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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戴上医用手套。 他站起身，带着那个金属箱子走到杰克身边，说道： “这是法庭最新研究出的，能够适应人体的炸药，自带监听功能，我会把它嵌入你的后颈和脊椎骨的连接位置。一旦你试图逃跑、反抗或是泄露任何与法庭有关的信息，我们就会立刻引爆它。” 他俯下身与杰克对视，询问道： “你想试试它的威力吗？内皮尔？” 说这话的时候，他抬起手，伸向杰克的后脖颈，指腹停留在脊椎骨的突起处。 这是一种施压的姿态，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对面之人却并没有如他料想的一样陷入恐惧。 杰克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哦，我当然不想——”他故意提高音量，凑近那人的耳朵，大声说道，“这真的太没创意了！我们确定不是在演三流电影中的情节吗？” 男人被这音量震的松开了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去，压低声音说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没得选。” 他取出那枚椭圆形的金属装置，举过头顶，于灯下检查起它的结构。 一旁的杰克仍在喋喋不休： “等等——手术之前不该让我签个免责声明？你一点也不专业——你真的有医师执照吗？你确定要在这里动刀吗？真的不换个环境？比如说找个烘培室什么的？说真的，我比较相信他们的手艺——” 他歪了歪头，思考了一阵，诚恳的说道： “至少他们切出来的东西总是很有艺术感？你要不要去考虑进修一下艺术？我还挺想在脖子上纹点什么的——要不画个小蝙蝠？” “闭嘴。” 男人被这一大串无厘头的话烦的拧起眉毛，他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杰克，声音中带着怒气： “你的话太多了，内皮尔。” 杰克闭上了嘴，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对方手中不幸被捏扁的试剂瓶之上。 这份难能可贵的安静只持续了两秒。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给对方留足了“冷静”时间了，语气自然的接着说了下去： “哦，我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透透气的机会！说实在的，做为一个听众，你一点也不合格。” 男人没理他，转而看向另外几人。 两名手下走过来，压住了杰克的肩膀，把他的整个上半身往下压，露出了苍白的后脖颈。 “配合一点，”男人警告道，举起手术刀，“别乱动，如果不想脑袋被意外砍下来的话。” 锋利的刀尖落下，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切口，鲜血沿着血线涌出。 就在这一瞬间—— 杰克忽然笑了一声。 “你最好快一点，”他开口说道，“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中带着警惕和不耐烦。 “什么意思？”他问。 “嗯……”杰克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男人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他扯住杰克的头发，迫使他仰着头，与自己对视。 “说清楚！” 杰克转了转眼珠，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浓浓的玩味。 “老实说……我原本并不打算动用它的，”他以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道，“但你们总是不守规则，那我只好向你们学习——” 他的舌头在口腔中搅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他张开嘴，缓缓探出舌头。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出现在殷红的舌尖上，边缘处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一个启动中的发信装置。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强压着惊慌，问道： “你做了什么？” 杰克重新把那个小圆片塞回舌头底下，笑了笑，说道： “就像你说的——” 他的语气温和极了，和刚才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我没有选择。”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巨大的响声。 “轰隆！” 碎裂的木头、砖石、玻璃从高处坠落，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嘭！” 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在满地的碎屑和灰尘中，那人缓缓直起身。 黑白色的战衣，飘动着的披风，脸上佩戴着银白色面具。 那是黎明守护者。
第112章忠诚 不久前，黎明者曾亲手交给杰克一个求救装置，用于在紧急情况下与他取得联系。 毕竟，让一位心理医生兼职带领一群罪犯是很有风险的，而他总得为杰克的安全担责。 但他没料想到会在此刻收到杰克的求救信号。 因为现在既不是黎明小队的任务时间，对方的定位也不在哥谭的任何一个已标注的高危区域里。 所以——当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对方误触了。 那时，他正站在牢房门口，准备探视他的几个囚犯。 他的左手提着一大箱营养液，右手则停留在控制牢门的仪表盘上。 犹豫片刻后，他最终收回手，转过身。 ——杰克是一个谨慎的人，应该不至于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 两分钟后，黎明者踩碎剧院的穹顶，从天而降。 面前一切令他相当惊讶，杰克被绑在椅子上，后颈血迹斑斑，周围站着几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他们正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那标志性的面具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猫头鹰法庭？他们怎么会对杰克出手？ 没等他多想，四个利爪迅速朝他袭来，他抬手挡了一下刺来的尖刀，随后使用了冰冻呼吸—— 顷刻间，场中出现了几具僵硬的人体冰雕。 随后，黎明者朝着剩余的两人走去。 带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默不作声的后退，而杰克则侧过脸，笑了一下，冲他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老板，救援真及时！” 他点了点头算作是回应，瞥了一眼那退至舞台边缘的男人，开口问道： “你觉得你的速度会比我快吗？” 男人僵在了原地，不动了。 黎明者一边帮杰克解开束缚，一边问道： “发生了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我起初只是想来这里看一场演出，但是演员们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 黎明者打断了他，质疑道： “你是说，你来一个废弃剧院里看演出？” 他用下巴指了指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 “——还和他们一起？” “好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听懂我的双关语笑话，”杰克站起身，摸了一把后脖子的血，说道，“简单来说，他们威胁我，想要让我替他们卖命，我没有同意，他们就打算在我的脖子后面装一个炸弹，强行拉我入伙，正要动手的时候——” 他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我及时启动了发信器。” 黎明者眯了眯眼睛，迅速抓到了问题的重点。 “他们以什么胁迫你？” 下一秒，有人抢先替杰克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的身份，”戴猫头鹰面具的男人忽然开口，“他伪造了身份接近你。”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抖。 “你没想过自己信任的手下有问题，对不对？” 黎明者瞬间皱起眉，他转头凝视着杰克，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杰克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耸了耸肩，说道： “好吧，好吧……他没说错。” 黎明者脸色微变。 杰克抬起头与他对视，表情非常坦率。 “我向你坦白，老板，我确实伪造了身份，那份档案中的学历，履历，都是假的。” 那双酸绿色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真诚。 “但没有什么所谓的刻意接近……背后也没有任何组织——我确实伪造了身份，但那是出于一些特殊原因。”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 “我是一个精神病人，确诊过精神分裂症，曾经被反复送进过精神病院。” 黎明者凝视着他，主动放开自己的超级听力。 他在细数杰克心跳的节拍。 “我确实学了不少心理学知识，一开始只是好奇这些知识能否在我身上起到作用……之后我开始研究这些知识能不能对付其他的精神病人，事实证明，它们起效了，我在心理学上的造诣超乎我的想象，”杰克直视着黎明者，目光没有半分游移，“于是我离开了精神病院，我想找一份新工作，顺便发挥……我的价值。” 他的语气中没有多少紧张感，坦言道： “但遗憾的是，没人会雇佣一个毁容的，还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 他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没有工作的那段时间，我刚好看到了你在新闻上为黎明基地发布的招募计划，于是我找人伪造了一份档案，结果就是成功被基地录取……不得不说，我的运气不错。” 最后，杰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冲他眨了眨眼睛。 “我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我想一直为你工作……可以不要解雇我吗？老板？” 剧院中一时间陷入寂静。 片刻后，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对方的谎言很没水平。 但黎明者却不这么想。 从对方的心率可以判断—— 除了最后那句带着讨好意味的求情，前面的都不是谎言。 “……” 黎明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应该先谴责自己雇佣的那群面试官在资料审查方面的疏漏，还是该指责杰克的无证行医、资料造假的行为。 但如果真的就此开除杰克…… ——他突然意识到，可能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立刻接替这个职位。 黎明者在脑内左右互搏了一阵，他对于自己被蒙骗的事感到恼火，但也无法否认杰克在工作上的表现。 最后，他冷冷的宣判： “看你之后的表现。” 话音落下，他掠过了一旁面露喜色的杰克，走向那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 在绝对的实力前，普通人的反抗基本没有什么效果。 黎明者无视对方的挣扎，控制住他的双手，一把扯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略显苍老的容颜，皮肤上有不少皱纹，看上去大约50多岁。 黎明者挑了挑眉，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威伦约翰逊，哥谭市政府的官员。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黎明小队基地的会议厅里。
第113章虚伪 面具之下。 威伦约翰逊，哥谭市政府的重要议员，此刻却满脸汗水，表情狰狞又惊恐，简直和之前的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不只是剥夺了他身份的遮蔽物，而是给他宣判了死刑。 黎明者对他这样的惊慌失措的态度嗤之以鼻。 事实上，如果他愿意，他根本无需动手摘下面具就可以看穿他，不过他还是挺愿意欣赏对方这副滑稽的表情的。 这时，身后的杰克忽然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黎明者目光下移，盯着这个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的男人，他沉思了片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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