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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没有直接挑明说要跟吴邪报一个学校，或许是做贼心虚，所以总怕说了些什么就会被看出来。倒是吴邪一直有些提心吊胆，虽然他自认为这次发挥得应该算是正常，但如果要放在张起灵的档次上，可能还是稍显逊色。总而言之，张起灵这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决定，对吴邪来说，实在是甜蜜的负担。 他要是早点说也行啊，早点说吴邪还能再努力一把。考完了才说不去清华，这不是摆明了让吴邪负责他一辈子么。 又甜蜜又埋怨地想着，吴邪吃着饭不由得傻笑出声。 「想什么呢？」老妈夹了一筷子菜到吴邪碗里，「我发现你这几天老傻笑啊？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老妈话音刚落，吴邪就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我上哪儿谈恋爱啊，大家都各奔东西了怎么会这个时候谈。」 张起灵默默的吃着饭，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真没谈？」老妈狐疑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转头看了眼脸上就差没印上‘心虚’两个大字的吴邪，面无表情道，「没有。」 「那你呢？你谈了没？」老妈不依不饶地追问张起灵。 「没有。」张起灵继续摇头。 「妈诶，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那个性格，哪个女生能受得了。」吴邪赶紧把矛头转到张起灵身上，毕竟他比较不容易露出破绽。 「就是，弟弟啊，你这个性格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女孩子喜欢帅哥是没错，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对人家啊。」老妈语重心长地对张起灵传授经验，「要温柔，要阳光。」 「弟弟才十六，你急个什么劲儿。」老爸慢悠悠地说着，「弟弟你别听你妈瞎操心，大学毕业再谈都不着急。」 「啧，十六怎么了？是谁跟我说他初恋就是在十六岁那年的？」老妈放下碗，开始跟老爸翻旧账了。 吴邪端着碗松了口气，瞥了眼一旁依旧面不改色吃着饭的张起灵，总觉得以后这种话题再来几次，他真的是要折寿好几年。 饭后爸妈要出去散步，本来吴邪也想跟去，但老妈以「高考结束你俩时间多得是」为理由，硬是把洗碗的重担丢给了吴邪，跟老爸腻腻歪歪地出门去了。 「我怎么忽然有点想回到高考前了。」吴邪一边洗着碗一边打趣道，「简直是考前享福三百天，考完回到解放前。」 张起灵在客厅默默地擦着桌子，他们确实是自打上了高三就一点家务都没做过，除了洗个内裤袜子，其它什么事儿都是老妈包办。张起灵本来还试图过做点家务，结果那次刚把扫帚拿起来，就被老妈一把抢过然后把他撵回屋里了。 「小哥，外面是不是还有双筷子？」吴邪扬声问道。 「嗯。」张起灵拿着筷子走进厨房，递到吴邪手上。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窗外夕阳的余辉是耀眼的茜红色，不光将天空染出了一片紫色的霞晕，连云朵也像是变成了软绵绵蓬松松的棉花糖，每一朵都粉嫩无比。 金色的光线照在吴邪的身上，明明是黑色的头发，却隐约透出了了几分栗棕色的光。吴邪没有张起灵白，但此刻在阳光下，却显得皮肤非常通透细嫩。水龙头哗啦啦的放着水，吴邪修长的手在水中不断被冲刷着，透出淡淡的红。 张起灵就这么靠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端详着吴邪，这几天温度不断攀升，吴邪在家已经穿上了大背心。这背心应该是老爸的，吴邪穿着有点松，随着他洗碗的动作，张起灵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胸前的—— 「看什么呢你。」察觉到张起灵的视线，吴邪把手上的水往他那儿甩。 这些年他在家一直都是这么穿的，而且他跟张起灵也一起洗过无数次澡，身上那些地方对方也都比自己还熟悉。但现在这么给张起灵直勾勾地看着，吴邪总觉得又羞又臊。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知道张起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微微扬起嘴角，走到吴邪身后抱住了他。 「洗碗呢，别闹。」吴邪扭扭身子想挣开，但张起灵抱得很紧。「一会儿爸妈要是回来看到了怎么办。」 「我只是在跟哥哥撒娇。」张起灵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地说着。 吴邪撇撇嘴，继续低头洗碗。他严重怀疑老妈是不是攒了好些碗放着，就等他考完了给他洗。晚上明明没吃什么菜，怎么池子里泡了这么多盘子。 「现在哥哥让你帮他洗碗，快点。」吴邪晃晃身子。 张起灵松开手，却依旧站在吴邪身后，只是从他的腋下把手伸出来，去捞池子里的碗。 两个人紧紧的挨着，天很热，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汗味。吴邪整个人几乎被张起灵顶在了水池边，冰凉的瓷砖贴着他的腰，及时的缓解了些许体内的躁动。 「以后，可以这样试试。」张起灵一边冲着碗，一边在吴邪耳边说着。 「等你先成年了再说。」吴邪当然知道张起灵说的试试是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遮掩。只不过张起灵既然还没成年，就少干这些玩火自焚的事儿。 「放心吧，哥。」张起灵擦干碗里的水，淡淡道，「你还有两年的准备时间。」 吴邪愣了愣，敢情这小子一直打得是这个主意？转过头刚想跟张起灵好好讨论一下这个上下问题，可吴邪才刚把脸侧过去，张起灵就像是早已经等待多时了一样，不偏不倚地吻住了吴邪。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家里卧室以外的地方接吻，两人都有些说不出的兴奋和紧张。尤其是吴邪，被张起灵死死地压在水池边上动弹不得，只能这样转着头回应他的吻。而张起灵虽然压着他，可也没多老实。一手已经从松松垮垮的大背心里伸了进去，一边揉捻着吴邪的乳tou，胯部一边在吴邪的股沟处狠狠磨蹭。 好在两人都还知道这是在厨房，在擦枪走火之前及时止住了。吴邪回过头气喘吁吁地冲着手，张起灵抱着他的腰，轻轻地咬着他的脖子。 「要是刚才爸妈回来了怎么办。」吴邪关上水，有些后怕。 他们都还是不够谨慎，毕竟这是在家里，爸妈随时都可能回来。如果只是一开始那样抱着也就算了，万一被爸妈看到他们接吻，要怎么解释才行？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吴邪很清楚，他和张起灵现在差不多应该就是在传说中的热恋期，只要身边没人，随时随地都想和对方腻在一起。想触摸，想接吻，想每一寸皮肤都和对方的紧贴在一起。 这还只是爸妈去散了个步，等到工作日他们去上班，吴邪真的没把握自己和张起灵会不会做出些更危险的事情来。 「小哥，咱们在家还是小心些吧。」吴邪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他知道张起灵的渴求，就如同张起灵也知道他的。 「嗯。」张起灵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虽然两人都知道要小心再小心，但是当第二天爸妈去上班的关门声响起后，吴邪还是忍不住爬下来挤到了张起灵的床上。 其实这会儿吴邪还有点睡得迷糊，纯粹是凭着一腔本能。躺下来之后抱着张起灵的胳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就砸吧砸吧嘴继续睡着了。张起灵为了防止被老妈看到他胸口的纹身，即便睡觉都穿着短袖T恤。考完第二天他去纹了最后一次，现在已经正式完成了，就是还没好利索，给吴邪这么一压，有点疼。 吴邪睡了约莫五分钟，突然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张起灵。 「怎么了。」张起灵已经没了睡意，一直在温柔地注视着吴邪。 「我是不是压着你了？我刚才做梦，梦里有条麒麟一直喊疼。」吴邪越说越觉得邪性，赶紧松开张起灵的胳膊掀开他的上衣，那条从左肩一直盘踞到胸口的麒麟这会儿还微微有些泛红——因为皮肤还没彻底恢复。 张起灵轻笑着揉揉吴邪的脑袋，「不疼。」 「真的挺好看啊。」吴邪这几天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但每看一次都忍不住还是要感叹一遍。这个纹身花了张起灵不少钱，但效果确实真的非常好，栩栩如生不说，更显得张起灵有种卓尔不群的气质。「早知道这么好看，我也该纹一个的。」 张起灵扬了扬眉梢，「我给你纹。」 「你？你什么时候会纹身的？」吴邪惊讶地看着张起灵，「小哥你也太行了吧，跟那老板偷学的？」 张起灵不置可否地在吴邪唇上吻了吻，随后翻身下床，从书包里翻出之前做笔记用的记号笔。 吴邪哑然失笑，「你就打算用这个给我纹？」 「嗯。」张起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邪，似乎在考虑给他「纹」在哪儿。 小的时候吴邪没少给张起灵在手腕上画个手表什么的，没想到长大了倒是反过来了。吴邪正准备把手伸出去，让张起灵就给他画个手表凑合凑合，却被张起灵一把掀开被子按住了膝盖。 「小哥你要干嘛？」吴邪就穿了个内裤，这会儿正支着帐篷呢。 张起灵淡淡看了吴邪一眼，一手按着他的腿一手拿着笔，咬下笔帽后随口吐在床上，俯下身在吴邪光裸的大腿根内侧开始给他‘纹身’。 记号笔的笔头在皮肤上的触感凉凉的，而且又是在那么敏感隐秘的地方。张起灵每动一下笔，吴邪都会不由自主地震颤一下。太痒了，不光痒，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小哥，咱们换个地方行不？」吴邪感觉张起灵的脸都快贴到他的帐篷上，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逗吴邪的心脏，弄的吴邪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紧绷着。 张起灵没说话，依然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不要乱写啊你！」察觉到张起灵不是在作画而是在写字，吴邪急得想坐起来看，可腿被压着根本动不了，只能仰卧起坐似的抬起上身瞄了几眼。 「好了。」张起灵松开吴邪，转身拿起笔帽套上。 吴邪赶紧坐起来弯腰扒着腿看上面写了什么，「张-起-灵-转-属？」 张起灵满意地看着吴邪红了脸。 「谁没事儿看我大腿根上写了谁专属啊！」吴邪恼羞成怒地就要抢笔，不行，他也得在张起灵屁股上写一个吴邪专属。 「我。」张起灵笑着抱住吴邪倒在床上，长臂一伸，轻抚着刚才他写的那行小字。吴邪是他一个人的，多好。 两个一米八的大男生挤在单人床上闹成一团，吴邪要抢笔，张起灵紧紧抱着他不让他乱动。被子和枕头都乱成了一团，床咔叽咔叽地闷哼着，像是一把快禁不起折腾的老骨头。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围观了一会儿，在看到两人闹着闹着就拥吻在一起后，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清晨的风还带着夜里尚未褪尽的凉意，可金灿灿的阳光，却已满溢着热情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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