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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奏效，王耀坐进车里，窒息的沉默从这刻萦绕在两人之间，司机大气不敢喘，气氛冷得能在玻璃上结出霜花来。 直到车子停进车库，王耀才出声：“如果我发现那个叫阿明特的男人遭遇了什么不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下了车，鞋都没换直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伊万追在他后面强硬地夺掉他手里的衣服，攥住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 王耀冷冰冰的道：“放开。” 伊万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腕攥得发出微响声，王耀吃痛，怒瞪着他丝毫不肯示弱：“怎么？万尼亚，你想杀了我然后烧了这栋房子吗？注意这次别留下扣子！噢！我忘了，你随意吧，反正你可以缝上媒体的嘴巴，还能闭上警察的眼！” “……” “万尼亚。”王耀怒极反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被那双饱含怒火的眼睛盯着的人内心一阵慌乱，王耀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拉出一个行李箱把衣服塞进去，他垂着头几近哀求道：“别走。” 王耀收拾行李的手停下了一刻，然后动作更迅速。
第106章 番外三 归路 ②归人 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王耀又上楼去收拾卡娜的行李，伊万终于意识到王耀动了真格，他要带着孩子离开他！ 这是他从没料到的，王耀从没如此决绝过！ “你不能走！”他堵住门，把王耀堵在卡娜的房间里。 王耀瞥了他一眼，拉开衣柜把卡娜的衣服拿出来一些，抱在怀里，站在他面前：“让开。” “不！你不能走！” “不能走？”王耀似笑非笑：“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像个女人一样被你拴在这个房子里洗衣做饭带孩子？就连出门身后都会缀一长串尾巴，和别人说两句话都会被录下来传到你手里受你监听？” “我只是在保护你！” “保护？太可怕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太可怕了——每次商场里的金属探测仪在我经过时疯狂尖叫的时候我都这么想，你太可怕了。” “……” “伊万，你是个暴君，你早就不是我抱到潜龙养育到大的那个孩子，他很不听话，但他总归是善良的，现在的你是他们的首领，是布拉金斯基家的主人，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唯独不是我的万尼亚。” “我……！”伊万喉咙忽然哽住了，他从背后一把抱紧王耀，用几乎勒死他的力道把人紧紧捆在自己怀里，王耀挣扎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停下，任伊万这么抱着他抱了好久。 “够了吗？”王耀平静地问：“如果不够你还可以脱掉我的衣服干一会儿，在卡娜回来之前你想做什么都行……伊万·布拉金斯基，我请求你放我离开。” “别离开我。”抱着他的那具身躯在微微颤抖，手臂又收紧了些，紧得让王耀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要被他勒断了似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你身边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王耀扯开他的手臂，下楼走进卧室把行李箱拖出来，望了他一眼：“好好想一想吧，万尼亚。” 放在茶几上的王耀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王耀看了看来电显示，很是意外，接通后只听见那边熟悉的女声哇的哭出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哥！容菱她……” …… 飞行九个小时后王耀终于赶到北京，王濠镜把他接到医院里，看到戴着氧气面罩的容菱，王耀强撑一路的冷静终于崩塌，慢慢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小心地去碰她的手，睡着的人悠悠转醒，看到王耀，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唇动了动，无声地喊他：“阿耀。” “我在。”王耀握住她温暖的手，容菱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嗔意，如果她有力气说话一定会问王耀为什么手那么凉，但是她现在没有力气支撑她嗔怪她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孩子。 王濠镜拍了拍伊万的肩膀把他叫了出去，好让病房里的两人能独处，卡娜攥着伊万的两根手指，不住回头看容菱，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她想哭。 “爸爸……”她摇了摇伊万：“小逍的妈妈怎么了？” 伊万蹲下来搓搓她的脸蛋，低声道：“她生病了。” “妈妈哭了。”卡娜扭头透过玻璃看屋内的王耀，王耀伏在病床前，额头贴着容菱的手背，容菱脸上挂着难过的笑容，悲伤地看着他。 伊万看着屋内的两人发愣，他想抱住那个脆弱的正在哽咽的男人，但是他犯的错误在他和他之间隔了一道鸿沟，如果王耀不把原谅的桥架在鸿沟之上，那么他将永远无法跨过。 王濠镜安排他们住在医院不远处的酒店里，卡娜执意要陪龙逍，王湾和两个孩子住在一起，王嘉龙帮她照顾着，四兄妹轮班看护容菱和孩子们，伊万除了帮他们，其他时间一直在通过网络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这么一直过了四天，容菱的状态终于好了一些，他们才微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伊万不得不回去的时候，容菱还没有出院，卡娜留在王耀身边，他孤身一人飞回俄罗斯。 送走伊万，王耀把弟弟妹妹们也都赶走，他们都有学业或者工作，不能耽误太长时间，除了在哪都能工作的王湾，其他人都被长兄撵了回去，容菱的病需要休息和调理，她一直不能离开医院，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还没获得出院许可，她太虚弱了。 王耀去医院里的药房给她拿药时遇见了熟人——赵和瑜架着双拐，身边跟着拎着一包外用药的华彦，王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赵和瑜一脸惊喜：“哟！你咋在这呢？” “我家人在这住院……倒是你，怎么还瘸了？”王耀扫了一眼他裹着白纱布的小腿：“谁给你打的？” “操！谁敢打我？”赵和瑜扯着嗓子道：“我这腿是误伤！误伤！” “呵呵。”华彦无情地拆穿：“没人打他，他自己犯蠢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跟他一起滚下去的小孩连皮都没破，就他自己摔成了骨裂。” 王耀顿时笑得肚子疼。 一起吃了午饭，王耀和华彦很谈得来，华彦听说王耀想定居，干脆把人扯到东北，离俄罗斯近，做出口的生意比较方便，王耀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打算等容菱身体好了之后就去实地考察一下，两个奸商充分交流了自己的生意经，一拍即合，默契度奇高，如果不是赵和瑜死活拦着这俩人恨不得马上拜把子。 “那就这么说了啊，到东北你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你去！”华彦架着赵和瑜回头道，王耀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有些想远在俄罗斯的那个人。 确实是残酷了些，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容菱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病情明显好转，一天比一天更有精神，为了稳妥起见王耀让她在医院里多住了几天才去办理出院手续，把人送回了四川，又多呆了半个月，动身前往东北的时候已经是夏天，坐在火车上，王耀惊觉他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和伊万见面，问卡娜想不想爸爸，小女孩儿已经眼泪汪汪的了。 “你和爸爸要离婚吗？”她没头没脑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把王耀问得先是一愣然后哭笑不得。 “为什么这么想？” “爸爸说……他惹你生气了，你不想和他一起生活了，所以才带着孩子回娘家……”卡娜绞着手指，越说越难过，回娘家这个词是她从电视上听来的，容菱给她解释了是什么意思之后她就一直惦记着。 王耀把女儿抱怀里安慰地拍了拍：“卡娜想要我原谅伊万吗？” “嗯……”卡娜点了点头：“我不想你们离婚……” 什么离婚……王耀有些无语，他们根本就没结婚，没有结婚的机会。 “我可以原谅他，只是我们得分开住了。”王耀揉揉卡娜的发顶：“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你懂吗？你的爸爸永远都是你的爸爸，他也一直是我的爱人，只是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吗？” “……”王耀愧疚地笑了笑：“原谅我的自私好吗？我想让你离危险远一些，让我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卡娜有些闷闷不乐，直到下车都没有再说话，王耀提前知会了华彦，刚下火车就有人来接他们，接受了东道主的热情款待之后就开始了实地考察，最终两人拍板决定合资办一家专对外出口轻工业品的企业，华彦做这个已经是熟门熟路，王耀资金足够而且擅长人事管理，两人合作前景很不错。 卡娜被王耀送进舞蹈学院，她年龄虽小但是功底足够，老师们对这个外来人口十分关注，王耀无论工作多忙，抛下会议都会赶来接她，这么接了一个月，和老师们也熟络了起来，一个未婚的女教师更是特别关照卡娜，总是打听王耀的个人信息，聪明如卡娜怎么会看不出女教师对王耀有意思？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伊万，那边当即气也不生了冷战也不继续了，坐上飞机就赶了过来！ 在其他人眼里王耀就是个离婚独自带孩子的单亲父亲，外表出众有车有房，这么一只喷香的香饽饽，金镶玉级别的单身汉，女教师对他动心也是正常的，可是动心归动心，最大的错就是她采取了行动。 伊万下飞机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他特意等到卡娜快要放学的时候才打车去卡娜的学校，出租车司机是个热心肠的老大姐，听说他去看孩子，专门抄了近道把他送去，到了学校正好放学，伊万循着卡娜给的班级位置走，转角处瞥到熟悉的背影，身形一闪躲在转角处听王耀和别人讲话。 那女教师每日例行夸奖卡娜，不着痕迹的跟小丫头套近乎，只是今天她想有点新突破…… “王先生，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下雨要降温，您和卡娜记得要添衣服。” 王耀敷衍的点头：“嗯，谢谢。” 躲在转角处的人差点咬碎一口牙——小耀添不添衣服关你屁事！ 女教师脸红了一下：“那个……明天是星期六，我想问您有没有时间。” “什么？” 没有！没有！有时间也不给你！伊万无声地咆哮道。 “那个……我想……” 还！能！忍！吗！伊万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在女教师说出意图之前从后面搂住了王耀的肩膀，王耀惊讶地看着他：“你？” 小姑娘激动得蹦了起来：“爸爸！” “抱歉呢小姐，我们一家明天要去野餐，日程已经排满了。”吃醋吃得快发疯了的男人皮笑肉不笑，两句话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似的，女教师一脸错愕，伊万没有再理她，强行把王耀掰过来，一手搂着媳妇一手牵着孩子走了。 “你怎么来了？”直到走出校门，王耀才掰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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