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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进教室就在抽屉里摸到了好几张贺卡，抬头往张起灵那儿一看，也正从抽屉里往外掏呢。 「不公平嘿，既然是过节，凭啥连贺卡都只有你们长得帅的才有？」胖子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张，郁闷地把书包往抽屉里塞。 「分你一张？」吴邪随手从那几张里抽出一张给胖子，「你就当是我送你的，圣诞节快乐。」 胖子做作地抖了抖一身的肥膘，「肉麻死了。」 「要不要？」吴邪作势要把卡收回去。 「不要白不要，当然要了。」胖子伸手一抽，打开贺卡看了一眼，猛地把吴邪往后一拽，差点把人拽倒，「天真你看！」 「看什么看？」吴邪被他拽着领子都快呼吸不上了。「怎么了？」 胖子松开手，指着卡片上那行小小的数字，「520,1314。」 「啊？」吴邪凑过去一看，果然除了什么圣诞祝福外，有这么一行数字。 「天真，这可是‘我爱你一生一世’啊！」胖子比吴邪还激动，「这是哪个女生送的？」 「我怎么知道。」吴邪看着那行数字，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除开那些含蓄的说法，这种直白的表白吴邪还是第一次收到，没觉得开心，光觉得尴尬了。 「小哥！快来！」胖子对张起灵招手。 「啧你叫他干嘛！」吴邪看着张起灵往这边走，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这种尴尬的事情就没必要分享了吧。 「小哥你看，有人对天真表白了。」胖子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拿着贺卡哗啦啦地甩。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接过贺卡，默默地看了几眼。「谁给的。」 「怎么你也这么问。」吴邪叹气，「不知道。」 张起灵谨记着老妈的教诲，一旦发现了吴邪早恋的苗头就必须立马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二话没说，直接把贺卡撕成两片，团成一团扔了。 吴邪和胖子都傻眼了，「不是，你怎么给天真撕了啊？」 「不能早恋。」张起灵非常严肃。 吴邪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把张起灵叫来肯定是这种后果。不过没有经过他同意就撕了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吴邪故意拉下了脸。 「我让你撕了么。」吴邪冷冷道。 张起灵瞥他一眼，似乎没想到吴邪的反应会是这样。从他们睡在一个被窝开始，在张起灵的意识里，他和吴邪是没有彼此的，吴邪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吴邪的。就像是一开始吴邪被强行打破的隐私观念一样，张起灵压根就不觉得吴邪跟他之间有什么隐私。 胖子也没想到吴邪竟然真的生气了，「不是，小哥也是为你好，反正你不是把那卡给胖爷我了嘛，也不是你的了，撕就撕了吧。」 吴邪当然没有真生气，他就是想让张起灵知道，有的时候做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经过他同意的——虽然具体是什么事情吴邪也没想到。 「我让你撕了么？」吴邪又问了一遍。 张起灵没说话，转身走了。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也没叫他，不说话说明张起灵被问住了，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想想去吧。 「天真，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小哥一直都看你看的紧，你又不是不知道。」胖子戳了戳吴邪。 「你知道他看我看的紧你还叫他？」吴邪瞪了胖子一眼。 「得，都是胖爷的错，行了吧？」胖子里外不是人，郁闷地坐下不吭声了。 一上午，张起灵都再没到这边来。吴邪也没去招呼他，继续若无其事地跟胖子还有解雨臣瞎扯淡。吴邪反正是不担心张起灵早恋的，就算他收到的贺卡里全是表白也不用吴邪操心。因为他知道张起灵还是个榆木脑袋，压根就没开窍。 可问题是，他虽然不是榆木脑袋，可他从来没想过要谈恋爱，为什么张起灵就不能像自己相信他一样相信吴邪呢？ 吴邪越想越严重，隐私事小，他跟张起灵出现了信任危机，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照胖子看，这俩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中午放学，等吴邪收拾好东西一抬头，发现张起灵竟然已经走了。这家伙竟然还真的跟他闹起别扭了？ 「说不定只是先下去了，咱们去车库看看。」胖子知道吴邪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拉着他赶紧往楼下走。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整个教学楼里都是鱼贯涌出的学生。吴邪和胖子一马当先地跑下楼，车库里也没见张起灵的人影。 「完了，小哥这回是真生气了吧？」胖子还是头一次见他俩闹别扭闹得这么大。 「生气就生气，不管他。」吴邪也动真格的了，本来这事儿张起灵就不占理，还好意思跟他甩脸子？ 「不是，你不管他那他中午怎么回去？」胖子按着吴邪的车把，劝他别冲动，「你妈到时候一问你俩咋不是一起回去的，你怎么说？」 「就说老师把人留下了。」吴邪主意已定，张起灵既然这么不懂事，那就让他别扭着去吧。 到了家，果然张起灵还没回来。吴邪跟老妈说张起灵是被老师留下改卷子，他就没等着。 「那弟弟中午怎么回来？你让他走回来？」老妈一边念叨一边给吴邪夹菜。 「那不然呢？我陪他一起等？」吴邪心里憋着气，语气也不好。 老妈一听，皱着眉不说话了。儿子大咯，越来越不好管了。 不过就像胖子说的那样，吴邪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吃完饭在家里坐立难安地待了一会儿，看着眼看都12点半多了张起灵还没回来，终于忍不住直接冲出了门。 骑着车在路上慢慢地找了一圈，没见到张起灵的影子。这家伙，难道还在学校？ 进了校门，吴邪本想直接去教室，但是闻着小店里飘出来的方便面香味停住了脚步。五分钟后，吴邪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桶泡好的面，推着车慢慢地往教学楼走。 这会儿整个学校都是空空荡荡的，虽然平时他们来的也很早，但这么空旷的校园，吴邪还是第一次看见。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车库后面的那排水杉，已经没剩下几片叶子全是光杆儿。如果这时候喊一嗓子，整个操场都会是回音。 锁好车端着泡面走上楼，楼道里也是空荡荡的。吴邪的脚步声来回撞击着墙壁，空旷的回声显得特别寂寥。 轻手轻脚的走到教室后门，吴邪站在窗口往里一看，张起灵果然在。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埋着头奋笔疾书，像是在写作业。 叹了口气，吴邪走进教室，把面放在他桌上。 「吃完再写。」吴邪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并不是作业本。 张起灵抬头惊讶地看着吴邪，没想到他竟然会回来。 「你小子长大了啊？中午还敢不回家？」吴邪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张起灵的耳朵，「是不是我都管不了你了？」 张起灵皱着眉，把手里的东西叠好，一言不发地递给吴邪。然后拿过面掀开盖子，拌了拌开始吃。 吴邪看着张起灵给他的东西，是一封贺卡。跟被他撕掉的那张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崭新的。 打开一看，依旧是圣诞祝福，只不过在同样的位置，也有那一行数字：5201314。 「你这是干嘛？跟我表白？」吴邪故意不顺着张起灵的意思说。 张起灵瞥他一眼，咬着面说道，「赔你。」 吴邪被他这样子可爱得心都要化了，在他身边坐下揉着他的耳朵，「现在知道赔我了？撕的时候干嘛去了？」 张起灵听出吴邪话里的笑意，默默吃面不说话。 「我很认真的跟你再说一遍，我没想过要早恋。」吴邪边说，边从张起灵抽屉里掏出他的贺卡随手翻看，「你还说我，你看看你收到的这些，我都还没撕你的呢。」 「你撕吧。」张起灵淡淡道。 「真的？」吴邪作势要撕。 张起灵点点头，「只要你不生气，随便撕。」 吴邪早就不生气了，中午回家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虽然是有点怨张起灵，但吴邪还是更担心他没饭吃。 「面好吃吗？」吴邪还没在学校里吃过泡面呢，「给我留一口。」 张起灵插起一叉子吹了吹，送到吴邪嘴边。反正这会儿学校也没人，吴邪就没管那么多，张嘴就吃了。其实就是泡面味儿，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学校吃就感觉那么香。 「还生气么？」张起灵问。 「你都爱我一生一世了，我再生气多对不起你。」吴邪晃了晃手里贺卡，打趣道。 张起灵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面。他写那个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赔给吴邪一张一模一样的。但是…算了，不管吴邪怎么想，他不生气就行了。 再说，他们是兄弟，本来就应该爱对方一生一世。 「嗯，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张起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吴邪前仰后合地笑着，能有张起灵这个弟弟，真的太好了。
第三十章 眼看着新的一年很快就要到了，所有的班级也都没闲着，因为学校要开始进行年度文明班级的总评比了。作为重点班，十班基本收下了整个学期的流动红旗，但元旦前的这一次尤为重要，因为不光要看教室的卫生，还要看迎接元旦的布置装饰。 这倒是跟小学的时候一样，吴邪还以为上了初中就不用打扮教室了，没想到还是逃不了。 解雨臣是文艺委员，这种装饰的事情必然就全权交给他负责了。点了几个女生跟他一起去买拉花和贴纸，剩下的人利用周五的中午，全班提前到校大扫除。 胖子向来是不爱干这些，拿着抹布挑了个最轻松的活儿——擦走廊扶手。不光轻松，还能去云彩的水盆里涤抹布，简直一举两得。 吴邪个子高，擦电风扇这种事自然是教给他了。张起灵在下面给他扶着凳子，吴邪踩着桌子再上凳子，这才能够着。 灰尘遇水的气味在教室里弥漫着，大概是因为天气很好，又马上是元旦，大家的心情也都非常好，教室里笑笑闹闹的。有风一阵阵地吹过来，吴邪刚觉得挺舒服，就听几个男生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回头一看，只见靠着外面的那一列窗户大概因为刚擦完，所以是开着的。两边的窗帘不知道被谁从中间打了个结，让风这么一吹，硬是吹成了一个鼓胀的女性内衣形状。 风越大，窗帘兜住的风就越多，涨得就越厉害，男生起哄的也就越闹腾。一边起哄还一边叫女生过来看，弄得好几个女孩子都红了脸。看到女生脸红男生们更是不罢休了，干脆窜到窗台上用手去抓那鼓起的窗帘，笑得一脸猥琐。 「臭流氓！」女生们尖叫着，纷纷用抹布去砸那几个男生。 吴邪无奈的叹口气，继续擦电风扇。 张起灵看着那边打闹的同学，感觉这群比他大了三四岁的家伙，实在是比小学生还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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