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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将电棍捅向对方的肚子，那人发出了一声嚎叫，但却依旧稳稳地向杰克抓来。 杰克迅速判断局势——电流似乎并不能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影响。趁着敌人被电流分心，杰克迅速从他身边的空隙处窜了过去，跑向走廊外。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个家伙追了上来。 真是相当纠缠不休，杰克厌烦的想，他边跑边计算着自己和楼梯的距离，就在他即将跑出走廊时—— “嘭！” 耳边忽然响起音爆，四周的空气被挤压，那名囚犯仿佛被一辆高速列车击中，狠狠地掼在墙上，随后，身体瘫软滑落，不再动弹。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一个男人在杰克面前缓缓下落，他身形高大，黄金比例，穿着黑白色的制服，脸上戴着面具，披风在他的背后翻飞着。 ——黎明守护者。 他扫了一眼生死不明的囚犯，接着将视线落在了杰克身上。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杰克眨了眨眼，注视着自己的“老板”。 ——终于见到你了。 他们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的直接接触，杰克只通过新闻、视频和宣传图单方面了解过。 但当黎明者真真切切站在眼前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个人简直往自己身上贴上了模范英雄的标签。 实力强大，惩恶扬善，关怀他人。 黑白分明的制服就像是一种宣言——向人们展示着他的所坚守的正义容不下灰色。 ……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一个谜团……很有意思，他对这类人总是会有些天生的兴趣。 杰克低头，轻轻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随后笑了一下，回答道： “当然，太感谢你了，有惊无险。” “没事就好。” 黎明者转过身朝储藏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停顿了两秒，开口问道： “那个囚犯……是你解决的？” 黎明者和储藏室之间隔着层层叠叠的墙壁，但他却依旧能一眼锁定囚犯的位置…… 他拥有透视的能力，杰克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是的，真不容易。”他回答道。 “出人意料，”黎明者饶有兴趣的说，“他的声音能让人产生幻觉，看见最害怕的事物，他通过散布恐惧杀了很多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我对恐惧不敏感？”杰克正了正脸上面具的位置，不以为然的说，“没什么能让我害怕……” 黎明守护者沉默了一瞬，转过身面向他，语气相当肯定的拆穿道： “每个人都有恐惧。” “不错的观点，”杰克偏头，语调中带着戏剧性的跳跃感，“那你认为，恐惧是怎么来的？” 他并没有真的想要从黎明者口中寻求答案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恐惧……是人类感知或识别危险的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一种出于逃避痛苦的防御性情绪。恐惧教导人们如何生存——回避危险，远离死亡……” 他慢慢踱步，主动拉近和黎明者之间的距离。 “但如果一个人……对毁灭了如指掌呢？如果他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切呢？那他还会害怕吗？” 杰克看向黎明者，他注意到那面具之下是一双如海般湛蓝的眼睛，两人对视间，他微微一笑： “我就是这样的人，先生。”
第86章调职 有些时候，真假并非那么重要，交流也并非需要建立于真实之上，重要的是他想让对方相信什么。 黎明守护者瞥了他一眼，平淡的说： “你很擅长说服自己，这在某些场合……也算是一种优势。” “我只是在讲述一个普通人的与恐惧周旋的经验，”杰克摊了摊手，“如果想制服恐惧，就得先学会和它做朋友。” 他眨了眨眼，轻描淡写的补充道： “我欣赏混乱，也欣赏毁灭。 黎明守护者盯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思考他刚刚说的有关“恐惧”的言论，片刻后，他哼笑了一声，说道：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没有人夸过你的口才和表现欲？或许你真该去当个演员。”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兴味，转而说道： “你是个普通人，脸上带着伤，身上也没有训练过的痕迹……却制服了一个让十几名警卫丧命的犯人，这足以证明你确实在某些方面……很特别。” “谢谢夸奖，”杰克耸了耸肩膀，说道，“普通人偶尔也能做些意想不到的事，至少在意志力方面，我们和超人类并没有很大区别。” 他看得出黎明者有些不以为然，于是轻声解释道： “超人类确实强大，但是能力会赋予他们傲慢和欲望，一旦事物脱离掌控，他们总是会受到更多的影响。” 黎明者眉毛微动，但是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的听着。 杰克的的语速不快，语调笃定，像是一把铜锤，要把这段话深深砸进听者的心中。 “他们害怕失控，有些人甚至因此偏执，想把一切都框定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希望其他人能自觉服从，他们不仅骄傲自身的能力，更满足于他人的欢呼，傲慢的认为自己可以掌控更多，认为这样才是对的——” 杰克思考了一下措辞，随后评价道： “傲慢的理想主义者。” 听到这里，黎明者忍不住出言辩驳。 “也许……”他下颌紧绷，呼吸略快，心情显然不是特别平稳，“也许这是因为——他们要面临的是更大的危机，更多的指责。” 杰克抱着双臂，站在一边，探究性的目光落在黎明者的身上。 “你不明白，他们不能犯错，也许他们曾经全力以赴的去拯救世界，但一旦做错了事，人们根本不会原谅他——” 他盯着杰克的那双绿眼睛，语调一点点抬高，情绪从逐渐上升的语调中宣泄出来。 “他不会再有机会了——但如果他是被迫的怎么办？只有掌控更多……” 忽然，黎明者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了一声，语气重新冷静下来。 “咳，所以……有时候贯彻正义确实需要秩序和掌控。” 空气中一片寂静，杰克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站在原地思索，随后，他诚恳的说： “我明白……我承认我刚才的观点有点太尖锐了，抱歉，职业病，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分析别人的想法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请别太在意我刚才的那些话。” 他的目光中饱含歉意，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如果我冒犯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黎明者移开目光，他不愿再同杰克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选择给这场对话画上一个句号。 “并没有，”他淡淡地说，“至于这些问题，也许我们之后有机会可以再聊。” 他低头，目光掠过对方胸口的挂牌，挂牌上的字迹很清晰： 杰克内皮尔。 黎明监狱，医疗组成员。 他的视线在这个姓名上稍作停留。 这个名字此前对他来说不过是文件上的一个编号，一个无足轻重的医疗组成员，但此刻，他开始重新审视杰克，审视起这张面具之下毁容的脸。 杰克看上去很冷静，他不像其他人一样狂热或畏惧，反而保持着一种从容的审视。他擅于观察他人的表现，判断怎样对自己有利，或许他也擅长通过语言引导他人……最后这一点可能需要更多的观察。 …… 至少杰克现在表露出特质是危险的。 但危险并不意味着无用。 恰恰相反，这样的人很少见，值得被重视的——同样也值得被警惕。 不过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连名字都没…… 更何况，就算他是个危险分子，放在身边观察也更加放心。 黎明者的大脑迅速运转，随后他收回目光，开口说道： “内皮尔医生，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将来可以在黎明基地中承担一些更重要的职责。” 杰克抬起头，像是才回过神来，语调中带了点讶异。 “哦，这真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我可以把这看成一个升职的邀请吗？” “是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黎明者回答道。 杰克笑了笑，谦逊的表达了自己很乐意的态度： “这是我的荣幸，我想——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的。” 这就是乐意的意思了。 黎明者点了点头，他抬手打开了耳边的通讯器，冲着那一头简单的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在了解现在的情况。片刻后，他侧过身，冲着杰克说道： “我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你的同事，他运气很好——被追逐的时候掉进了地面的坍塌处，被我救了出来，现在很安全，你们可以一块上去。”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 “针对今天的越狱事件，基地会向被牵连的人员发放补偿，我还需要去处理后续事务。至于刚才提到的岗位调整，后续会有人与你详谈。” 话音刚落，他腾空而起，向另一侧飞去，白披风在他的身后飘荡着，尾部打起了卷，于视野中消失不见。 地面塌陷？ 这是否会和他之前的怀疑有所关联？ 杰克回忆着他和迈克分别的位置，边走边思考，他依旧记得自己下来的初衷，寻找基地之下是否还有别的隐藏空间，本来以为这次会毫无收获，没想到…… 好吧，他得承认，幸运对某些人青睐有加。
第87章黑面 “我打赌你不知道刚才到底有多么惊险——那个犯人离我不到五英尺，我差点以为今天回不去了。”迈克紧跟在杰克身后，边走边说，“结果他刚好把那块地板踩塌了，我直接掉了进去……上帝保佑，今天的运气真是奇妙。” 迈克看上去非常狼狈，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沾满了灰尘，白大褂甚至被铁丝划出了好几道破洞，可他似乎对此不太在意，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在一旁。 虽然语气听上去还算镇定，但他在短短几分钟内无意识的把这段经历和杰克重复了三遍，显然，他的精神状态并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杰克叹了口气，他能够理解——经历危险事件后，有些人会习惯于通过倾诉和分享经历来释放自己的情绪，以此应对创伤。 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当情绪垃圾桶。 “停，”他抬手，示意道，“冷静一点，伙计，我知道你刚才经历了惊魂时刻，但也没必要这么兴奋，不然焦虑和睡眠障碍会找上你，这应该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迈克愣了下，想了想，说道： “……我想我只是倾诉欲旺盛，这没什么。” 杰克瞥了他一眼。 “我觉得起码有点过度倾诉的倾向，你刚才简直就像个复读机——需不需要我现在就为你安排一次创伤后的心理干预？” 迈克尴尬的笑了一下，回答道： “……不，不用，好吧……我想我可以自己调整一下。” “那很好。”杰克点了点头，“走吧，我们需要一块去卡玛拉那登记，不知道这次事故造成了多大影响……我觉得基地预定了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那些记者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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