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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对方用几乎让降谷脱臼的力气把他拖进厕所隔间,后背重重撞上瓷砖时,他一反常态地承受着,闭了闭眼等疼痛过去,才看进黑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不说?” “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说?”黑泽好笑地回望他,停顿几秒,“倒是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至少教官的工作不适合现在的你,你还是先离职休养比较好。” 黑泽不置可否:“如果你那几个朋友问起来呢?” 降谷想了想:“我或许会告诉他们吧。” 话音未落,黑泽掏出枪直抵住降谷的太阳穴,恶狠狠道:“敢说一个字我就崩了你。” 降谷面不改色:“我不怕死。而且我不说就有用吗?他们是你教出来的,你该清楚他们有多优秀。” 黑泽飞快地勾唇笑了下:“就当这是你对我的称赞好了。” “嗯,我是在称赞你,教官。”降谷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泽,看他低头把枪插回腰间,事不关己道,“如果你想让他们愧疚一辈子,尽管去告密。” 诚如黑泽所说,降谷的好友也和他一样,是班里最不让教官们省心的,或多或少给黑泽的病情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他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放轻:“那让我愧疚一辈子,就是你想要的吗?” 在走到厕所的这段路上,降谷也想明白了,无论黑泽什么时候到的,都绝不可能是医生讲解完毕的前一秒。 既然对方早就到了,却选择让医生和他结束对话后才进来兴师问罪,就说明他听到的,是黑泽想让他听的。 为什么呢? 因为讨厌他吗? 黑泽的动作顿了下,重新抬头时,眼睛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恶劣笑意。 他俯身,出其不意地给降谷一个拥抱,又引导对方的手越过郁郁葱葱的金发,抚摸他后脑勺上子弹射入留下的疤。 “我从没向任何人展示过这块疤,只有你知道。就像这件事,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好吗?” “……” 降谷没回答,强硬地从黑泽那里抽回自己的手,明明只是摸了摸疤,他掌心的皮肤却滚烫,几乎被灼伤了。 黑泽不紧不慢又说:“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认可吗?只要你好好守护我们的秘密,我就认可你,怎么样?” 降谷垂着手,清晰地感知耳畔的一字一句都透露出算计,但对方的气息有些弱,尽管极力掩饰,还是遮不住里面的疲惫。 他浑身肌肉僵硬,闭上双眼:“你真残忍。” 黑泽笑了,用一种他最讨厌的笃定语气说:“怪就怪你喜欢上我。” * 降谷自始至终都倔强地没有回抱,黑泽主动松手,两人走出厕所,在门口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青梅竹马,诸伏景光。 景光木着脸,看他们肩并肩走出来,冷声问:“你们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黑泽漫不经心地笑笑:“在接吻。” 话毕,他发现景光还站在原地,不肯相信的模样,遂挑眉看向身旁的降谷:“需要我们演示给你看吗?” 降谷怔了下,转头注视黑泽眼里自己的倒影。他跨前一步顺势搂住黑泽的腰,用自己滚烫的嘴唇贴上对方的。 黑泽仿佛有些错愕,紧接着却配合地闭眼,遮去里面得逞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契约达成了。
第48章 降谷心里清楚,自己和黑泽的吻并不纯粹,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他有些怨气,等真正吻上去,动作又轻柔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黑泽是失而复得的昂贵瓷器,表面完美无缺,内里早就伤痕累累。 他因此想轻贴一下就完事,谁知道黑泽竟狠狠掐了下他的腰,力气之大,让降谷不禁痛呼。 不过,还来不及发声,黑泽的舌头就顺着降谷的唇缝隙滑进来。 傲慢的蛇开始巡视自己崭新的领地,开心的时候会翘起蛇尾在他的上面一下下轻点着跳舞,暴躁的时候会把他整个卷起,收紧到让他窒息。 降谷为了在王蛇的攻击下苟且偷生,不得不把嘴张得更大,被轻易探到舌根,舌上隐藏的无数个味蕾被激发,把他的愉.悦.感调整到最大。 作为回报,降谷的牙齿控制力度,一次次啮咬着黑泽,带给他尖锐又短暂的疼痛。 起初,被降谷握着的腰肌肉很紧绷,然后慢慢松下来,直到完全软在他手里。 明明黑泽也很享受,却警告地瞪他一眼,只是眼里的火焰和欲.望,完全袒露在降谷面前。 比教官本人诚实,比教官本人可爱。 最后,也不知是谁结束的吻,或许是不约而同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再这样下去,需要更激烈的东西去满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黑泽的身体和他们的身份都不允许。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泽,表情很镇定,耳朵尖却滚烫、发红。 黑泽的呼吸恢复得比降谷快,漫不经心瞥他一眼,就把视线投向一旁的诸伏景光。 降谷也跟着看,和好友四目相对时意外地没感到任何羞耻。 或许这就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该有的沉稳。 但景光的表现也值得关注,因为对方居然让他和黑泽完成了这个吻,没有阻拦。 到底他的青梅竹马兼竞争对手发生了多大变化? 降谷零暗自观察着。 * 诸伏景光的表情意外很平静,他径直走上前,掏出手帕时动作顿了下,降谷认出这块手帕是对方和他一起买的,用了很久。 景光把手帕揉成团塞回口袋,重新拿了餐巾纸帮黑泽擦嘴。 餐巾纸不如手帕的质地柔软,黑泽被他擦得直皱眉,也没喊停。 景光见状,索性扔了餐巾纸,改用手。这样能更直观感受到黑泽嘴唇的滚烫和湿润,但这都不是因为他,而是别人。 即使挚友,也是别人。 想到这里,景光的眼神阴翳了一瞬,他很快掩饰住,抬起头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想瞒着我身体不舒服,但我比Zero更会说谎,你忘了吗?会说谎的人,拆穿别人的谎言也轻而易举。” 降谷怔了下,他不惊讶于景光发现了黑泽身体上的异状,毕竟两人近距离搏斗过,这也很正常。 他惊讶的是景光居然会把这件事直白地说出来。 听到这话,降谷脸上莫名滚烫,红晕一点点从黝黑的皮肤下透出来,仿佛刚才他和黑泽的事都成了无用功。 但真的是这样吗? 至少他们拥有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你情我愿的吻。 被拆穿的黑泽表情没有变化,他挑了下眉,轻巧地把景光流连在自己唇上的大拇指拿开。 “但你说谎的技术很烂,它们能成真是因为我让它们成真。而且—”黑泽勾唇笑笑,抬手揉了把景光细软的头发,“你也来晚了。” “……” 如果说之前景光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现在他身体里的怒火几乎破皮而出。 他冷冷地瞪着黑泽,看对方漂亮的脸蛋下藏着傲慢。 “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是因为鬼冢教官他……”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诸伏景光。对于警察来说,时间就是生命,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吗?” “……” 有那么一刻,景光真的很想直接揍上去,把他深深眷恋的脸揍扁,掐住他无数次想要亲吻的脖子。 但一想到黑泽身体不舒服,难受到要频繁在医务室的床上躺着,他就下不去手。 而且,Zero也一脸戒备地冲到他们中间挡着。 他嘲讽地笑笑:“放心好了,我知道这里是医院。” Zero的语气很冷,显而易见压着怒火:“既然到了医院,不如去照个CT,免得下巴的骨头裂了或者折了。” 景光又看降谷一眼,视线转到黑泽脸上说:“教官,不舒服的时候别强撑。”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降谷赶忙回头,发现黑泽的脸上渗出冷汗,脚步也有些踉跄。他扶了一把却被狠狠甩开。 黑泽沉着脸质问:“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我面阳奉阴违?” 降谷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没有否认而是说:“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花了很多心思培养Hiro,我只是在推波助澜。” 因为传闻被教官们“审讯”的那天是这样,昨天可能也是这样。 景光一点一滴的改变,都是黑泽精心雕琢的结果。 降谷觉得嫉妒。 但黑泽想做的,他也会尽力帮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对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 景光到了CT室,看见负责的医生。 他记性好,一眼就认出对方在很久之前的爆炸案中上过电视新闻。 看来他猜的没错,Zero有意给他提示。 但心里的嫉妒还在激荡,即使渐渐明白可能黑泽谁都没放在眼里,近距离看到他和自己的好友吻得那么深入,还是控制不住。 这和他之前看监控,甚至昨晚被拽上车,哥哥的东西差点飞溅到脸上是完全不同的。 因为哥哥比他年长,景光可以安慰自己,黑泽喜欢客观上年纪大的。但现在,Zero和他同龄,卑微的谎言再也无法为继,残酷的事实在眼前撕裂— 就算不走心的玩乐,他都不会被纳入考虑范围。 景光摊开手掌,望着刚才那两个人接吻时,他隐忍刻出的指甲印子,鬼使神差想起黑泽很久之前说过的话—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经历些比你预想中更大的窘迫。】 他抬起头,看着正忙碌收病人档案的医生若有所思,冷不丁问:“您就是之前和黑泽阵警官一起阻止医院爆炸案的那位医生吧?我看新闻上说,炸.弹的线路图就是您画的。非常厉害。” 听到这话,医生没有欣喜,后背还肉眼可见地僵硬。他转过头,患PTSD般对景光说:“关于黑泽警官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 景光诚恳地点点头,说明自己的来意。 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试探让对方产生戒心,他飞快地摸了摸景光的下巴说:“别拍片子了,浪费钱。” 说完忙不迭要赶走景光。 偏偏这时候有个护士来找他,对室内的景光友好地笑笑,拽着医生就往外走。 微风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外面来了个车祸伤者,不肯做CT,说我们骗他钱。你也去帮忙劝劝吧,你是上过电视的英雄了,搞不好会听呢?” “!” 既然确定了这里会有黑泽病情的线索,景光本来还打算实在不行就夜深人静潜进来看看,没想到现在天赐良机。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把门掩得只剩一条缝,又用铁丝打开锁着的档案柜。 他目光如炬,在厚厚的病人档案里一页页翻找。或许是经历过未遂的爆炸,被黑.客入侵,米中央又用起了最原始的纸质记录方案。档案本里夹着的不仅有病人的问诊记录,还有CT的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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