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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儿托腮看着他：“哦，您的‘经验之谈’。毕竟您也是欺骗过他的。” “我不否认。”王耀淡淡的道：“但是，我与你有区别，我接近他有目的，但没有演戏，我是真心要与他在一起的，不打算离开他。” 波儿发出不屑的轻笑。 “最重要的是。”王耀微微俯身，看着波儿的眼睛，道：“他感觉得到，他知道我有目的，但他选择抛弃自己的理智，因为他是真的爱上我，想和我在一起。” 波儿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你们就可以一起去死，这种安排对于你们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这次轮到王耀发出不屑的笑声了：“波儿，你很聪明，但，恕我直言，你还是太年轻了，在让布拉金斯基和我一起死这件事上，你选择了让我和亚瑟阿尔去死，而留下了布拉金斯基，不是吗？” 他绕着波儿踱步，来到波儿的背后，轻轻的道：“我猜，你也不是对伊万毫无感情……这样的人，如果被他温柔以待过，谁不想去占有呢？” “波儿，你什么时候，和他见过？” 波儿没有回答。 “你的履历十分普通，上面说你来自南部联盟，你真的去过南部联盟吗？你甚至连南部联盟第二通用语都说不熟练。” “你到底是谁？” 波儿抬起头，扬起笑容：“我是波儿。” 王耀已经绕到了他身前，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波儿，你是谁。” 波儿吭哧吭哧的笑起来，越来越大声，到最后近似狂笑，他笑够了，才笑嘻嘻的看着王耀，微微歪着头，声音沙哑道：“我说了，我是波儿。” “你就算是杀了我，波儿还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世界上每个波儿都是我，世界上每个我都是波儿。” 王耀收回了枪，他已经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了，而这个波儿，还要接受羁押，等待接受全人类的审判那天。 门口，伊万随着他一起离开，波儿看到伊万的一片衣角，敛起脸上的笑容。 人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波儿的秘密是，十几年前，那个被捣毁的实验室，重要的实验数据和优秀的成品早已被转移出去，他作为次品被抛弃，在一片火海中等待死亡。 那时候有人冒着风雪前来，撞开着火的门，将跌坐在火场中的他背起来，带他短暂逃离了炼狱。 那个人前来这里有任务，只是匆匆而过。 波儿听到他身边的人叫他，王耀，他知道，这是个光芒万丈的名字。 如果那天王耀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上也会少一个波儿。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太阳，把我的寂寞照耀的更加荒凉。 他学着王耀那样轻轻叹气，却觉得心中空无一物，连叹气的缘由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生活在炼狱之中，却能成为别人的天堂。
第13章 “老师，怎么回事，唐那边联系不上了！”一个年轻人闯进精致的日式庭院中，急慌慌的问正在蹲着喂金鱼的和服男人。 “我已经知道了。”和服男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捻着手指，泡发了的鱼食有些粘，油乎乎的，他看了看手心，用宽大的芭蕉叶擦了擦手。 “怎么办？”年轻人满脸慌张：“他们是不是计划失败了？” “没失败。”本田菊平静的道：“就是因为计划成功了，我才切断了联系。” “为什么？”年轻人愣住了。 本田菊觉得手心还是粘着什么似的，皱起眉头，蹲在惊鹿前，用泉水洗了手，透亮的山泉水淌过手背，顺着指尖滴落，本田菊轻声道：“和他们沾上，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们不是我们这边的。” “可是，他们帮我们完成最重要的那部分，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夺取矿区……” “真的不可能吗？”本田菊抬眼，一个冷淡的眼神，就制止了年轻人叠喏着要为那些人说的话。 “内德，我们的队伍中缺少有经验的人，我让他们代替我们的人出手，只是为了彻底把这些犹豫不决的，还在跟自己的懦弱作斗争的人拉到不能回头的境地。”本田菊道：“不然他们始终飘忽不定，总是对垄断组织还有期待，这样，他们迟早会反咬你一口。” 叫内德的年轻人还有些不忍心：“我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很有效，我本来以为还可以再深入合作，或者把他们吸纳进来。” “绝对不要这么做。”本田菊冷声道：“他们不是伙伴，内德，不要抱有这种妄想！” “老师，我想知道原因，至少，你告诉我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本田菊看向内德的眼神稍微温和了一些，他选择这个学生，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内德就算不理解，也会询问，不是那种自作主张的蠢货。 “他们是‘慈悲宇宙教’的人，认为宇宙是有生命的主神，要惩罚触碰禁忌的人类，这个教存在时间很久，而且一直埋伏的很深，上个世纪，火星计划的破产就有他们的手笔，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火星太平庸了，没有建设的价值。” “惩罚人类？”内德瞪大眼：“这，这也有人相信？” “往前数几百年，人类还相信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变成得。”本田菊道：“我之所以不让你再和他们接触，就是因为，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疯子，而且是残忍的，泯灭人性的疯子。”本田菊道：“计划成功就意味着，那个矿区死了很多人，在巡回岛上你也看到了，他们只想杀人，不在乎计划怎么样，他们想利用你，杀更多的人，而内德，你要做个英雄，而不是满手血腥的屠夫。” 内德感到有些汗毛倒竖，但还是坚持的问道：“可您也说过，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这并不矛盾。”本田菊坐在榻榻米上，脚踩着石板，随手逗弄着依靠石板而生的兰花，漫不经心道：“如果你的面前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孩子，让你去杀他们，在男人是你仇人，女人是男人的妻子，孩子是男人的孩子，这种情况下，你会杀一个，还是全部？” “一个。”内德道：“女人和孩子与我无怨无仇。” “那么，女人会教导她的孩子，你会成为孩子的仇人，孩子有朝一日，很可能会杀了你。” “那便是我们之间的宿命。”内德道。 本田菊不置可否，继续道：“如果，男人是你的仇人，女人是男人刚认识的陌生人，孩子是女人的孩子，你会杀哪个？” “还是一个。”内德道：“那样女人和孩子更无怨无仇。” “如果有人把男人，女人，孩子，全部都杀了，那这是个什么人？” “这毫无疑问是个疯子。” 本田菊轻声细语道：“没错，他们就是这种疯子，他们不仅杀了男人，女人，还杀了孩子，杀完了之后，还一把火烧了房子和庭院。” “老师……？” 本田菊摘下兰花，拈在手中，嗅到幽幽的香味，道：“男人的孩子活了下来，把这一切当作宿命，等待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内德忽然意识到，这是本田菊自己的故事，他垂下头，以十二分的恭敬对待他的恩师，直到本田菊慢悠悠的站起来，吩咐道：“去准备一下吧，内德，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是。” 他没再问已经夺取的矿区会怎么样，已经形成规模的“光复兵团”会怎么样，还有与他刚刚在战斗中结成挚友的佑山，他和他领导着整个革命，那些人似乎更愿意听从佑山的话…… 该走了。 惊鹿敲击在石板上，清脆的一声响。 次日，南部联盟巡回岛矿区，蓝潮矿区，萨冈矿区一同爆发了起义，起义者自称“光复兵团”，几天内占领了整个矿区，矿区的区长毫无还手之力，被人发现吊死在信号塔上，消息一出，拥有私兵的矿区主人马上就要镇压他们的活动，在这种紧要关头，巡回岛矿区的革命领导者带领矿工们作战，展现出极其神勇的一面，这一幕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全程记录下来，一个响亮的名字为全世界所知——佑山。 消息传到联合国，正在开会的叶达尔文直接摔了杯子，他将抄着手等着看他好戏的那些保守派官员一一看过去，冷声道：“各位，小心不要玩火自焚。” 在任期内出了这样大的事，叶达尔文成功连任的可能直接减少一半，围绕着他的铁杆们都有些惊惶，到处打听了一遍，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聚到了叶达尔文的“内阁”中，等他来想办法。 叶达尔文冷着脸，象征着总理地位的金笔在古董檀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击，很显然，他也在思考，而且没有什么头绪。 “我记得，下个星期，资源部要去南部联盟考察……要取消吗？” “这个时候？”有人唏嘘道：“除非他想当斐迪南大公。” “但他去不去，我们决定不了。”又有人道：“他是保守派的人，而且还是个硬骨头。” 之前，硬生生把叶达尔文逼退，让他不得不下令把巨人号召回的人，就是那个资源部部长，阿尔伯特。 南部联盟地区和地区之间关系松散，因为地理原因，除了主要的澳大利亚岛，其他人造岛或者天然岛各自为政，根本无法管理，整个就是一个烂摊子。叶达尔文想管也管不了，一是离得太远，矿区只认能源公司，不认他这个联合国总理，二是能源公司拦着，连南部联盟军政府都不能奈何他们，如果这些公司没有了，南部联盟本就岌岌可危的经济会瞬间垮塌，统治就无法维持。 这么多年多方相互扯皮，也没扯出个所以然来。 叶达尔文捏了捏鼻根，巴不得起义军再英勇一点，把南部联盟政府给推翻了得了，如果起义军的治理方法说得过去，叶达尔文肯定会举双手双脚欢迎他们入驻联合国，给他们个名分的。 “让他去吧，我不管了。”叶达尔文道：“如果能安抚情绪，那就是好事，如果不能……多派点人保护他。” 他与阿尔伯特也不是死敌，虽说对方确实逼迫过他，但也不至于把人置于死地。 内阁们面面相觑，连叶达尔文都没办法，那他们就更别提了。 7月29日，南半球的冬季，这天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沿海城市悉尼总是吹来暖湿气流，但这天意外的寒冷。 谨慎起见，资源部部长及其随从人员决定称作海底列车前往他们将要视察的南半球老矿区，塔斯马尼亚岛，这里距离最近，而且在南部联盟控制范围内，是很安全的地点。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也顺利的上了岛。 在视察岛上最大的发电厂的时候，资源部部长夸赞道：“塔斯马尼亚岛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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