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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动，而是紧紧注视着对方，想要找到对方的破绽。 僵持，沉默，对峙。 最终，科洛选择率先开口： “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迪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于是科洛继续说道：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转身离开，我会当你从没来过。”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带进去问话。”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感。 “但我必须提醒你，无论对你个人，还是对你背后的人来说——那都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我不会放弃的，”迪克坦言道，“我很好奇——你面具之下的那张脸。” 科洛皱起眉，冷冷的说道： “这种多余的好奇心会害了你。”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四目相对之间，两人几乎同时准备好了再次动手。 而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旁的树林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默契的同时侧目。 只见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男人缓步走出。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散，目的地明确。 他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想了很久你在哪里，”那人边走边说，“你是觉得太无聊了——所以在故意延长自己的放风时间吗？” “……杰克。” 科洛有些无奈的喊了声那人的名字，随后，他低声说道： “你不应该来这，我还没处理完。” 但那人却只是轻飘飘的瞥了迪克一眼，随后自然的靠近了科洛，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再亲昵的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 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我只是来看看，”他凑近，把脸贴在科洛的侧颈旁，“顺便——” 他看向迪克，轻笑了一声，说道： “……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科洛被头发蹭的有些难受，他稍微侧了侧身，但终究没有把那颗头从自己肩膀上弄下去，只是开口道： “我自己可以。” 说着，他很自然的用手拨弄了一番对方额前垂下来的发丝。 …… 不远处，迪克看着这两人亲昵的举动，短暂的恍惚了一瞬。 身经百战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很gay。 不，说错了。 ——百分百是gay。 …… 好吧，他猜错了，那根本就不是布鲁斯。 布鲁斯是直男。 他不可能……和另一个男人……这么…… 迪克顿时感觉自己有点牙疼。 一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久时间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纠缠，他就感到十分郁闷和懊恼。 于是。 他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从腰带里抽出一枚烟雾弹，“啪”的一声丢了出去。 一瞬间，浓雾弥漫，将那对公开调情的情侣隔绝在视线之外。 随即，他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 下一次，他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第125章大脑 烟雾消散。 科洛望着迪克离去的方向，忽然偏过头，问道： “他是谁？” “嗯？”杰克像是刚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科洛语气冷了几分，“你是不愿意告诉我，对吗？”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眼神变得有些警惕。 “你从来不会在我值守的时候专门跑出来找我，今天却突然出现，还恰好是在我和一个入侵者交手的中途。” “这让我很难不怀疑，”科洛平静的说，“你认识他，这是在故意替他争取脱身的机会。” 杰克面具下的脸闪过一丝茫然。 哇哦，小蝙蝠在说什么？？ 尽管他确实对刚刚离开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但…… 思虑间，他摊开手，反问道：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质疑我是卧底？” “不……” 科洛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杰克抢先打断。 “哇哦，了不起，真了不起，”杰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无比的事，“你居然怀疑我勾结敌人？通风报信？保护一个入侵者？” 他喘了口气，怒气冲冲的说： “这简直是污蔑——” 他语速飞快，语调逐渐拔高。 “一个可怕的指控！你是要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向黎明者控告我吗？” “我……” “你当然会！”杰克抢着说道，他夸张的往后跳了一下，用手捂住胸口，“你会给我安插莫须有的罪名，把我送上进审讯室进行拷问，再把我丢进没有浴缸，没有暖气、连枕头都没有的冰冷牢房！” “天呐，”他继续胡说八道，“他们会给我戴上脚铐限制我的行动，再逼着我写检讨，没收我的自由……你怎么能这样？”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叹息道： “……你居然这么狠心。” 科洛：“……” 一时间，他竟感到无言以对。 眼前之人故意把自己架到道德制高点，用一副“我受伤了”的姿态成功堵住了他所有追问的空间。 ——算了。 看他这副模样，估计也不会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科洛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抬起头，发现——那双酸绿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放弃追问，主动转移了话题：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再沿着基地巡视两圈。” 那张白色面具左右摇晃了两下，像是在斟酌，半晌，杰克点了点头，拖长了语调，回答道： “Fine——” 他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和几秒前那个叫嚷着“指控”，“污蔑”，“你怎么能这样”的家伙判若两人。 他显然对现在的状况乐见其成。 科洛盯着那个悠闲离去的人看了几秒，最终转过身。 …… 他一直都很清楚—— 杰克说的话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而他也从来没信过。 —————— 回到基地之后，距离约见黎明者的时间还早。 杰克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脚步一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后，他先是简单整理了一下一会要用到的文件，接着，他走到衣架旁，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盒“β受体阻断剂”。 他从中取出一片，直接干咽了下去。 随后，他走到床旁边，俯下身——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铅盒。 盖子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盈绿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那其中摆放着一块闪亮的，外表遍布着奇异纹路的不规则晶体。 ——一块氪石。 他伸出手，拿起它，对着室内的光源照了照。 — 与此同时。 两公里外的一处地下室中。 灯光昏暗，体积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锈蚀的味道，显得浑浊且潮湿，几乎令人作呕。 两个穿着连帽外套的年轻男人正站在桌前，他们身体僵硬，表情难看。 而那张桌子中央—— 摆着一个“脑袋”。 不，不能叫“脑袋”，那东西几乎已经失去了“头颅”的定义。 那是一团半裸露在空气中的大脑组织，四周被泥沙包裹，血管从大脑组织中伸出，连接着一对半吊在空气中的眼球，脑周围有几根断裂的不知名红色组织，就像是章鱼的触须。而在那大脑组织的中间，赫然插着一张写着奇怪数字的纸牌。 “我靠……”两人之中矮个子的男人悄悄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另一个高个子、鹰钩鼻的男人没说话，只是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碰了碰包裹着那团脑组织的泥沙。 下一秒，那层干结泥沙便簌簌地脱落下来，散落一地。 那完全暴露在外的蠕动的血肉看上去更恐怖了。 那颗大脑的“嘴巴”稍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高个子男人脸色一瞬间变得很精彩，他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片刻后，他像是才想起来另一人的提问，扫视着那团脑组织，犹豫着说道： “肯定活着，如果已经死了，那老大还怎么通过他去控制……” 他没说完，但另一人已经成功领会了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闻言，矮个子男人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过了一会，他忽然低声说道： “你听见了吗？我刚刚好像听见他说话了……他说‘好饿’。” “去他妈的……”高个子男人打了个激灵，骂道，“别开玩笑。”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团生物——那双脱离脑壳、却仍挂在神经上的眼珠仿佛正在盯着他们看。 “老天……”他喃喃道，“泥脸这家伙可真够惨的……也真够吓人的……” 一时间，谁也不敢继续盯着那团脑组织看。 就在这时—— “滴。”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矮个子男人迅速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同伴： “是时候了。”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高个子男人已经从包里掏出了思想控制头带。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随即，将其带上了脑袋。 绿光自头带上溢散而出，某种无形的声波自空中溢散。 那颗裸露在外的大脑颤了颤。 —— 此刻，黎明基地。 科恩兄弟的卧室内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突然—— 躺在床上的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第126章试探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 这是一场——老板和员工之间的交流沟通。 身着黑白色战服的黎明者久违的来到了基地之中，他正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认真的盯着不远处的投屏——屏幕之上，滚动着一份份标准着“高保密等级”的文件。 而杰克正站在投屏显示器前，他一边翻着手中的文件夹，一边说道： “好吧，我们接着看看——第四项，来自瑞士的阿米诺公司。他们曾在五年前推出过一项记忆重构技术，声称他们掌握了一项较为成熟的记忆恢复系统，可以通过光束去控制人脑之中的神经元，并用微电流持续刺激大脑皮层，从而尝试打开记忆系统，让失忆者短时间内重构记忆片段。” 杰克翻了页手中的文件，淡淡的补充道： “这项技术已经在临床上进行使用了，曾经有不少志愿者尝试了这家公司研究出来的技术，他们确实在短时间内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可惜的是……这份短时效益往往维持不了多久。” 黎明者摇了摇头，敲了下桌子，说道： “下一个。” 杰克划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屏幕之上的内容随即被调换，然后，他语气轻松地说： “第五项——这一组数据来自德国的‘艾米克’研究所，是他们四年前的一项公开实验。这家研究所当时主攻方向是记忆嫁接。他们设计了一种装置，可以将混乱的记忆片段通过算法重新对接、整合，具体步骤是——在睡眠中引导患者重现记忆。” 他一边操控着屏幕上的资料翻页，一边说道： “但是从他们的实验数据中看，至少2/3的受试者在实验后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最后被送往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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