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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现在的功力只有不到三成,他本来就受了伤,眼下情根又发作,再遇上陆小凤的事情,他已无心无力对抗。 白矾手中聚集起一团黑气朝着他的方向袭去,但被他灵巧的躲过去了。 见一招不行,便连环使出多招来,墓前的酒罐被打碎,流出所剩不多的桂花酿。花满楼运足仅剩的三成内力,全部凝聚在指尖,用灵犀一指对着他就是一击。 白矾用黑气给抵挡住了,用力一挥将雾气推向花满楼,见他倒地发出很狰狞的笑来,对着身后的墓道:“陆小凤,我就是要趁你不在,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折磨花满楼的,不过,可惜的是你看不到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刺眼的剑光给划伤了脸,白矾摸着脸上的那道伤口,血从指间流了出来,他彻底被激怒了,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一个劲儿地向他冲去,结果左手被那剑给挑断了经脉,只得嚎叫着一声扑通跪倒在地上。 持剑之人慢慢走近他,白矾终于看清他的样子,哀嚎道:“西门吹雪,又是你!” 正当西门吹雪的剑刺向他时,白矾就化成了一团雾气逃走了,他本来打算去追,但还是先把不远处的花满楼给送上山比较稳妥,更何况白矾的筋脉断了,这样的穷寇不追也罢。 花满楼撑着站起来答谢这次又得多谢他及时赶来。 西门吹雪将剑收好,看着墓碑,“要谢就谢他吧!” 花满楼楞在原地,西门吹雪剑他没有应答,解释陆小凤猜到他知道自己消息后肯定会来祭拜,而此处也肯定会有人来找他麻烦,所以之前托他在此停留几日。 原本没有太多光泽的眼中此时好像泛着光,花满楼悄声道:“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果然与我同在……” 西门吹雪见墓前插着那把念归和一把古琴,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到了他那满头白发,些许诧异,“你这头发……” 他本不是话多之人,而且也没有过多的情感要表露出来,但是看到发丝如雪的花满楼还是有点吃惊,但转念一想可能真的像之前那个小丫头所说,心有千千结,而这结就是躺在这里的人。 他知道花满楼不想回答,也没有挖根到底,只说自己送他上山。到山门口时叮嘱他日后还请多加小心。 而花如令早就会料到他会下山找陆小凤,在门口见到他也不奇怪,只是担忧道:“楼儿,你的伤如何了?” 花满楼的脸色不太好,但只摇摇头,“已无大碍。” 好巧不巧,刚回百花楼就开始下起了大雨,他倚着栏杆站在百花丛中,隐约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屋檐的水珠点点滴滴拍打着地面,沉重又清脆。 花满楼望着这雨有点出神,喃喃道:“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人念着我要伤风之事了,凤凰……你可曾听到……好雨知时节,而好时节里是有你在……”
第67章 种花得花 白矾继上次被西门吹雪打伤后,费了大半月的时间进行修炼调息,而这次恐怕不单单如此了。 不过好在他修炼了混夜之术,还能在危机时刻保住自己的命,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西门吹雪的剑下魂了。 他拖着左手逃回崖洞,没曾想和风子槐撞了个正着。 见他样子窘迫,左手还半垂着,风子槐语气阴沉道:“东西呢?” 白矾右手握着左手的胳膊,有些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风子槐手一挥,将他重重地击倒,“看样子,你是已经忘记了你的任务了,那我再帮你好好回想一下……” 说着就又一掌过去,这次白矾被推得往后倒了几米,他嘴角已经渗血,满口和着血渍道:“我难道还要去从坟堆里挖出来吗?” 风子槐眼神凌厉地瞪了他一眼,看此人比废物还要不中用,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挑中他来。他转动着指环,倘若苏木没有被杀,她可比他有用多了。 “我听手下人说你压根儿就不想顺从于我,是吗?”此刻语气十分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白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笑道:“风子槐,别以为你给了我混夜之术,更别以为你让花满楼从掌门之位下来,就想我完全当你的走狗。” 风子槐听了他这话,倒比想象中要平静,他起身走到他身旁瞪着他,“还挺有傲气的,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假借我的手来达到你的目的?” 白矾抹了嘴角的血,“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清高,我们不都是相互利用吗?如今你已经除掉了陆小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满意?我要的是他身上的那个东西,他可以死,但是东西必须给我拿到!” 白矾看着他现在很暴躁的样子,他有些不屑,对于他的为人早就了如指掌了,那东西的是花家的,实在想不通他现在也是妖界至尊,还有着混沌之珠,那东西他拿着要干嘛?难不成也想着去灵犀山当一当掌门的瘾吗? 风子槐突然开口大笑,这一笑确实让白矾惊愕道了,他凑到白矾面前,用着一种像讥笑又好似得意的口吻道:“没错,我就是想当一当他们修道之人所在乎的掌门之位,就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矾一脸不可置信道:“你的东西?你是妖,怎么轮都轮不上你,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 话刚说一半就被风子槐给拎了起来,嘲笑着:“你当着以为我会助你登上掌门之位吗?你不是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随即瞟了一眼他的左手,冷冷道:“你这等废物,连手筋都被人挑断了,还拿什么跟人争,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你还是有用的……”说着从他那面具后面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来。 白矾听着这诡异的笑,心里直发毛,他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风子槐手一松,将他狠狠得摔在地上,从手中慢慢起着一团浊气。 他本能的往后挪去,神色有些变了,冲面前这个疯子嚷着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子槐将那团浊气一点一点推向他,浊气顺着白矾的脚开始慢慢往上蔓延,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自己另一只手将他的真气给拉扯出来。 白矾嚎叫道:“风子槐,快停手,你以后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吩咐什么我都照办,求求你饶我一命……” 风子槐全程好像都把他的声音给自动屏蔽掉了,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对于眼下情况,现在他就是风子槐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任他宰割。 浊气已经完全包裹着白矾,他的皮肤逐渐黑化,真气也被风子槐给全部吸走,最后他成了一滩黑色的浓水。 见此目的达到,风子槐这才收起双手长呼了一口气,随即慢慢往下咽,看样子很是享受。 等他完全将白矾的真气吸收变成自己的,才挥了挥衣袖,望着地上的那滩浓水,不以为然道:“忘了告诉你,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我们可不是相互利用,因为你压根儿就不配也没有能力来利用我,就好好下去给你爹赎罪吧!” 其他手下在门口全程目睹了这一过程,他们都有些瑟瑟发抖,风子槐只向他们抛出了一句:“要是你们以后不听我的,或者背叛我,下场可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那群手下都唯唯诺诺的点头,得到示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 风子槐上台阶坐了下来,他伸着手看着之前被细雨飞针划破的那道伤痕,轻蔑道:“无风,你想不到吧,你以为你能让我中毒牵动内力而亡,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等他调息好自己的内力后转道出去,他要去一个地方,因为他需要找一个东西。 风子槐来到陆小凤的墓前,他双手合拢又慢慢打开,陆小凤的坟堆的泥沙就不断的往下滚落,朝着两边散去,一副棺材裸露在他面前,他上前用手一挥,棺材板被掀翻,里面躺着毫无生机可言的陆小凤。 风子槐用手轻轻将他抬起,紧接着在空中旋转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任何东西,他有点失落,也有点疑惑,想着那东西如果不在他身上的话,那还会放在哪里?难不成又回到了花满楼身边? 他低头望着已经离去的陆小凤,摸着手中的指环,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师父,徒儿替你报仇了,你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一个转身就看见一团黑气飘荡在空中。地面因为刚下过雨显得很潮湿,陆小凤的墓碑前贴着从雨中刮落下来的桂花。 回到灵犀山的花满楼,这几日一直都未曾出过百花楼,整座楼阁也好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感觉是被人遗忘的一个角落。 他安静地坐在桌前,桌上的茶壶从外面看像是有几天没有盛过水了。 “你的头发……”从身侧响起一个声音来,玄岑见大门大开,还没进屋就喊道。 花满楼摸了摸肩头的银发,没有惋惜之意,有些样貌注定是不会长存的。 玄岑也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茶壶倒茶结果发现茶壶空空,他调侃道:“花满楼,你这招呼客人有点特别啊,还得自己去烧茶。” 花满楼对他拱手道:“玄岑兄,实在抱歉,这几日没有烧水,只怕你自己得动手了。” 玄岑放下手中的壶,从身后掏出一坛酒来笑着,就知道他没有准备茶水,自己便带着酒来,今日也是想来找他一醉方休。 花满楼手摆道:“只怕今日要扫你的兴了,我一向不太爱沾酒,喝茶便够了。” 玄岑拿起他面前的茶杯,倒了半盏,他这话怕是有意欺瞒自己呀,说他不沾酒,可都知道他爱酿酒,尤其是桂花酿,说起来自己一次都未曾品尝过他的手艺呢。 花满楼眼中掠过一丝波浪,轻声说了句只怕日后这手艺也要决藏了。 “为什么?” 他起身走到阳台外的花丛中,对着底下的那棵桂花树缓缓说道:“从此没有爱喝桂花酿的人了……” 玄岑当然知道他说得是谁,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世间爱喝酒的人很多,可是独爱喝他的桂花酿怕是也难找出几人了。 他四处环顾了一眼,发现琴桌上没有往日摆着的那把古琴,有些好奇道:“花满楼,怎么没见你的琴,好像有好久都没有听到你抚琴了,这整个百花楼都安静了许多呢。” 花满楼手指碰到临近身边的花朵,轻叹一口气,“日后没有了喜欢背后偷听之人,总感觉会少了几份想要弹奏的乐趣,这琴不在了也好。” 玄岑看着眼前的这位白发公子,更增添了几抹修道之人的仙气,可是也多了几分寡淡之情。他拿起酒壶走了过去,“花满楼,你……会好好活下去吗?” 花满楼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他,微笑了一下,“当然,我自然会好好活下去,带着生的希望活下去。” 玄岑又倒了一杯,顺着花满楼的视线也看向了底下的那棵树,隔空喊道:“敬你一杯,不过这酒自然是比不上你喝的桂花酿了。”说完仰头喝下,随即转头问了个问题,在陆小凤临走前,都没有什么话或者物品留给他吗?这倒不像是他的做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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