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思路,但是黑瞎子听了却又一把叫住我:“别别别!小三爷,千万别给他处理伤口!!!” 他这么几次三番地阻止我,把我都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处理会感染的!” 结果他居然回道:“处理了才会出事!” “我听你说哑巴流了很多血,他这个时候的体温一定比平常人低很多,你要是掀开衣服给他处理伤口,那他的体温就更低了,别到时候伤口没处理好,先失温休克了。” 他这么说,我一开始觉得有点扯淡,他一个学过医的人,怎么会讲出如此讳疾忌医的说法? 不过接下来我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因为我想起闷油瓶刚才在走廊上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感受到他的体温确实比平常人低不少,几乎已经是冰块的程度了,想来这可能跟他体内特殊的血液有关系。 所以我虽然仍旧很不安,还是遵循了黑瞎子的意见,先拿毯子帮闷油瓶盖上,保持他身体的温度。但我同时也和瞎子强调了,如果一会儿要是还没有起色,管他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情况,我都要把闷油瓶送医院了。 黑瞎子在电话那头不停保证十分钟之内一定赶到,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蹲在沙发边上密切察看着闷油瓶的情况。 他眼唇紧闭、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让我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额上凌乱的刘海下全是斑斑血迹,几乎完全覆盖住了那张好看的脸,我本来想用湿毛巾给他擦擦汗的,随即又想到黑瞎子嘱咐我什么都别做,我只好伸手上去替闷油瓶揩了一下额角的血汗。 一触碰到他的脸,我就发觉闷油瓶的体温低得惊人,整个人都好像被泡在了冰窖里一样,我下意识想抱着他,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有跑回屋把我床上的被子也拿了过来,全都盖在了他身上。 做完这些,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安定,于是一边轻轻摸他的脸,一边叫他:“小哥…小哥?” 我持续不断地叫他,闷油瓶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我内心又开始忐忑起来,连忙围绕着他踱步,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身体周围的情况。 沙发上都是闷油瓶的血,因为时间过去得还不是很久,那些血液都还是极其鲜红的颜色,看得我眼睛一片刺痛,不过我盯着血量最多的那块布料看了一会儿,发现它的颜色并没有再加深,这才抑制住了想把闷油瓶送医院的冲动。 普通人类的血小板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凝血止血,但是就过了这么一会儿,闷油瓶的伤口显然已经不再流血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机制,只能够先猜测可能是他体内麒麟血的作用。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无法确定闷油瓶身上的伤是不是都已经止血了,正想着掀开他手臂上的衣服看看情况,说好十分钟到的黑瞎子在这个时候终于到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表,离我们挂电话正好过去了十分钟,可是我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内心的惶恐不安让时间在相对论里无限拉长,看见黑瞎子那一刻,我像是终于像等来了救星。 瞎子也知道情况紧急,进来之后没跟我废话,径直就走上前去查看闷油瓶的情况。 我跟过去想要一起看看,黑瞎子掀毯子的动作却立即顿住了,他回头跟我说道:“小三爷,你先去给哑巴找两件干净衣服过来,再去打一盆热水。”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刚确实是太慌不择路了,连闷油瓶身上全是血的衣服都没能给他换一下就盖上了毯子,他现在一定很不舒服。 于是我连忙走进卧室拿了闷油瓶的衣物,又去打了盆热水端到闷油瓶躺的沙发面前。 做完这些,黑瞎子又看了我一眼,道:“小三爷,看哑巴这情况,你家里止血的药怕是不太够,你在这块地区更熟一些,能麻烦你下去多买点药上来吗?” 我见他一脸准备处理闷油瓶伤口的样子,什么都没想,只是连忙应声,拿了钥匙就冲出门去买药。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离我家稍微有点距离,我全程跑着去又跑着回的,一共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回家后却发现闷油瓶已经被转移到了我的床上,黑瞎子正不紧不慢地打扫着沙发上沾染的血迹。 他看见我进来,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对不起啊小三爷,弄脏你的沙发了。” 我心说这个时候说这些干嘛,就是一百个沙发也没有闷油瓶一根头发重要,遂连忙跑到房间里去看闷油瓶的情况,只见他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衣服换过了,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 我凑近去摸了摸闷油瓶的额头,温度好像比刚才回升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也不知道我走的时候黑瞎子到底做了什么,闷油瓶的情况看起来竟然已经稳住了。 见我关心起闷油瓶的伤势,黑瞎子也跟了进来,他看着我着急的样子一脸戏谑,靠在墙边气定神闲地对我说道:“现在能放心了吧?我都说了哑巴没事的。” 我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问他道:“你刚刚让我去买的止血药还需要吗?要不要我拿进来给小哥敷上?” 黑瞎子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反应了一会,然后才道:“不用,之前那些够用了,新买的留到明天看看情况吧。” 我又回头看了看闷油瓶的情况,见他的确是不需要再止血了,这才作罢。 安安静静地闷油瓶身边待了一阵,我眼见他额角又冒出了细汗,于是去浴室拧了个温毛巾过来,一遍遍耐心地帮他擦着。 黑瞎子说这也属于正常情况,是因为体温短时间内急速回升了,很快就会安稳下来的。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想让他在我家也待一晚上,我可以把客厅收拾出来让他休息。 但没想到黑瞎子回绝了我,他让我放一百个心,闷油瓶已经开始好起来了,又解释说他在附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忙,今晚不能休息,让我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他会马上赶过来的。 送走瞎子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闷油瓶两个人,他昏迷着,而我又很担心他,所以此时也不想装那些有的没的了,急忙上去用双手握住闷油瓶的手,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回暖。 我就这么一直守着他,直到夜深了,困意逐渐向我袭来,我依旧握着他的手,打算坐在床边稍微眯一会儿。 临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吴邪…别怕…” 第43章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是被梦给惊醒的。 梦里闷油瓶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呼吸心跳都完全没有了,我哭着对他做了好久的心肺复苏,却没有任何成效。 我又四处张望着想找人帮忙,可是梦境里除了他和我全然只剩一片黑暗,我只能握着闷油瓶的手感受他的生命一点一点流失,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就像针一样深深嵌进了我的血肉里,我只能哭喊着把他抱紧,叫他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最后我是哭着醒过来的,直到窗外的日光照进我的眼睛里,我才意识到刚刚那只是个梦,连忙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闷油瓶。万幸,他呼吸顺畅,脸上的血色也红润了不少,什么事都没有。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想去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我和他的手一个晚上都紧紧扣在一起,闷油瓶虽然还没醒,但他的手也在无意识间回握住了我。 其实这可能就是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动作,只是出于病中本能,但我看见他和我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于是倾身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也正常,没有再像昨晚那样持续低烧了。 我在闷油瓶身边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心里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感,直到确认他无碍才让我能够平稳呼吸,我又帮他掖了掖被子,站起身来打算去弄点吃的。 首先我不能够不吃不喝,如果我也倒下了,那就没人能够照顾闷油瓶了,再加上闷油瓶虽然昏迷不醒,他的身体应该也是需要补充营养物质的,我想着也得顺便给他做点吃的。 没想到在我做饭的时候,黑瞎子却自己过来了,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的样子,是来找我一起吃早饭的。 我问他闷油瓶需不需要补充点营养物质,比如粥一类的流食,他却说不用,闷油瓶最多下午就会醒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眼前一亮,随即却又觉得瞎子是不是在诓我,就昨晚闷油瓶的那个伤势,搁正常人身上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醒过来,此时距离他受伤还不到一天,他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不过我立马又想到,闷油瓶身上的伤那么严重都还能迅速止住血,他的恢复应该不能按照一般人的伤情来推断,这里面估计是掺杂了非自然力量的,就没有多问。 我不说话了,瞎子却在吃饭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好久,最后他叹了口气,开口对我说道:“小三爷,等下午哑巴醒了,我们可能得跟你说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 他说话的神情比昨天看见闷油瓶受伤还要严肃,仿佛这件事情会颠覆我的生活一样。 要是放在平时,听见这种明显有大量隐藏含义的话,以我的好奇心肯定会立即刨根问底地去打探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我目前却更加关注他所说的,闷油瓶下午能醒过来的事情。 瞎子依旧很忙,和我吃完一顿早饭就赶着又要出门,不过他临行的时候嘱咐了一句,让我下午把胖子也叫上。 等他走后我又回到了床前去看闷油瓶,见他脸上已经没有什么病色了,就摸着他的手,一边感受温度一边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我轻描淡写地跟他说了一下小哥受伤的事情,胖子听了很惊讶,说是中午就把铺子关了来跟我一起吃饭。 我度秒如年地捱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胖子便提着一堆东西准时过来了,他把东西放下首先就来看了一下闷油瓶的状况,见到他像睡着一样躺在床上,胖子惊讶得完全合不拢嘴。 “我滴个乖乖,你不说小哥受伤了,我还以为他是在睡觉呢!” 他说着就要上手去掀闷油瓶的被子,想查看他到底伤在了哪里,被我一巴掌拍住了:“你别乱摸,待会儿不小心碰到小哥的伤口了怎么办!” 胖子斜眼看了我一眼:“天真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怎么的,胖爷的手是硫酸做的还是咋的啊?碰一下小哥就能给人皮肤腐蚀了不成?我只是想看看小哥的伤怎么样了。” 我依旧护着闷油瓶不让他动,向他解释道:“小哥没事了,早上黑瞎子来检查过一趟,说下午就会醒了。” “这样啊…”胖子看着闷油瓶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转头问道,“怎么是瞎子来检查的小哥?不应该是你来吗?小哥可是你对象,你不应该像拦住我一样拦住他吗?你这家属居然愿意让瞎子到处乱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