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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 蝙蝠侠从来不使用枪支。 他正要拿起其中一把仔细观察，就在这时—— 一个圆柱状的金属贴住了他的后脖颈，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被吓了一跳，后背骤然僵直，肌肉紧绷，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耳后传来一声低哑的男音： “举起手，转过来。”
第91章情人 “哇哦——”杰克举起双手，顺从的转过身，“冷静点，你不会开枪的，对吧。” “这要看你表现。” 科洛冷冷的说，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杰克脸上的口罩，在看到那张皱皱巴巴的，狰狞的脸时，他的神色略显惊讶。 “……是你。” 杰克舔了舔破烂的嘴唇，咧开嘴笑起来，大声喊道： “惊喜——” 科洛皱眉，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奇怪的举动，更不明白为什么杰克现在还能表现的理所应当，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几天跟着我是你，”他神色冷凝，低喝道，“说出你的目的——” 他用枪口戳了戳对方的下巴，以示一种无声的威胁。 杰克眨了眨眼睛，用那双酸绿色的眼睛凝视着他，目光中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扯下了我的口罩，叫我坦白，”他没有回答，反而是慢吞吞的表达了自身的不情愿，“自己却戴着面具……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他非常直白的说： “脱下面具……科洛先生，如果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答案的话。” 听到这话，科洛却不为所动，只是将枪口压的更紧了一些，缓缓说道： “看来你还不明白一件事，我没有在和你打商量。” 杰克的表情一开始有些讶异，随即脸色变得古怪，嘴角开始一点点上扬。 枪管正抵着那截白皙的脖颈，迫使他微微扬起头，科洛能清晰的看到那伴随着气流涌动而上下起伏的喉结。 “Ha…HaHa……” 他脸部肌肉抽动着，古怪又难听的笑声从他的喉管中一阵阵的翻涌出来，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半天，他终于止住了笑声，喘息着说道： “你居然……在用枪威胁我……” 他的语句不太连贯，但却充斥着奇异的兴奋感，这让科洛莫名的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紧紧盯着杰克的一举一动—— “真没想到……我得承认我从没想过这个！”他满脸兴奋，那双酸绿色的眼睛亮极了，汹涌澎湃的情绪几乎要从其中满溢出来，“这真是我听过你讲过的最好的笑话！！” 科洛皱眉，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杰克的话是什么意思，眼前之人忽然动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在枪管，轻轻摩挲着，就像在抚摸爱人的唇瓣。 “如果这是你想让我感受到的恐惧，”他的眼睛很亮，笑容诡异，语气是一跳一跳的，“那就让我试试——” 话音未落。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枪身，动作快如闪电，枪口被他生生抵住自己的下巴—— 与此同时，他死死攥着科洛的手指，强行扣下扳机！ “咔哒。” 没有子弹，只有撞针的响声。 “……” ……疯子。 科洛心跳的飞快，脸色有些难看。杰克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完全出乎意料，导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杰克反而笑起来，那脸上洋溢着得意，有点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他松开手，任由科洛一把夺回了枪，身体主动凑过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有子弹？”他大笑着，用力的拍了拍科洛的肩膀，“你太可爱了，甜心……拿着一把玩具枪对着敌人耀武扬威！我建议你下次在那上面装个能出声的音响——” 杰克双手比枪，嘴里还同时模拟起“biubiubiu”的玩具枪音效。 科洛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像是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人跟他说，现在应该立刻抓住他，赶紧回到刚才的话题上，让他赶紧交代出真相。 但另一人却在他的脑子中大笑着跳舞，大声赞叹着杰克这个精彩绝伦的笑话…… 于是他闭了闭眼睛，最终决定采取了折中的措施。趁着杰克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维中忘乎所以的样子，科洛迅速上前，将他的双手拽在一起，压制在背后。 “枪有没有子弹不重要，因为我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科洛反驳道，压抑住忍不住想要微笑的嘴角。 出乎意料的是杰克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他吧唧着嘴唇，相当适应的靠在科洛的身体上。 “你总爱破坏游戏规则，”他念念叨叨的说，“不过幸好……我总是很有耐心，能够一直和你玩下去。” 那个金色的脑袋正四处乱晃，头发丝蹭的科洛脖子发痒，他忍不住制止： “别动。” “这次又有什么新的威胁手段？” 杰克偏过头，注视着他，语气懒洋洋的。 科洛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你之前认识我？” 他注视着那双酸绿色的眼睛，观察着杰克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的表情。 “你怎么才问？”杰克抱怨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科洛皱起眉，他没能从杰克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说谎的痕迹，于是继续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听见这话，杰克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问题，他笑了一声，紧接着侧过头，用那双酸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科洛，眼睛亮得渗人。 “你想知道？” 他歪了歪脑袋，眼神中的情绪意味不明，嘴角一点点扬起，用一种暧昧、亲昵的语调慢慢说道： “我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 “……情人。” 科洛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 尽管他因为脑部受创忘记了之前的经历，但他深知自己对于美的追求，自己绝不可能找一个这样的伴侣。 他正要开口反驳，忽然又犹豫似的把话咽了回去。 他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杰克。 杰克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个体，单看那张脸时，需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其恐怖程度可以让恐怖片导演毫不犹豫的同他签约。 但如果将视线往下移，就会发现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细，体态很好，脖子以下可以拉去拍时尚杂志。 科洛忽然很好奇对方没毁容前的模样。 …… 他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绪收回来，正当他开始回忆两人之前所有接触的细节之时—— 他忽然感觉到脸上一阵湿润的热意。 有人正在用舌头舔弄他面具的边缘。
第92章凌乱 紧接着，科洛感觉到自己下巴的边缘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牙齿。 脸上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 他皱起眉毛，抽出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脑袋，将那张靠得太近的脸推回去。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使自己的声线听起来低沉、沙哑。 “你在做什么？” “打开它，”杰克含混的说，一缕过长的金发被他不小心含在嘴中，“我早就说过了……只有看到你的脸，那才算是值回票价……” 他的执着让科洛感到叹为观止。 其实给他看看也没什么，虽然说全覆面是基地的要求和规定，但是科洛也不算是凡事都要遵守规定的人。 关键的问题是—— 时间没到……面具没办法完全取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对面具的事避而不谈，转而问道： “你要怎么证明‘恋人’的身份？” 杰克忽然静止了一瞬，有点像是老旧的碟片机忽然卡带。 片刻后，他慢悠悠的侧着头，半眯着眼，慢条斯理的说：“好问题，科洛先生。” 他的语言中有一种荒诞不经的错位感。 “好吧，让我想想——”他想转身面对科洛，可惜双手还被反压着，所以只能歪着头，半靠着另一人的身体，姿态有些滑稽，“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经历吗？” 杰克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些暧昧的玩味。 “我们在一起两年，始于剧院的偶遇，当时剧场里刚好在演哈姆雷特，那场戏真是无聊至极，我看一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空位上多了个人。”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说道： “那个时候的你穿的西装革履，打扮得像个精英，我当时一眼就看中了你那漂亮的脸蛋，于是便找机会跟你搭话，我问：嘿，帅哥，你知道现在演到哪儿了吗？你告诉我：刚好演到王子误杀奥菲莉亚的父亲，疯了。” “于是我说：可怜的家伙，看来他经历了糟糕的一天——开始无法接受现实了。” 他低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你当时对我的看法相当赞同，于是我主动开口邀请——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体验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你答应了。那天，我们一起跳舞，亲吻，一起冲进游乐场里大笑，并度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第二天早上醒来——你就是我的了。” 科洛面露怀疑，一针见血的指出： “……这听上去就像是你现编的。” 杰克被这句话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金发乱颤。 “现编？”笑声化成了咳嗽声，他的表情显得非常无辜，“你太伤人了，甜心。” 他的视线缓慢地扫过科洛的面具，像是在试图透过那层合金面罩，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显然，他有意把这场“情人间的叙旧”继续到底。 “好吧，”他耸耸肩，语气轻快的说，“那我们换个方式。” 他故意往科洛身前凑近了一些，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或许……我该说点其他的小秘密？” 那双酸绿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滑动起来。 “你的右肩前侧，有一道将近半英尺长的刀疤，几乎划到锁骨。” 杰克的视线配合着他的讲述，从喉结一路下滑，一寸寸掠过那些伤疤所在的部位。 “肋骨靠近肺的位置，有一道贯穿伤，直径大概有半截手指那么长。伤得够深，所以哪怕到现在，偶尔还会犯疼……对吧？”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温柔得过分，却隐隐让人不安。 “你的背部——”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靠近后腰的位置有一大片伤疤，纵横交错，深浅不一……像是被铁丝网割裂的。” 他顿了下，思索着说道： “脊柱中段，有一道五六寸长的疤痕，伤口很深，就像一道弯月……非常漂亮。” 科洛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一层外衣似乎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遮挡作用，他感觉自己正全身赤裸着站在杰克的面前。 “停——”他打断道，“……不用说了。” 他很难相信杰克刚才说的那段所谓“情人回忆”。 他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记忆的起点是从一家简陋医院的病床上醒来，那时，他头上缠着绷带，后脑勺受创，记忆缺失。 他从医护人员口中得知——自己是一名国际雇佣兵，曾效力于某个境外组织，昏迷了大半个月，是被黎明守护者从一次非法组织大规模冲突之中救下来的，也是他将自己带出那片尸横遍野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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