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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叫停了自己那些疯狂的追随者们的行动。 “派对结束了。”他说，“现在都给我滚蛋。” 没人敢违抗，不到一分钟，空旷的化工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丑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走下平台，熟练的绕过那些巨型机械装置，步入化工厂后方的实验室。 白炽灯很亮，中间是一张摆着各种化学试剂的实验台，四周是一些倒在地上的试验员的尸体，地上散落着很多破碎的玻璃。 小丑慢慢走过去，顺手从地上试验员的尸体上扒拉了一件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实验台上搜寻着，最终，停留在了一瓶油状的，粘稠的质感的液体上。 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那个玻璃瓶。 他要接触黎明者，把小蝙蝠救出来—— 他得和自己曾经的脸蛋说个告别^_^
第80章面试 【哥谭日报——晨间新闻】 根据黎明守护者发布的声明，继上周提出的预防性犯罪收容体系构想后，黎明守护者已正式于堪萨斯州东南部建立起“黎明基地”，并在基地内建设了独立的监狱措施，以下通称“黎明监狱”，该监狱将专门收容曾对人类安全构成威胁的个体。 黎明守护者者提出，所有被收容者皆已失去作恶的能力，此举是对现有司法体系漏洞的补充和修正。他强调，黎明监狱完全独立于任何的国家监狱网络，由基地自主运行。 与此同时，黎明监狱也于昨日启动了面向全社会的医疗体系的公开招募计划，公开招募医疗团队，为被收容的罪犯提供一系列基础的医疗服务。 ……… 堪萨斯州东南部。 黎明基地外。 “Haveagoodday.” 主面试官轻轻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微笑着目送一位西装革履的应聘者离开，在房门阖上的一瞬间，转头对身边的人低声说道：“又一个。” 他伸手将一张简历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丢到旁边堆着的一摞纸上。 “感觉像CIA。” 身旁的人低声说。 “你说的没错，”主面试官回答，“资料作风都太熟悉了，一会让审查组再核查一遍背景。” 他们是一个专业的面试审查团队，被黎明守护者所雇佣，负责黎明基地的所有招聘项目，主面试官叫马库斯温斯顿，40岁，也是团队的负责人之一。 在刚才的面试流程中，他们初步筛选出了45个来自不同国家的情报部门的间谍，几乎占据了总人数的80%。 马库斯叹了口气，在名单上又划掉了一个名字，紧接着他打开通讯按钮，叫道： “下一位。”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入房间外的等候区，片刻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头金发，身形瘦高，戴着皮质手套，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棕色风衣外套，搭配着马丁靴。与之前那些西装革履的面试者很不一样。 所有人的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原因无他，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全包式面具，只露出了眼睛的位置以及呼吸孔，脖子上还隐约能看得见一截绷带。 马库斯挑了挑眉，说道： “请坐。” 男人从善如流的坐在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姓名。” “杰克内皮尔。” 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 马库斯把手上的文件夹翻过一页，看到面试人的资料时，他明显惊讶了一瞬，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半晌，他说道： “请摘下面具，我们需要进行身份确认。” 对方停顿了片刻，慢慢地抬起手，从下巴处解开锁扣，从将整张面具摘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面具下的面孔狰狞可怕，全脸都是化学性灼伤，肌肉萎缩，真皮层断裂，脸颊上还有大片组织塌陷的痕迹。 马库斯轻轻咳了一声，严肃着扫视着周围的同事。 那些人纷纷压下惊异的目光，恢复了专业的表情。随后，一名面试官走上前，伸手检查那张毁容的脸部肌理，触摸这被硫酸侵蚀后的皮肤。 没有伪装，没有涂层，是真实的皮肤。 他冲着马库斯点了点头。 马库斯翻阅起手中的简历——上面显示杰克拥有德国某高校犯罪心理学与精神医学双硕士学位，毕业后在监狱系统中进行了5年实操……整体看上去很优秀。 他注意到简历上的一行字，于是问道： “资料上写着：你有数次‘深入犯罪群体内部’的经历，可以具体解释一下吗？” 杰克笑了一下，但笑容在他那张可怕的脸显得更加恐怖了。 “当然可以——我经常以观察者的身份，潜入一些犯罪组织，和罪犯进行接触，研究他们的行为体系，评估犯罪行为和他们的心理状况之间的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如我脸上的伤疤，就是在去年潜入东欧某个未经批露的组织，进行长期观察时留下的。那一次我非常不幸的被发现了身份，于是他们给我留下了这个小礼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显得云淡风轻，就好像不是在谈论自己的毁容，而是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马库斯打量着他，沉思良久后说道： “请告诉我，你选择来应聘的理由。” 杰克摊了摊手，自然的说： “理由很简单，首先，我这张脸不适合再去做普通的心理治疗，我的存在会让病人不安，会让孩子们尖叫，如果不戴面具的话，路人可能会报警，把我抓到监狱去——” 他偏了偏脑袋，继续道： “另外，我依旧热衷于研究犯罪心理学，黎明监狱收押了最危险的罪犯，而我对这些罪犯很有兴趣，况且，这里没人会在意我的脸。”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杰克，对方始终大大方方的直视着他，沉稳，冷静，没有丝毫紧张感。 “我们还需要做一些专业知识方面的问答。” “当然。”杰克答道。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面试官团队陆续提问，涵盖了高风险罪犯的应激反应评估，心理干预策略和治疗计划，以及一些认知行为疗法的知识。 杰克的回答清晰准确，极具专业性。 面试结束后，马库斯合上了文件夹，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我们需要再对你的资料进行评估与复核，将会在24小时内通知你最终结果。” 他按下按钮，打开房门。 “Haveagoodday.” 杰克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Thanks,youaswell.” 房门关上，马库斯拿起圆珠笔，在这份资料上画了个五角星。
第81章惊吓 堪萨斯州。 天色阴沉，乌云堆积，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今天是杰克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他被带到了黎明基地内部，这是一个庞大的椭圆形的建筑，墙体由混凝土构成，刷了一层白色油漆，随处可见纵横交错的金属钢架。 基地划分了外围区域和核心区域，杰克作为医务人员，于外围区域被安排了一间大约10平米左右的单人宿舍，附带独立卫浴。 医疗组办公区位于第四层，配置了实验室和会议室。 他按照指示来到会议室开早会。 医疗团队中，大多数是临床医生，负责诊断与治疗服刑者的伤病，或处理潜在的传染疾病。心理医疗组只有两人——他本人，以及一位名叫迈克怀特的男同事。 主管名叫卡玛拉布莱克，是一名50岁出头的经验丰富的女医生，负责调度整个监狱的医疗资源。 “怀特先生，你负责A区和B区；内皮尔先生，你负责监狱c区和d区，你们共同负责服刑者的心理医疗，”卡玛拉拿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查看着两人的资料，说道，“需要定期上报囚犯的精神状态，进行心理评估和辅导，如果有异常，请随时通报。” “好的。” “没问题。” 两人答应了下来。 卡玛拉拿起两个文件夹递过来。 “这是现在监狱收容的服刑者的资料，你们的工作彼此不交叉，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请务必对服刑者们负责。” 两人接过文件夹，杰克随便扫了一眼，将其夹在臂弯里，身旁的迈克则仔细的翻看起资料，这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戴着一副眼镜，表情严肃。 “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卡玛拉环视着两人，“基地为你们配置的设备稍后会发下来，具备医疗记录和数据同步功能。一会，你们可以先去熟悉一下自己负责区域的结构。” 她表情严肃，极其认真的说： “我得提醒一下，由于我们收纳的服刑者大多都是高危级别，具有变异能力，所以请你们保持谨慎。” 迈克推了一下眼镜，问道： “我听说他们被收押的很严？不是说有装置可以限制他们的行动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你们不够谨慎，那也很容易发生意外。” 她简单补充了几句后，收回目光，在平板上划动，继续查看起其他成员的资料，平静的说道：“你们可以去领设备了。” …… 两人离开会议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基地里很寂静，只有靴底与地板接触下发出的轻响。 气氛一开始有些沉默，直到下到一半，杰克主动开口： “看来我们之后得经常共事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迈克怀特，叫我迈克就好。”对方友善地说，“我可以称呼你为杰克吗？” “当然可以。”杰克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彼此熟悉一下，我有注意到你在资料里写过，你曾经在精神病院工作？” “对，我之前在曼哈顿精神病院。”迈克边走边说，“那时候专门研究多重人格和患者的药物戒断反应。” “听起来不错，”杰克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来这边的？” “没什么特别原因——其实就是对这些收押的异能罪犯感兴趣，我猜你也是？” 杰克轻轻的“嗯”了一声。 迈克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的面具上，没有拐弯抹角，他很直接的问：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带面具吗？他们没把你的照片放在资料上……” “毁容，”杰克轻描淡写地回答：“怕吓到别人。” “……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杰克转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不介意，你想看看吗？” 迈克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心，点了点头，说道： “想。” 杰克站定，抬手解开下巴上的卡扣，把面具挪开了一半。 不得不说，残缺的脸加上灼烧的痕迹，扭曲的肌肉，这三者合起来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饶是迈克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医生，在那一瞬间也是瞳孔地震，表情空白。 杰克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把面具重新戴回去，插好卡扣，继续往前走。 迈克猛地醒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快步跟上，充满歉意的说： “对不起……我并非出于恶意……” 他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面具下传来的笑声。 这个毁容的男人在笑。 不是出于讽刺，而是真心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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