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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坐起身，用手抵着太阳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是。”他坦然的承认道，“而且是个很糟的梦。” 他顿了顿，又问道： “你说的，我的反应……指的是什么？” 杰克表情有些凝重。 “你忽然开始喘不过气，脸色煞白，突然发出尖叫，表情很痛苦——” 他担忧的说道： “这让我一度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 科洛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几秒钟后，他缓缓说道： “我没事……可能只是最近没休息好。”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站起身时还有些踉跄。 “我得先洗个澡，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好的，”杰克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便用。” 科洛快步走向浴室。 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杰克依旧坐在那，目送着他进入浴室，笑容逐渐隐去。 他低下头，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从内袋里摸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深绿色的浓稠液体，而此刻，即使有盖子遮挡，那个瓶子仍旧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香味。 随后，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铁罐，把瓶子塞了进去，放好，将它推回抽屉深处。 接着，他拿出一瓶酒精，倒在掌心，借着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起自己的手指，清理掉上面残留的香气。 ——又失败了一次。他想。
第123章查找 杰克来到书桌前坐下，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表格。 那上面的罗列着整齐的数据，最左侧是编号，右侧则是各类化学成分配比与反应的注解。 他提起笔，在编号007前画了个叉。 失败，又一次的。 这已经是第七次改良的版本。 即使已经在其中添加了从“小乌鸦”那儿弄来的恐惧气体成分，但依旧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本以为恐惧会刺激潜意识，从而唤醒潜藏的记忆，可从结果来看，实际效果远远没有理论这么理想化。 不过，杰克并没有感到沮丧。 毕竟——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尝试。 —————— 两天后。 深沉的夜色如墨，笼罩在这座阴森森的城市之上。 山林之中，高耸的树木隔绝了浓雾，晚风穿梭其中，吹动枝叶，发出窸窣的声响。 “沙沙沙——” 这是风舞动树梢的声音。 但又不全是。 树枝的摇曳声掩盖了潜藏其中的微弱脚步声。 一道人影掠过林间。 他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黑色头盔，系着黑色战术腰带，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皮肤暴露在外，他脚步轻盈，身手敏捷，就像一个影子，穿梭于树林之间。 他是——迪克格雷森。 顺带一提，这套战衣内部还加装了铅层，用以隔绝可能的透视，以免出现任何暴露的可能。 此刻，他正站在一棵树后，凝视着前方那以藤蔓与树枝巧妙伪装起来的基地。 这里是黎明小队的据点。 对此，他已经相当熟悉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小丑给寄来的那封信嘲讽意味十足，风格癫狂，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止有其中的那些暗示性文字和信息，还有信的来法。 监控记录显示，它跳过了“投递”的步骤，在出现前的五分钟内，监控的画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靠近。 而它是“凭空”出现在韦恩庄园的信箱之中的。 实际上，在看到那段监控之后，迪克的心中就有所猜测。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他和唐娜伪装潜入了这里，被识破后与一群人交手，其中有两个行动诡异的男人，他们身形隐藏在空气中——直到发起攻击才露出破绽。 他们拥有隐形的能力。 这不太常见。 迪克很轻松的把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这也……并不像是巧合。 后来，他们在那附近设置了森严的监控，静等信箱里的氪石被“取走”。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监控确实拍到了氪石消失的画面——信箱忽然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所控制。 如果排除魔法力量干涉的可能，那这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意味着——帮助小丑可能就是那两个隐形人。 再考虑到小丑能够轻松取得布鲁斯的头发，因此……布鲁斯很有可能就在这座基地里。 出于种种考虑，迪克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猜测，而是孤身一人前来探查。 他准备在基地外围布置监控装置，进行长期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那隐蔽的基地入口，思索着记忆中这座基地的通风口，他记得他当时潜入基地时观察过，那些位置非常适合放置微型监视器。 正当他弯着腰，低头观察一处排水管道时—— 一阵凉风从背后袭来。 紧接着—— “砰！” 后脑勺遭遇重击，迪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顿时被这一拳掼出去，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定住身形。 即使头盔挡住了大部分冲击，迪克依旧感觉脑中嗡嗡作响，视野一阵模糊。 他头晕目眩的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之人。 “……” 视线聚焦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倒霉程度。 那张熟悉的黑色面具，高大的身形—— 他认得这个人。 他曾与他短暂交手，那人甚至还“救”过他一命。 不过，那或许只是一场意外，所以，得给这个“救”打个引号。 “你是谁派来的？”黑面具男——科洛冷声问道，他的目光停留在迪克手上拿着的几个小装置上，“探查基地的秘密……你有什么目的？” “……” 迪克沉默着，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他也知道黎明基地现在已经得到了哥谭政府明面上的文书许可，所以说—— 他选择直接动手。 下一秒，他迅速解下挂在腰间的卡里棍，猛的抬起手，如闪电般砸向那人的脖颈。 他动作凌厉、出招果断。 他清楚对方的实力强大，所以也根本没有犹豫，而是每一击都直逼对方要害。 可对方似乎游刃有余。 他就像一只灵活的猎豹，精准的把握住了战斗的节奏，并能够轻松的应对，迅速瓦解了迪克所有的进攻。 两道身影在林间交错，电光划过棍身，照亮彼此的面罩。 几回合下来，哪怕迪克拼尽全力的进攻，也只在那人肩头擦出一道浅痕。 但他自己反倒处于严重的劣势。 一记肘击命中他的肋骨，差点让他喘不过气，一记侧踢命中了他的膝盖，让他只能堪堪稳住身形，对方甚至利用巧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险些将棍子夺去。 更糟的是——那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对方的战斗节奏控制的很好，始终维持在“制服”而非“击杀”的范围内，显然，这是有意要将他活捉。 那人攻击时重心很稳，打法变化多端，迪克能看出来的招式来源就有五六种，融合了巴西柔术，空手道，泰拳，散打……集多种格斗体系而成。 而最让迪克无法接受的是—— 对方居然能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每当他尝试变换节奏，对方总能提前封住他的进攻路线，识破他的意图。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人如此了解他的战斗习惯？ 这种作风，这样的的招式…… 很熟悉…… 一瞬间，他的心跳忽然加速，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难道说—— 他猛的架住对方直冲着他的脸来的拳头，脱口而出： “……布鲁斯？” 那声音略带颤意。
第124章故意 如果这是部电视剧，接下来的剧情大概会是父子相认，落泪，拥抱，音乐响起，镜头缓缓拉远。 但现实可没那么温情。 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面前的男人不仅没有停手，攻势反而更加凌厉。 面具之下传来一道冰冷，极具电流感的声音。 “你现在叫耶稣都没用。” “……” 其实迪克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无论怎么说，单凭直觉和战斗风格来判断的话，多少有一些武断了。 至于战斗风格——即使看上去有些熟悉，那也并不能代表什么，格斗术本就有原理相通，风格相近再正常不过，毕竟——精通格斗术的人哪个不是钻研了各个流派的风格技巧的？ 再说了，考虑到目前的各种形势，眼前这个人是布鲁斯的可能性低得可怜。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打着打着想要当场认亲的冲动从何而来。 但事已至此。 反正已经问出了口，再怎么样——也得把眼前这人的面具扯下来弄个清楚再说。 而另一边科洛却感到非常的无奈。 他得承认，在听到这个一身黑色战衣，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突然喊出“布鲁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感到非常的懵。 紧接着，大脑便开始飞快运转，试图为这突兀的称呼中找到合理解释： 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人认识自己？ 难道说，这才是自己失忆之前的名字？ 如果是真的，那他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认出自己的？ 还是——这不过是某种引诱他分散注意力的战术？ 难道是某种施法的前置口令？ 这真不能怪他多想，因为他在值守基地的期间，曾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干扰手段层出不穷的敌人。 有说黎明者不是超级英雄是超级反派的，有打着打着突然开口招揽他的，甚至有说已经控制了他的“家人”，用“家人”的生命来威胁他停手的…… 总之，花样很多，但真假不详。 不过这种奇怪干扰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科洛有些拿不准。 ——这件事情可以慢慢调查，不着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能够继续在这里跟这个人缠斗了，这对两人来说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打下去，说不准会引出基地更多人——那就会相当麻烦。 黎明者虽然没有明确下达“抓捕入侵者”之类的命令，但每天的巡逻日志还是得填，任务状态还是要上报。每次填写“是否抓捕”入侵者那一栏时，他填的都是“无”或者“已驱离”，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开始有点心虚。 本来在看到这样一个明显是隶属于某个组织的训练有素的入侵者时，他是想要将其抓回去交差的，但这样一来，他反倒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是脑海中生出的种种猜疑，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 或许把人赶走是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 科洛想着“以实力威慑让对方主动撤退”，迪克却一心“尽全力把他面具扯下来”。 这导致了战斗的二次升级。 尽管他们两人都没想过闹出大动静，只动用了一些小型装备，但林间还是火花四射，电弧乱窜，一片狼藉。 最终，在一番拉锯后，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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