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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带着我来到铺子边上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要干嘛,人就被一股蛮力一下子压到砖墙上,嘴唇上瞬间贴上一份柔软的触感,腰也被人一把揽住了。 我懵了一瞬,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闷油瓶子到底是要我帮他什么,原来是要我把嘴借给他亲,靠! 巷子旁就是胖子的古玩铺,胖子貌似是做成了好几单生意,正在和姑娘们说笑着,那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隔壁传了过来,我下意识觉得有点紧张。 毕竟这不是在我家里,不仅隔壁就是随时可能走出来的胖子,还是在一个露天的环境里,说不定可能有人经过,但闷油瓶这人做事应该是靠谱的,不管我心里如何忐忑,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会下意识觉得安心。 所以我只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顺从地张开嘴,让闷油瓶的舌头钻进来深吻了。 其实这才是我们第二次接吻,但我被闷油瓶揽着,明显感觉到他接吻的技术愈发精进,这人学什么东西都很快,就连亲嘴也能在第二次就练成一把好手,我任由他的舌头在我口腔里任意驰骋,普洱的香气盈满了我的整个口鼻之间。 兴许是刚吃完闷油瓶的醋,这个时候接吻显然让我更有感觉,我搂着闷油瓶的脖子不断给他回应,被他亲得下颌不断上扬,不小心流出来的口水又被他追着舔回去,整个小巷里都回荡着我们接吻发出的水声和嘬吸声。 经过闷油瓶的调教,我现在已经很会在拥吻里换气了,每当我晕晕乎乎快要窒息的时候,闷油瓶就会放开我让我呼吸,我就很快地深吸一口气,然后追上去继续跟他缠吻。 被亲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原来那四个字的承受对象并不是别人,而是我,诲人不倦的闷老师用实际行动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真正的“宣示主权”。 … 等我们从巷子里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姑娘已经走了,胖子正站在收银台里算账,看样子应该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见我俩一起走了进来,胖子把那计算机按得啪啪响,整个铺子里回荡着那机器女声毫无感情的“归零归零归零…”,见我俩没反应,他甚至连数字都不按了,大拇指猛拍那个归零键,眼睛还贼兮兮地看向闷油瓶。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我被那计算机的声音吵得头疼,捂着耳朵打断了胖子的烂梗,“谐音梗扣钱啊!” “还是天真你懂我!从外面走进来的小哥,不就是’归灵’吗?这谐音梗,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他笑到一半,眼睛又滴溜溜地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突然开口问道:“天真…你这嘴怎么了?是突然上火了还是偷吃辣条了?明明刚刚不这样啊。” 我“啊”了一声,连忙转头去看旁边的镜子,撞进眼里来的是两瓣艳红又水润的嘴唇,比我平时的唇色加重了不少,看上去确实很像是刚吃了辣。 妈的,闷油瓶这嘴是长刺了?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明白这肯定是刚刚跟闷油瓶接吻被亲出来的,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时间,我俩在巷子里至少待了十来分钟,我这嘴没给他啃秃噜皮都算他下手轻的。 不过我这说法也不准确,实际情况是我的嘴巴还是稍微被他啃破了点皮的,我回想起刚才亲嘴的时候,我没忍住在闷油瓶的胸肌上薅了一把,他一口朝我咬过来,唇角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破口,只是不仔细瞧完全看不出来而已。 我沉默了一下,打算对胖子坦诚相待,便很认真地对他说道:“胖子,我和小哥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此话一出,胖子脸上会露出对于好兄弟出柜的惊讶,结果没想到他连头都没抬起来,还不住地摆弄着那个计算机,直接“哦”了一声,说:“我知道啊。”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胖子依旧头都没抬: “早就知道了啊!” “怎么可能?”我皱着眉头看他,“我这个当事人都才知道两个月,你怎么会早就知道了,难不成你会未卜先知?” “切…” 胖子嗤笑一声,正想说点什么话来嘲笑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呆愣在原地,终于露出了我想象中那种震惊的神情:“什么?天真,你是说,你丫和小哥才在一起俩月???” “对啊,”我奇怪地看着他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胖子回答得非常激动,整张胖脸上的肉都止不住颤抖,“不对啊…冥婚之前你们应该就已经在一起了啊!” “啧,”我听到这个结论之后皱了皱眉,“Fake news!谁告诉你的假消息?这他娘的什么时候传起来的?” 胖子看着我笑得很猥琐:“需要别人告诉我吗?胖爷我自己看出来的啊!你俩那状态老早就不对劲了,天天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离了谁就活不了的,谁知道你们居然到现在才在一起?!” 这要换了别人,我高低嘲笑一句是他自己思想有问题,看啥都暧暧昧昧的,但说这话的是胖子,我就只能先反思自己了。 原因无他,因为胖子的直觉非常准,观察力也非常强。 在我周围的这些好友里,胖子虽然看上去像是最迟钝的那一个,实际上他的眼睛是最尖的,每次玩那种考察观察力的小游戏,胖子总能比别人快许多发现不同点在哪,还以此坑了我好多顿饭。 所以他之所以会这么说,肯定是因为我和闷油瓶早在他面前露出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端倪。 我现在回想一下,其实应该是很早之前,我就对闷油瓶和其他人不一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贼他娘的俊。 而一个男人如此在意另外一个男人的外貌,对于一个直男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这情况要么就是我嫉妒心作祟看不惯他,要么就是我春心作祟,看上他了。 我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茫然地思考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闷油瓶起了心思,这幅样子在别人看来很像是尴尬又不知所措,于是胖子见我那样,还主动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小吴,”他很难得没有叫我的绰号,认真地说道,“这年头出个柜算得上什么事儿?胖爷又不是那思想封建的人,你和小哥两个顶好的人,能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不会对你们有什么想法的,你就把心放宽了,和小哥好好的。” 胖子说到这里又笑了,语气轻松:“说起来你小子不显山露水的,还他娘的是个高手,不谈恋爱则已,谈起恋爱来真是一鸣惊人啊,小哥这种高岭之花都能给你摘下来咯,有什么秘诀没有?教教胖爷呗,我好拿去追女孩儿。” 我听他话里话外那意思居然把闷油瓶当成一朵花,搞得我好像那手贱去采路边野花的人一样,心说以我俩现在这关系,还不如把我比作花算得更准确一点,调侃道:“你学这个来干嘛?你要这么说的话,我那套是对男人管用,你拿去也追个带把的回来?” 胖子听了连忙摆摆手:“我可没有您那本事,能追上一大姑娘胖爷就烧香拜佛了,就小哥这样的,我多看一眼都算是渎神!” 我听了心说你丫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胖子也跟着我一起笑,他一手揽住我,一手揽着闷油瓶的肩膀,而我在笑意里隔着胖子和闷油瓶对视,看见他眼里也稍微有点轻松愉快的样子。 那时候真的很美好,是我多年之后想起来依旧会为之动容的一刻。 第62章 后来的几天变得平淡又快乐,我忙着上班,闷油瓶也配合着我把他出门的时间调到了我的工作时间,每天我和他一同出门,我走进CBD当牛马,而他则是去见张家在C城的线人。 在张家范围内调查男女关系的活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其实这事儿听起来非常不着四六,一开始我还以为肯定进行不下去,可是闷油瓶在他们张家的威望好像特别高,根本没人质疑他的决定,他一声令下要查这种隐私 ,每个人居然都积极配合着。 说实话这事儿我是觉得有点奇怪的,因为就算是闷油瓶再怎么能力强大,甚至能随意支使他的堂兄,可他毕竟看起来那么年轻,在张家的地位能有那么高吗? 不过我虽然觉得奇怪,也并没有去过多询问闷油瓶,原因之一是我信任他,原因之二就是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难不成冲上去揪着闷油瓶的领子,问他你今年到底几岁了吗? 这太奇怪了,一般问年龄这种事情都发生在互相认识的初期,实在不行也会发生在作为朋友接触的阶段,可是我和他已经是亲过嘴的关系了,我现在再跑上去问我男朋友你今年几岁了,很像后悔了在查户口。 所以我也没想问那么多,这执念逐渐淡去,却在后来不经意间给我知晓了一些信息,让我对闷油瓶的岁数有了点概念。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主要是闷油瓶每天回家都带着一堆从张家收集来的资料,在我家里随意摆放,完全不怕我乱翻。有天我洗完澡无聊,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了几张,非常眼尖地找到了张海客的资料信息。 张家对于家族人员数据的管理可以称得上井井有条,其精细程度不亚于现在的大公司背调。那张资料上不仅详细地写上了张海客的感情状况,还标明了他的基础信息,比如血型、身高、体重,甚至还有生辰八字、命格,不过这其中最吸引我的,自然是他的年龄。 我回想了一下这人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象,这小子看着最多和我一样大,没想到他实际上已经35岁了,真实年龄居然比我大上七八岁,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他一脸社畜样,竟然还算得上保养有方。 所以这么推断下去,闷油瓶既然叫他堂兄,那闷油瓶肯定比他小,所以一个不超过35岁的人,到底是怎么在一个如此庞大的道教系家族里,拥有查阅全族资料这样高的权利的,我觉得很纳闷。 不过纳闷归纳闷,我的思绪很快就被张海客过于简洁的感情史给震惊了,因为这人的感情经历一栏并不像其他张家人一样尽数罗列,而是只写了一个大大的字——无。 我看见那个“无”字的时候,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这人居然35岁了还没谈过一个恋爱,我听说闷油瓶这次的调查非常详细,详细到连有过暧昧关系的人都不放过,结果张海客都这个岁数了,居然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不过尽情地笑完一阵我才发觉,我他娘的这也是二哥嘲笑大哥,我都这个岁数了才遇到我的初恋,好像也没资格嘲笑张海客没有暧昧对象。 然后我眼珠一转,就开始打起精神翻找那堆资料,试图找到闷油瓶的,以此多了解一点自己的对象,不止是年龄,我对他的生日、血型甚至是星座都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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