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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接受什么治疗？之前的医生怎么说？” “没有什么特别治疗……” 说完李世石又补充道：“不过之前的医生说，随意跟Alpha接触可能容易会出问题。” 医生点点头：“这判断也没错，不过你的当务之急是恢复正常信息素水平，抑制久了，一旦爆发会更厉害，对你也不是好事。” “所以，最后还是只有跟Alpha……才能彻底解决吗？”李世石这话问得确实艰难。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更好了。”医生又沉吟了一会：“不要过度忧心，下次跟朋友见面不要乱吃药了。我倒觉得，就算不标记，以你现在的情况，如果适当跟Alpha接触，对信息素水平也会有正面影响的，甚至能稳定一下。” 李世石心下苦笑，敢情这次居然是神经质过头，才闹了个笑话。于是又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医生笑了一下：“现在就可以，我让你朋友进来吧。” 医生走后，李世石慢慢地从床上撑起身，拿了个枕头靠在身后，刚垫着坐好不久，古力就进来了。人是来了，但他也只是拿了张凳子在床尾旁坐着，似乎还谨慎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看他坐好，李世石正要开口，古力却抢先道：“对不起。” 一听这话，李世石嘴巴微微张合几下，最后还是无奈：“你都这么说了，让我说什么。” 古力不语，看着李世石过了一会：“是因为这样才休职的吗？” “这样？” “预测不到……” “不全是，”李世石的语气平静：“也不是主要原因。” “是……那天晚上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吗？” “……时间上来说，是那样。”这点他没法骗古力。 “是我的责任。”古力这话也说得没有迟疑。他甚至想，当晚如果是去了医院，甚至如果只是联系酒店前台要了抑制剂，李世石也不至于出现这种问题。 “不，一般的……暂时标记不会这样，是我的体质问题。” 古力叹了口气，心下虽然并不认同，也知道拗不过这人，便不再反驳，只问：“可以治好吗？” 此时李世石与他的目光相接，那目光像能看到他心里去。古力的神情也异常严肃，他想他确实需要知道答案。可惜这个答案，李世石发现自己也没法轻易给。 需要找一个Alpha标记自己，才能恢复正常，这算可以治好呢还没能治好？ 这种事，又算是谁的责任呢？ 他还是只能选择摇头。 古力一时无言，随之宽慰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迟早会有办法的。” “嗯……”算是接受了这种安慰。 “医生还有没别的建议？治疗上，有我能帮上忙得地方吗？” “没……不算有吧。”李世石迟疑道。 “那就是有啊，客气什么。说吧。”古力这么说着，好像稍稍恢复了往日的爽朗。 “他说，就算跟Alpha见面也不用太担心，经常接触，说不定也容易稳定……” “就这样？那你先别走了呗，我们也可以多接触……”古力说这话时，只觉得自己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心虚——才怪。 李世石却看了他一眼：“……可能也就随便说说。” “那我再去问问医生，看到底是不是。你……就别再乱用什么药了。要是觉得身体出状况了，需要……暂时标记什么的，就来找我吧，找谁不是一样，对吧，你总得让我负起点责任。”古力声音温和地劝慰着，话语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恍惚让李世石回到了一切都尚未发生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可以心平气和地一起聊天，喝酒，下棋，而不是多了一笔笔无法心安理得提及的糊涂账。 多接触接触，嫌不够乱吗？ 不过李世石也明白，以古力的为人，不让他稍作补偿估计心底难受，也只能随便答应道：“那就麻烦你了。” 难得说服成功，却也不能喜形于色，古力只得干咳两声：“你先休息吧，时间也很晚了……”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需要给你姐姐打个电话吗？” 李世石皱眉：“她知道这事？” 古力的神情看着有些尴尬，瞥了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送你到医院之后，医生想知道你有没药物过敏史……我用你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世石无奈，只能拿起手机。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抢在前头说了几句，以示自己情况很不错，起码神志清醒，感觉那边的李世娜刚要开始训人，又接着道：“不过还是有些头疼，我先睡了。明天再联系吧。” 李世娜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心头恨恨，却也只能随这任性的弟弟去了，刚要挂断，却又说：“快把电话交给你那位朋友，我要感谢他。” 李世石看了看古力，古力接过手机，随即听那头问道：“还在病房里吗？我弟弟听着，会不会不方便说话。” 古力看了一眼此时已经躺下，看样子不想再与自家亲姐对话的李世石，于是来到走廊上：“现在可以了。” 李世娜叹了口气：“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是我不好。如果再留心点的话，应该能早点发现他情况不对。” “怎么能怪你呢。我弟弟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头次见面就这样，还劳烦你这么费心照顾，真是过意不去。不过……你俩要是能投缘的话，那是最好了。” 古力当然知道李世娜这番话语的缘故，但要他立刻说出自己并非李世石原本要见的人，还真是开不了口，只能干脆转移话题：“投不投缘好说，关键还是要治好他……” “他都跟你说了？”两人的亲密度着实出乎李世娜意料，她相信要不是确实交心，弟弟是不会愿意将这种事告诉他人的。 古力点头：“对，我明天再去问医生，确认一下。”他考虑的是，尽管李世石的情况目前没有解决办法，但如果跟Alpha接触真的有稳定作用，那还是值得一试的。 没想到李世娜却说：“唉，也没什么好确认的啊……都这样了。也就指望你了。” 古力疑惑：“指望我？” “是啊，他都说了吧？等你们，呃，标记……真正在一起之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古力一愣，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李世娜话中的含义。 他沉默良久，回道：“……嗯，他都告诉我了。”
第10章 十 将手机放回李世石的床头柜时，古力发现李世石已经熟睡了，仿佛终于从一天的疲惫中得到了解脱，他的睡颜显得很安宁，甚至多了几分稚气。古力的心境却无法一如往常，才看了李世石几眼，就勒令自己转身离开。 他又说了一个谎，李世石根本就没告诉他，自己的问题早有解决方案，就是被Alpha标记，结合。但这么一来，最近的匆忙相亲，不顾质量（在古力看来）地想找个Alpha的诡异行为，也完全说得通了。 为什么不肯跟他说？ 要么就是不够信任，要么就是不够喜欢。然而不管是哪种答案，听着都很糟糕。 难道他看着像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吗？不，不对，以李世石对他的了解，大概只是担心他内心有愧，非要坚持负责。 我倒是想负责啊？那你愿意让我负责吗？还是说，你是不愿意才不告诉我的？ 古力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以致于第二天再去探望李世石时还被劝了回去：“没睡好吧。早上护士跟我说，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来了。” “那怎么行。”古力冲口而出。 李世石皱眉：“怎么不行？” “你就这么回去了，我还没想清楚呢”——古力当然没法像这样直言个中理由，只能支支吾吾：“医生说，跟Alpha多定期接触，也是种治疗手段……” “怎么治？” 看着李世石认真的眼神，古力心想他其实压根没来得及问，这是要糟，但也硬着头皮：“呃，就是……身体接触吧……”这么说时不由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 李世石一听，忍不住笑道：“那也不用在医院啊，你平时又不在这。” 古力也有点傻眼，他就顺口胡诌，还真信啊李九段，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这话中的含义，不由乐了：“那你跟我回去？” “不行，我得回趟韩国。” “……是要在韩国治疗吗？”他怎么竟然忘了，天底下又不止他古力一个Alpha。 听古力这么一说，李世石倒有点不好意思，只希望自己脸色看不出异常，他镇定着心神：“你不是愿意帮忙吗，我来找你吧。” “那是什么时候？” “我想来的时候，就会来了。”李世石狡黠地笑了笑。 这真是极好的，古力想。 几周之后，古力的感想变为——“这真是糟整疯了”，理想跟现实的差距的确太大，这冤家显然不想让他过得太舒服。 李世石来找他的时间极为随性，甭管他是在KTV室中跟人畅饮胡吹得昏天黑地时，还是连日比赛结束后的聚餐上，只要听到李世石的来电（设为特殊铃声），古力都只得瞬间清醒过来。 “我到首都机场了，方便过去你那吗？”他的话语总是简明扼要。 人都到了，哪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 “那我去接你吧。” “我认得路。” “晚上你认不清，我去一趟吧。” 每次古力都只能满怀歉意地从群众活动中抽身，然而次数一多，调侃他的人也多了起来：“喂，古力，老实交代，这是谈恋爱了嘛？” “哪有。得去照应一下朋友。” 然而对他这套说法买账的也没几个：“什么性质的朋友啊？语焉不详啊哈。” 古力心情好，也懒得跟人计较：“好了啊，为了表示歉意，大不了这顿我包了。” “行啊，古哥够大方！” 李世石每次带的行李都不多，就一个旅行袋，连同他本人恐怕也是算轻的。然而每次把这人连行李从机场带到自己家中时，古力都有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头次分别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古力还是私下找医生问了个清楚：“我跟我朋友……私下多相处，真的能行？” 医生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一下就看穿了古力的心思：“如果是跟固定的Alpha相处，应该没问题。” 古力于是放下心来，觉得李世石要是能半月来一趟也不错，没想到李世石比他想得更有行动力，差不多每周都来两趟。 有一回，李世石跟他回家，刚将行李放好，古力忍不住问道：“来得这么频繁，要是别人问起怎么办？” “别人？问这干嘛？”李世石偏过头想了想：“要是问起，我就说想来看看你，就来了。”李世石说这话时的模样那真是坦荡荡，仿佛也不觉得需要遮掩什么，说得古力只想抱住他，亲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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