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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按照罗马音顺序,眼看就要翻到属于黑泽的那一页。 忽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愈发响亮的争执和纷乱的脚步声: “都了说我脑子没题问,你们不懂听吗?” “!” 景光心跳一顿,匆忙用铁丝重新把档案柜锁好。他屏着呼吸悄悄藏在门后,等人和担架蜂拥着进来,才打时间差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他离开后还往回看了眼,那位CT医生发现他不在,很明显松了口气。 * 当晚,熄灯时间后,景光的房间还能看见亮。 他和降谷一样,从鬼佬那里收到神秘信封,但他的信封是黑色,还熏了很重的香。 景光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背光看,用铅笔涂,甚至用火烤,但都不能让空无一物的纸上显出字迹。 那股香味却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浓重,让他的思绪都变成一团浆糊。 过了会儿,敲门声响。 景光反射性地关了灯。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下午的争执,他现在不是很想见到黑泽,而且在CT医的办公室也没能找到黑泽的就诊报告。他不认为是Zero虚晃一枪,看医生的模样,很可能是黑泽提前拿走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景光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再过几秒,黑泽就会像往常一样离开,这是教官和学生间的约定俗成,只要敲门后熄了灯就不再追究,甚至不会进来。 视力因为黑暗被削减的同时,听力变得加倍敏锐。 他听见黑泽的呼吸声隔着门,不如平时那么有力,对方的脚步仿佛已经偏转了,向他右侧走去。 在理智能够操控情感的前一刻,景光像支离弦的箭冲出去。 椅子被猛地推后,发出刺耳的噪音。门外,黑泽的脚步一顿,等着景光焦急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静静地问:“干什么?” “……” “如果没话说,就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景光看着喜爱之人近在咫尺的脸,想要对方进来,却也不想直白地开口。 这样会显得他很卑微。 于是,他微微拔高嗓音说:“教官,我去医院查了你的……” 他还是有分寸,最关键的部分没说。 但黑泽如愿把他推进房间,单手锁上门。 对方靠在门上,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掐着他的脖子问:“你敢威胁我?” 景光被掌握住命门,没有一丝怯意,换了副严肃的神情问:“你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告诉Zero,不能告诉我?” “他是自己查出来的。” “那你连让我调查的机会都不给?你把自己的病例拿走了。” 黑泽闻言笑笑,放在景光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是你自己来晚了,不能怪我。” “但我是因为鬼冢教……” 景光蓦地噤声,因为他想起当时在会谈室离沙发不远处的饮水机旁看到一个被用过的空杯子。 他睁大眼睛:“是你授意的吗?同样的事,鬼冢教官先找了降谷,才找的我。” “总算不太蠢。” 黑泽笑笑,收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景光因情绪波动起伏明显的喉结。 原来,他甚至不是自己去迟,而是被面前的男人设计的。 “为什么?”他忍着怒气问。 黑泽耸耸肩,随意扯掉搭配天蓝色衬衫的领带,又把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解开。 “你这里的劣质香味很重,让我的头有点痛。” “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黑泽这才抬眼看他,一副没把景光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如降谷零,挺麻……” 他话没说完,左肩被重重地咬住。 诸伏景光用了浑身的力,痛得让黑泽倒吸口冷气。 噢,原来对方的承受极限在这里。 也还行吧,勉强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凌厉的痛感倒让黑泽的神智更清醒了些。 他歇了口气说:“难道你能看着我和别人亲密而无动于衷吗?” 景光松了嘴,指尖快速碰了下黑泽肩膀上新鲜的牙印又收回:“我就差看着你和别人在我面前做X了,黑泽教官。” 黑泽毫无愧疚地笑了下:“那你能接受被我玩.腻之后,抛……不要舔。” 他最后的话因为景光出乎意料的动作变了调。那调子尾音飞高,像是轻飘飘的烟圈,却一下把始作俑者的脖子缠紧了。 黑泽肩膀上的伤沾着水,被弄得湿漉漉的。他强硬地拽起景光的脑袋,一字一句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成为卧底,身份被发现了,又该怎么办?去死吗?” 景光听到这话,很诧异地瞥了黑泽一眼反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死?虽然这样的处境是挺困难,但总有办法解决吧?我的家人、朋友、还有……”他顿了下,目光灼灼地问,“教官会等我回来吗?” “不会。”黑泽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警校我们就没关系了。” 景光垂着头,肩膀耸动着低低发笑:“教官好像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说假话,是害怕和别人确定关系吗?” “……你话太多了,诸伏景光。” “好吧。”景光从地上捡起领带,帮黑泽系好,扣子扣好,然后趁对方不注意,捧着脸在唇上小啄一口。 “我记得那个时候,在阴暗的巷子里,你也是这么亲我的,黑泽教官。” 黑暗中,景光笑容温柔,眼睛亮得惊人。 * 黑泽走后,景光又争分夺秒地研究起信封。 因为时间就是生命,这一次,无论被动还是主动,他都不想再落于人后。 他在浓烈的香气里,抚摸自己的嘴唇,盯着指尖一点殷红的血迹,愣愣地出神。 然后,他终于参透了信封的秘密。 * 黑泽巡视完毕,回到自己的住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一看,是来自Boss的信息: 【听说你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明天请个假,我派人接你去见沼田宇。】 * 翌日,黑泽按照信息提示找到了负责接他的车,他打开门,驾驶座上居然是许久没见的赤井秀一。 还来不及惊讶,后座传出了乌丸的声音: “赤井先生,现在是我的专属司机。” 乌丸朝他招了招手:“坐我旁边吧,让赤井先生可以专心开车。” 他瞥了眼赤井,对方像没听到他们的交谈,专心致志凝望前方。 黑泽关了门,绕到后座。 乌丸笑容和煦地看着他进来,等他坐定,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抱歉,昨天刚从美国回来,还在倒时差。” 黑泽点点头:“其实我们可以换一天,还是您的休息比较重要。” 乌丸转过头,从后视镜里审视前座的赤井,漫不经心对黑泽说:“明明检查结果不好,也不主动联系我,是因为不想帮.我.口吗?”
第49章 乌丸的话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微妙。 赤井透过后视镜窥探黑泽的反应,很快就被发现了。 赤井的神情紧绷,黑泽的更冷。两人沉默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接着乌丸也挤进来,像个刻意的搅局者,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 “赤井先生,阿琴说和我一样喜欢被口。如果我们间有人需要做出改变,你认为该是谁呢?” 赤井捏紧了方向盘,他当然知道黑泽的喜好,甚至如果他没被乌丸抓的话,两人已经尝试过了。 他的视线从拥挤的后视镜里退出来,脸上的怒意重新钻回皮肤底下,语气恭敬地说: “Boss,您和黑泽先生的事,不该由我来置喙。我只是您的司机。” 黑泽还是头一回被赤井称为“先生”,这感觉有些新奇。 更主要的是凶悍的狗被毒打了一顿,居然真的会变乖。 这可能吗? 思索间,乌丸转头看他,笑意纵容地问: “好啦,我已经通过和赤井先生的闲谈给你争取了时间。你考虑好了吗,阿琴?我希望能听到令我满意的答案。” 黑泽长得高,即使坐着也要比乌丸高半个头。 他垂眼看对方,语气淡然又不容辩驳: “抱歉,Boss。我不愿……” 黑泽的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狠狠扼住了。 乌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想死吗?” 黑泽笑笑:“生、死、有、命。” 他说得慢,是因为对面的乌丸收紧了手。 黑泽能听到自己脖子里的软骨嘎吱乱响,发出求救的悲鸣。窒息感像烟雾不留缝隙地缠绕住他,让他总是苍白的皮肤染上漂亮的红晕。 但即使死神拖着镰刀在后面追赶,黑泽还是面不改色地笑。 乌丸太熟悉这样的眼光—居高临下,带着虚伪的慈悲或漠然。 因为他就是这么看别人的,自从二十多岁靠聪明才智和毒辣的眼光积累起第一笔财富,而后建立庞大的关系网,一步步打造这座让全世界警察绞尽脑汁想要攻破的暗之帝国。 大多数人对他而言就像蝼蚁,像能被随意捉弄的玩具。 对蝼蚁、对玩具需要什么真挚的感情呢?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么看着。 怪不得,那些曾得到过他短暂垂怜的小玩意爬上他床时总格外惶恐,又格外虔诚。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懦弱的人会害怕,而强者— 会更想征服! 他掐着黑泽的脖子逼迫对方低头,然后重重地吻上去。 彼此的舌头在口腔纠.缠时,乌丸居然感受到一种无法克制的躁动,就像一棵腐朽许久的梨树某天被耀眼的闪电击中,大雨倾盆下,顶上开出一朵小小的梨花。接着,一条手腕粗的黑蛇顺着树干攀上来,紧紧地缠住他,直到昂首和那朵花对视,张大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而他只想知道,这朵花会不会引起蛇的兴趣,被吞吃入腹。 不知何时,乌丸原本掐着黑泽脖子的手游移到后颈,他用了点力,好让对方更紧地靠着自己。 吻也顺势下滑,顺着黑泽微微侧过的头达到对方的颈。 黑泽的脖颈纤长,皮肤又白,这会儿有点充血,透出可爱的粉来。 没想到,他一手培养起来的Top Killer居然是这种容易被留下痕迹的体质。 乌丸把黑泽的衬衫挑开了些,露出肩膀上还没完全消掉的那个牙印。 他顿了下,语气低沉问:“这是,谁的杰作?” 黑泽瞥了一眼,其实他脖子上的印记只剩很少一点,很难看出是被咬的。但乌丸经验丰富,还是发现了。 眼前浮现出昨晚诸伏景光隐忍怒气的脸,黑泽漫不经心说:“我忘了,应该是哪个玩具吧。” 乌丸听着,主动暂停了亲吻,摸着黑泽的侧脸问:“那我呢?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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