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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声音吗？”他回过头，看向那双越来越充血的眼睛，“这是你熟悉的感觉吗？” 里奥肌肉紧绷，喉咙间发出短促的喘息声，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果然如此。” 杰克低低的笑起来，笑声中有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第89章诱骗 科洛静静地站在一边，像个沉默的影子，融入房间内黑暗的一角。 他正注视着杰克慢慢凑近里奥，一点点撬开他的嘴，用言语玩弄他的思想—— 他也曾与基地里的另一位心理医生共事过，迈克的方式就温和得多，耐心倾听，引导对方打开心防。 相比之下，杰克的行为就像是在拆解一件故障的机械——直接、粗暴，带着冷冰冰的目的性，他沉迷于解构对方的思想，却不在乎后果。 比起治疗，这更像是一场刑讯逼问。 言语诱导，节奏掌控，攻击性十足。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质疑医生的专业性，但他又隐隐觉得这不对，这肯定有问题。 这几乎不像是一场心理评估。 科洛暗自沉思着，观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杰克慢慢凑近，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抓着里奥的头发，逼迫他看向自己。 那种姿态近乎挑衅，又带着令人不适的强迫感。 他听见杰克的声音问道： “我现在看清楚了，你无法面对自己的恐惧，”他轻声说，意味深长。“你一直不敢承认这一切，但你那天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你对于这一切的畏惧——” 他的言语句句紧逼，几乎不给对方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你判断所有人都是威胁，你疯狂的射击在场的所有人，确实不是蓄意的恐怖袭击，而是因为你害怕——你想要在确保自己的安全……” “不…不是的！” 里奥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眼里遍布血丝。 “为什么不承认呢？”杰克循循善诱，语气几乎称得上是温和，“承认你判断所有人都是威胁，是因为你已经害怕到无法分辨，只一味的拼命求生——” 杰克边说边按住里奥的肩膀，将施加的力量转化成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他笑着问： “你在梦中尖叫……是因为你对战场的恐惧，还是因为你害怕面对那些人死前的脸？” “闭嘴！！！” 里奥突然爆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额头上鼓起的青筋，在皮肤之下蠕动着，他猛烈地挣扎，金属在摇晃下咔咔作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毫无预兆的，金属锁环在他大力的挣扎下发出了一道轻微的脆响—— “咔哒。” 他居然真的挣脱了束缚。 那一刻，一阵警报声在科洛的脑海中炸响，他看见里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暴起，扑向近在咫尺的杰克，而杰克似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还保持着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偏着头，静止不动。 ——他是怎么挣开的？ 来不及细想，科洛没有任何犹豫地冲上去。 里奥一拳砸向杰克的下巴，紧接着反手揪住他的衣领，而科洛从背后扑上来，利用体重优势跃起压制，他一把拽住里奥的胳膊—— 三人的重心彻底失衡，纠缠在一起，摔倒在地。 椅子翻倒，手臂缠住手臂，他们互相碾压着，脑袋磕在一起，在地板上翻滚了好几圈。 “滚开！” 里奥大喊，试图挣脱。他一只手死死揪着杰克的衣领不放开，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想要挡开科洛。 就在这一阵拉扯中，杰克的肘部被撞了一下，动作失了控制。他的身体往一侧歪斜，手臂顺势前伸，直冲科洛的脸部而去。 他的指尖正好勾到科洛面具的下缘。 面具在这力道下倾斜，一角被扯开，露出了下巴和半截嘴唇。 科洛反应很快，迅速抬手把面具拉回原位，但是那短短的一瞥中，杰克看得很清楚—— 轮廓分明，唇型流畅，薄且锋利。 杰克像是被闪电击中，僵立在原地，里奥扑过来又给了他一拳，他甚至没有躲闪。 他认得那张脸。 即使是一小部分，他也绝不会认错。 这是那个日日夜夜与自己纠缠不清的人——他的蝙蝠侠。 …… 片刻后，科洛终于成功将人压制在地，膝盖抵在里奥的后背上，双手扣住手腕。动作极快的从椅子上扯下铁链，将金属锁扣重新扣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里奥粗重的的喘气声。 科洛开口打破了平静。 “你不该那样激怒他，”他劝告道，“那很危险。” 杰克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 科洛对此不胜在意，低头检查起绑着里奥的束缚装置，他眉头皱起，思考着——刚才里奥是如何挣脱束缚的？ 过了几秒，他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转向杰克，说道： “我先把他带回去，需要重新对他进行一次检查。” 说完，他便拽着还在挣动的里奥朝门口走去。 诊疗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杰克的目光一路尾随着，直到他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诊疗室里一片狼藉，资料被扫落一地，圆珠笔滚落至桌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汗水，消毒水混杂着的难闻味道。 半晌，杰克垂下目光，盯着刚才碰到面具的那只手，他指尖蜷起，又逐渐放松。 他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叉着托起下巴。 面具之下，是一个僵硬的笑容。
第90章夜访 晚间新闻。 据了解，本月12号，黎明监狱内部曾爆发短暂暴动，7名特殊能力囚犯越狱出逃，共造成12人在此次事件中死亡，多人受伤。目前黎明监狱宣布已经控制局面，无囚犯在逃。 画面中，一名女记者正站在黎明基地前，手持话筒。 “我现在正在黎明基地的门口，黎明守护者正在现场，让我们来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她转过身，镜头随之转动———黎明守护者站在基地外的阶梯上，多米诺面具遮住面容，他的周围是围了一圈的各路媒体，摄像机不断发出强光，白光闪烁着照在他的脸上，他正低头注视着镜头。 周围的记者纷纷提问。 “这是否能算作是监狱系统的一次重大漏洞？” “为什么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制止囚犯？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会对外公开监狱管理条例吗？” 黎明守护者身体紧绷，似乎是对于蜂拥的记者感到不适，他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我们已经控制了目前的事态，并针对此次事件受害者的家属进行了补偿，之后将对监狱系统内部进行严格审查……” 杰克地抬起手指，“啪”的一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电视屏幕黑了下来。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 今天是休息日，他并没有像其他医疗人员那样打申请出去休假，而是选择呆在基地里。 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杰克最近一直在默默观察“科洛”的行踪，刻意制造各种机会来追踪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潜藏着的影子，亦步亦趋，悄无声息。 几天下来，他已经将对方的工作轨迹摸得一清二楚。 两名戴着面具的特殊守卫的住处就在离核心区域的不远的位置，二楼东侧，房间编号是239，虽然有指纹识别锁，对他而言，也就是多几秒的事情。 另外，他注意到“科洛”通常负责的是夜间值守工作，一般从晚上七点开始，到早上九点结束。 而他出门的时候就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是的，杰克准备潜入“科洛”的房间查找线索，看看他到底藏了哪些秘密。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露出了一个微笑。 晚上九点。 杰克换上了软底鞋，戴上手套，穿着黑衣，站在离总监控室不远的一个阴影处。几分钟后，那个负责夜班的小个子监控员如预期般起身，前往外面的咖啡机。 那台咖啡机被杰克悄悄做了手脚，不仅加热慢，还会时不时断电。等他折腾完这一套，起码得五分钟。 时间足够了。 他迅速行动起来，以防万一，他还是尽可能利用监控的盲区，快速前往基地东侧二楼。 走廊上很安静，只能听见监控摄像头运作时的电流声。 杰克停在room239的门口，金属板上是指纹识别器，此刻，指示灯正亮着红光，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贴在识别区域上。 几秒后，指示灯转为绿色，门锁“咔嚓”一声开了，他推开门，迅速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插座上的开关闪烁着微弱的荧光，杰克没有开灯，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微型手电筒，以用于照明。 他开始在房间里搜索。 桌面很干净，上面是一些简单的摆件和工作文件，杰克拿起来翻了翻，发现是监狱巡查的规章守则。 他将守则放回原位，转向靠墙的储物柜，一格一格抽屉仔细的翻找起来。 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份被夹在棕色笔记本中的报告单。 这是一份就诊记录。 纸张略微泛黄，边缘磨损，此刻正在杰克的指尖微微晃动着，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他的目光在每一行文字间穿行，耐心的阅读着。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 他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演员的“台本”。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虚假的造物，乍一看没什么大问题——报告单上的姓名栏上填着代号“科洛”，底下附着一张脑部CT图，以及医生的诊断书。 但是时间太巧合，逻辑也站不住脚。 报告上写着——诊断出受伤的时间发生在一个月前，正好是正义联盟的“集体失踪”的那几天。 这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伪造这份报告单的目的只有一个——是给“科洛”看的。 给他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相信自己是“另一个人”的说辞。这份报告是别人展示给布鲁斯的说辞，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这份文件是被精心包装的故事开场白，是剧本的第一页。 而它放在这个房间里也只有一位受众。 那就是布鲁斯，也只能是他。 但他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仅仅是由一次所谓的脑部受伤所致，这份报告是一份被安插进来的剧本，至于写剧本的人是谁，这并不难猜。 ——大概率是黎明守护者。 ……如果说他确实是导致正义联盟失踪的罪魁祸首的话。 杰克在心里默默复盘着逻辑，低头仔细的看了一遍那份报告，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随后，他把它放回了原位。 他又在柜子里面简单翻找了一阵，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当手电筒的光扫过茶几时，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茶几上放着一个金属箱。 杰克走上前，花了几秒研究箱体结构与锁扣，随后“咔哒”一声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 防弹背心、战术手套、护目镜、大量备用弹匣——以及两把SG553突击步枪。 枪柄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来它们曾被使用过很长时间，杰克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眉头缓缓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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