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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麻烦。 他叹了口气，走向那扇被卡住的门，大声喊道： “别害怕，伙计，联邦警员已就位，马上展开救援——” 房间里的迈克如释重负，他正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额头上遍布着汗水，感激地说：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我……” 杰克低头看了眼那根横在门前的铁杆，回复道： “或许你下次可以喊的更大声些。” “我尽力了，”迈克的声音中依旧带着点紧张，“还好，还好你看到了我发给你的求助信息……我本来以为你会求助安保人员，没想到你竟然自己下来了……兄弟，我真该好好谢谢你。” 杰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起钢筋，把它往外挪—— 他不打算纠正迈克的小误会。 实际上，他根本没看到迈克的消息，他的手机正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上面还堆叠了一层书——通过对于其电量消耗的观察，他怀疑监狱派发的手机有监听功能，所以他很少带在身上。 门终于被打开。 迈克几乎是扑出来的，他看上去很狼狈，手上沾满了灰尘。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忽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咚、咚、咚。” 两人同时回头。 走廊里的警报灯持续闪烁着，红蓝光交织之下，两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阴影中走出，其中一人全身的肌肉肿胀的不正常，手上拖着铁链。另一个则长相怪异，五官有点像海鱼。 迈克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怎么办……兄弟？”他的声音颤抖着，求助似的问道，“这回可能真的要完蛋了……这得怪我，快跑……我试着能不能拖住他们……” …… 他说完，发现没人理他，于是转过头—— 身旁空无一人。 而远处走廊的拐弯处，闪过一片衣角。 “……”
第84章恐惧 做出逃跑这个决定，只用了0.01秒。 杰克毫无心理负担的抛下了同伴，灵活地跃过掉落在地的几块挡路碎砖，沿着走廊极速奔跑，红蓝色交错间，脚下是变幻着的重重叠叠的影子——他现在看上去倒很像是恐怖片里的主角。 他完全没想过和这些大块头硬碰硬——没那个兴趣，他只是想来底层探查一下，尽管这计划目前看来是泡了汤。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某种金属刮擦声，这大约是铁链被拖行着，与地面摩擦所产生的噪音。 杰克对追在身后的两人非常熟悉。 一个叫詹姆斯布莱克，另一个叫安德鲁格雷，他们都源自c区，一个曾经是雇佣兵，为了赚钱去做了人体实验，结果变异的像头野猪，获得了力量强化的能力。 另外一位的超能力来源不得而知，资料上说他可以发出一种声波散播恐惧，让人产生幻觉——听起来倒有点像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不幸的是，这两人看上去像是结成了同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杰克反应迅速，低头躲闪，一根铁索擦过他的耳侧，砸在一旁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墙皮迅速凹陷，砖石碎落一地。 那铁索血淋淋的，铁锈味很重，让人作呕，杰克注意到，那上面似乎还沾了红与白的混合物，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渗。 ……大概是人的脑浆。 ——希望那不是迈克的。 他来不及多想，前方正好有一辆翻倒的手推车，他利落地跳上去，高举手臂，猛地抓住上方垂落的一根电缆，借力往前荡。 他看准了前方一根掉落的钢管，落地时迅速将其捡了起来，用力往后一掷。 “惊喜。”他大喊道。 钢管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后方那位体型庞大的囚犯的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 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涌出，对方被打懵了，头晕眼花，踉跄着倒退，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想要甩出铁链继续攻击杰克，却不小心被铁链绊倒，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看上去你不怎么聪明，是吧？” 杰克自言自语，脚下不停，转向左侧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条路是他几天前晚上发现的，通向一个储物间，之前他注意到那里面有几支电棍，还有麻醉枪——大概是安保人员的设备。 他速度很快，踹开门猛冲进去，身后的脚步声追得很紧，杰克抓起桌上的电棍，拿起麻醉枪，转过身—— 忽然，一阵诡异的、低沉的声音钻入耳朵，明明分贝不高，但大脑却在一瞬间被这声线贯穿，无法再发挥思考的职能。 他僵住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忽然旋转起来，万物像流水般散去，褪色，扭曲，又重新凝聚成不属于此地的光影。 也许是一瞬间，也可能过了很久……视线重新聚焦。 他发现自己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枪，脚边跪了一排人质，他们的嘴里被塞着布条，手被反绑在身后，而此刻，他正抓着身边一个男人的头发，将其拎起—— 观众席上有不少人，正中间坐着的人穿着熟悉的黑披风，顶着尖耳朵，他们静默着，一动不动。 杰克停滞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起来，他还记得这是什么——是他曾经最得意的表演之一。 他的身体像一个已调好发条的玩具，开始自动发出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这场惊喜剧目——” 空气像被凝固了。 没人回复他，也没人尖叫。 他再次高声说道： “掌声呢？我需要掌声！！” 观众席上，一个穿着西装裙的女人站起来，困惑的看了看四周，冲他问道： “你是谁？” …… 这和他记忆中的好像不一样……杰克迟疑的想。 他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需要尽快找到脱离的办法——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被眼前观众的反应所吸引。 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说： “这是谁安排的？这不是剧本里的内容吧？” “他是……演员？还是即兴演出？” “谁邀请了他？” “这是什么经典桥段吗？” “有人认识他吗？” “他脸上画着什么东西？” “像个马戏团小丑。” “谁让这个滑稽的家伙上台的？” 观众的疑问一声接一声，他感觉到自己脑袋里某根神经被一点点拉紧。 ……没有恐惧，没有尖叫，没有绝望。 他站在舞台中央，脚底下是鲜血与人质，台词已经说完，表演即将到达高潮——但这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好像毫无意义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在漠视他。 杰克吸了口气，想尽快冷静下来，可愤怒却在脑海深处挣扎着蠕动，一种清醒的恼怒找上了他。 ……这一切太过荒唐可笑。 他咧开嘴，狰狞的笑容出现在那滑稽的，涂着油彩的面孔上，把几个凑到台前的观众吓退了回去。 人群躁动起来，议论纷纷。 杰克对此不屑一顾，只是紧盯着舞台中间的那个穿着披风的黑色身影—— 对方也抬起头看向他，视线交接的那一刻，开口问道： “你是谁？” …… 杰克愣了愣，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句话如同如同一道闪电，将他的理智彻底劈碎，愤怒开始燃烧，一些细碎的，断裂的笑声溢出喉咙—— “我是谁……” 他低声重复着。 “我是谁？！” 他咆哮起来，笑容愈发扭曲，猛的举起枪，对准台下之人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随着子弹的射出，眼前的一切如同玻璃一般碎裂，记忆中的场景骤然崩解—— 光影交替，鼻尖嗅到了血腥味，耳边那个诡异的声音又重新出现。 他仍站在储物间中，柜子翻倒，物品摔在地上，纸张乱飞，灯光一闪一闪的，传递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现实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他手握着电棍，提着麻醉枪。 此刻，那个发出难听叫声的家伙就在不远处，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得意，手中的匕首正闪烁着白光—— 杰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奋与愤怒混合的神色，他低笑着，笑声轻柔的让人发毛。 “下一回合——” 下一秒，麻醉枪射出了子弹。
第85章辩论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小丑，或许鬣狗是最合适的。 它们狡诈、敏锐，攻击性强。虽然并非顶级猎手，却能凭借环境与策略狩猎生存下来。 鬣狗既能啃食腐肉，也能捕杀大型动物，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它们的叫声像是某种尖锐、阴险的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 即使是带着面具，他身上那种那种“异常”的特质却依旧存在，皮毛下隐藏着的是侵略性和破坏欲，以及压抑的恶意。 这类异质性并不该展示于人前，但总有人足够不小心——替他割开皮囊，释放出潜藏其下的疯狂与混乱。 那颗子弹正中敌人的脖子，对方踉跄的后退，下一秒，杰克趁机扑了上去，蓝白色的电弧跳跃着，猛地挥下电棍，精准的击中对方握刀的手腕，紧接着，他又抡起手里的枪，砸向那人的脑袋。 “你知道谁是老大吗？”他的声音里掺杂着笑，逐渐拔高成一串难以分辨具体意思的怪异音节，“我要让你学会什么叫做尊重——” 那人跌倒在地，躺在地上痉挛，杰克把电棍捅在他的肚子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挣扎尖叫。 他站定，俯视着地上的人，看着那人由剧烈翻滚到逐渐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他收起电棍，一脚踩住对方的胸口。 白大褂在刚才奔跑的过程中蹭上了不少灰尘，衣服的末端拂过地上那人的脸，杰克居高临下的说： “我才是老大，你得懂点礼貌，记清楚了吗？”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转角处出现了一个形似野猪的高大身躯。那位有着力量增幅能力的囚犯终于赶了过来——大概是听见了同伴的尖叫声。 杰克慢条斯理的收起脚，把地上的人踢到一边，脸上的那副白面具在光线的照射下泛出一种光滑的，陶瓷般的质感，就像是平静圣洁的雕像，但与之相对的，那双绿眼睛里酝酿着汹涌的恶意，躁动的疯狂。 “你不觉得你来的有点迟吗？”他嘲讽道，朝着另一个口吐白沫的家伙抬了抬下巴，“同伴优先……挺幽默，我喜欢。” 身形庞大的家伙喘着粗气，他没说话，而是握着那条沾满了血污的铁链一步步逼近。 杰克摩挲着麻醉枪的扳机，衡量着对方的体格。 下一秒，对方怒吼着挥动铁链，用力一甩，铁链像一条毒蛇般袭来，杰克灵活的侧身躲开，他抬起手里的麻醉枪—— 砰！ 针管射出，扎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位置比他预想的偏了一点……原本是打算射脖子的。 那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麻醉枪似乎起到了反效果，他双眼泛红，直接放弃了使用铁链，向杰克扑来。 “好吧。”杰克低声嘟囔了一句，他再次抽出电棍，几乎是贴着地面躲过了那家伙的攻击，险险的避开了对方挥动着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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