次被请去靖王府替靖王妃看病,然后就……” “听说了,据说还进宫给太后做过几顿药膳。”般若真吃味地道,“要是云姑娘能给我做上一回……” “云丫头给你做上一回是不可能的了,但……”蔺晨话锋一转,“我准备和汇香楼合作开一家食肆,专门出售云丫头调配的药膳。” “廊州?”般若真和秦越异口同声地道,“蔺晨,你为什么要在廊州开?” “咦?”蔺晨咦了一声,故作稀奇地问,“尚春堂在廊州啊?” 般若真和秦越双双别过头。 秦越愤恨地道:“其他地方也有尚春堂啊。” “但是其他地方没有汇香楼啊!怎么,梅长苏当了琅琊榜首,你们……” “不是。”般若真和秦越又一次同声。 “哦。”蔺晨黠笑,桃花眸子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有些事是避不开的。” “什么意思?”秦越一愣,“难道他来浔阳了?” “对啊。”蔺晨笑得很得意。 “他不是身体不好吗?这种天气跑出来,不怕病了?”般若真也是一愣。 蔺晨无奈地摇头:“喂,我是他请下的大夫!” “你治不好他、带他来云家?”秦越想当然地问道。 不气,不气。 长苏都没气到我,更何况是眼前的两个人。 哼,背地里说我坏话就没事了吗? 什么叫做蔺晨如果出生世家也能进入公子榜? 什么叫做进不了前三,前五肯定有! “他来浔阳,就是为了和云家商量开药膳铺子的事情。”蔺晨磨着牙,故作无事地道,“那家铺子他亦是要占份额的。” “什么?”秦越紧张起来,忙问,“梅宗主也有份?” “对啊,哎,他身体不好嘛,想通过药膳改善体质,而我对这方面没研究,所以向他介绍了云家的药膳,这不,他亲自来了……”蔺晨暗暗好笑,他如愿地看到般若真和秦越脸色微变。 “云姑娘不会常住廊州吧?”秦越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但一年总要去上一次的。若是成效好,估计会在其他地方也开几家。” “蔺晨,你能说动云家在我们那里也开吗?银子我们出,送你两成份额。”般若真按住秦越的手,抢先道。 “两成?” “三成也行!”秦越反按般若真的手,急切地道,“只要事情能成,四成也好商量。” “你们呀……”蔺晨摇头晃脑,感慨万分,“长苏对云丫头并没有非分之想,这一点我肯定。但是……萧景睿就不同了,要是那个萧景睿动用家族关系……我怕云家……” “他敢!”秦越喝声地道,“他敢用强的,我,我……” “怎么着?”蔺晨如同看戏、看着眼前的两人幸灾乐祸地笑,“抢回来?” “难道就看着云姑娘被萧景睿……”秦越越说越小声,天泉山庄他或许敢惹,但谢府…… “难怪琅琊阁的阁主要把你们从榜首、榜眼的位置拉下来呢。相同的话,我也问了梅宗主和曲家公子,他们的回答才叫绝呢。”蔺晨悠然道。 “他们怎么说的?”想到曲如意曾带着曲吉祥去江左求医,般若真想当然地认为蔺晨亦是问过了曲吉祥。 “梅宗主的回答相当霸气:所谓郎才女貌,萧景睿他除去家世,有哪一点配得上云姑娘?曲公子的回答是:他是头上长角了、还是脸上开花了?仰着父母名声而活的公子,云姑娘凭什么嫁给他呀。”蔺晨品了一口茶,笑着道。 “秦越,梅宗主和曲公子说的话在理。要不我们在这里住下,等萧景睿来提亲的时候,想法儿把这话传给他?哼哼,不是琅琊榜上的公子,凭什么娶琅琊榜上的美人。” “也好,就按你说的办。” 本章完 ※※※※※※※※※※※※※※※※※※※※ 感谢留评的小伙伴们(排名不分前后) 百合(清韵);甜沫;澄怀观道;helen_zf;苏呓语;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阁主今天不吃饭);efever以及夏初,蕊蕊,Jj,秋雨梧桐叶落时,等很多很多的路人甲。(如有遗漏请告之蓝儿) 若有遗漏,请小伙伴谅解。 也谢谢大家给蓝儿的打赏,一路走过愿彼此都能圆下琅琊梦。 感谢蓝儿的捉虫组,你们是强大保障。 特别感谢小蜜同学。 所有的路人甲们,请你们在给蓝儿留评时,小手划一下,给蓝儿两分行不,别给蓝儿零分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上善若水 强盗! 看到梅长苏熟门熟路地翻找着东西,黎纲的脑海里跳出了两个字。 “好家伙,居然藏了云雾茶,黎纲收好。”梅长苏随手一掷,竹罐落入黎纲的怀中。 很准,练过的。 “呦,这不是惠安的砚台吗?不错,不错。”梅长苏小心翼翼地将一方砚台捧出,用随身带着的巾帕包了,“让人送回廊州,放在我书桌上。” “这是……黄山的梅菜扣肉饼吗?居然背着我吃独食?”挑了一块咬在嘴上,梅长苏把剩下的梅菜扣肉饼用油纸重新包好、塞入黎纲怀中,“你拿回去分一分。” “这是……”《翔地记》?那本记载了天下名山大川的游记? 眼眸暗了暗,他哪里有时间游山玩水?默默将《翔地记》塞回蔺晨的行李中。 “咚咚咚。”窗格被人轻轻叩响,梅长苏一振,忙道:“好像是蔺晨回来了,你带上东西马上离开。” 语毕,梅长苏将蔺晨放在案头的橘子全数倒入黎纲的怀中,不由分说地将黎纲推到窗前:“我吩咐的事情,一件都不许忘。” 黎纲不敢多言,只得硬着头皮从窗口跳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蔺晨的脚步声和哼歌的声音,梅长苏侧耳听了听,是蔺晨极爱的古琴曲《醉渔唱晚》。 “阿虎,看你的了!”梅长苏快走几步,从藤条箱里抱出阿虎,小声道,“事成后请你吃鱼。” “喵。”阿虎舔了舔梅长苏的手,走向玄关,而梅长苏则从一侧的墙上抱下琴。 《醉渔唱晚》? 好极了,他们想一块儿去了。 梅长苏暗忖,拨弄着琴弦,弹起了《醉渔唱晚》。 闻得琴声,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再度响起时却是相反的方向。少顷,脚步声再度在门外响起,随即门被人恶意地踹开。 “蔺晨,门坏了是要拿银子修的。”《醉渔唱晚》最难的一段是放合,其节奏和力道远比《酒狂》来得快,但对如今的梅长苏已不是难事。 “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好生俊俏。给本大爷弹首《凤求凰》,弹得好本大爷有赏。”蔺晨拉过一张软垫,正欲侧卧,阿虎却跳扑进他的怀里,“喵。” “除去《凤求凰》,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儿?”梅长苏笑问。 蔺晨翻了翻白眼,盘膝坐在梅长苏的对面:“《凤求凰》、《湘江怨》、《化蝶》,弹好了,本大爷有赏。” 一脸欠抽的模样让梅长苏想抄物件砸人,但是转念一想,今日还有不少事情要办,遂忍下了怒气。 不气,不气,一方惠安砚台足以抵上十首曲子,梅长苏暗忖。 于是,当《醉渔唱晚》一曲罢了,他又弹了蔺晨点的曲子《湘江怨》。 而蔺晨则如以往一样,习惯性地摸出一块寸方大小的沉香丢进炭炉,摇头晃脑地跟着曲子轻声哼了起来。 慢慢地,蔺晨听出了味道,他熟悉却又陌生的阴诡之味。 《醉渔唱晚》、《湘江怨》、《渔礁问答》、《高山流水》、《潇湘水云》…… 小半时辰下来,梅长苏弹奏的曲子都是和水有关的。 “蔺晨,我愿你上善若水任方圆!”梅长苏说的话犹在耳边。 他想做什么? 蔺晨直觉般地想要离开,却被阿虎一个按爪按住。 “喵!”阿虎不满地叫了一声,重新趴回蔺晨的双膝间。 鸿门宴! 满屋飘着的香味,不仅有沉香,还有鱼汤的味道。 蔺晨用力揉了揉阿虎的头,示意它旁边的炭炉上有锅鱼汤,可阿虎舔了舔他的手,不为所动地趴在膝头。 “蔺晨,你说鱼和水是什么关系?”梅长苏收了曲音,淡淡地问。 “如鱼得水啊!” “很长一段时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梅长苏悻悻地道。 “长苏,你想什么就明说,不必拐弯抹角。”蔺晨的手摸向了阿虎的腹部,腹部鼓鼓,似乎已经饱食。 梅长苏眉头一挑,指着炭炉上的铜锅,苦笑道:“鱼是那么信任水,可水却将鱼煮了。” “又不是青蛙,不会蹦跶吗?”蔺晨没好气地道。 “你怎么知道它没蹦跶?”梅长苏努嘴指向阿虎,“喏,蹦跶的结果在那里。” 蔺晨怔了怔,突地大笑起来:“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请我吃鱼。” 遂,放下阿虎,小碟上取了姜葱辣子,爽快地道:“没错,顾远是我派人杀的。” “啪。”一双银箸打在正欲揭开锅盖的手上,梅长苏淡然地道,“食材尚未到齐,你急什么?” “那就先吃些酥饼。”蔺晨也不勉强,放下小碟,走向床榻。 多年的相知相惜,让两人保有默契。 梅长苏没追问他杀顾远的原因,他也不会去问梅长苏准备了什么食材,可当他打开随身的行李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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