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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个颇具讽刺意义的笑话。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连你和唐娜都没能潜入……”杰森忍不住抱怨。 迪克哀叹了一声，他不想承认自己在这方面输给了小丑，但也不得不面对实情。 “谁知道呢？那个疯子总是懂得很多阴谋诡计。” 一时间，没人说话。 沉默片刻后，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 “我想……这是威胁，也是求助。” 他沉思着，神情逐渐变得笃定，说道： “小丑用某种方法潜入了黎明者的领地，现在，他就藏在布鲁斯身边。” “所以说，信中说的那句‘全方位地照耀整个世界’，说的就是黎明者。”迪克顿悟。 “相似的‘阳光’……”阿尔弗雷德分析，“他在暗示黎明者的能力与超人相似……至于索取‘防晒霜’——”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他想要对付黎明者。” 话音落下，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弭殆尽。 良久，杰森打破了沉默，他讽刺的说： “我是永远也不会相信一个罪犯的话的。” 阿尔弗雷德没接话，只是继续操作着电脑，调取昨夜和今天早晨庄园外的监控录像。 虽然光线不佳，但也能从监控中看出—— 一切如常，没有投递员，也没有任何人接近。 这封信是凭空出现的。 一旁的迪克盯着监控画面，皱起了眉。 …… 三人又围绕信件分析了一会，最终，阿尔弗雷德关掉电脑，做出了决定。 “我会把一小块氪石放到信箱里，并且对它进行严密看守。”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为了布鲁斯的安全。”
第120章心脏 黎明小队基地。 床头柜上，一盏台灯亮着，发散出暖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圈。 科洛翻了个身，面对着杰克的后脑勺。 夜色昏沉，但他却一点也不困。 他起先尝试通过一些枯燥的书籍来催眠自己，但效果适得其反——越看越清醒。最终，他烦躁的合上了书籍，又重新躺回床上。 他百无聊赖的盯着杰克的那团柔软凌乱的浅金色头发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关灯，重新尝试入睡，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科洛眯起眼睛，微微直起腰，靠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对方鬓角处新生的头发之上。 那似乎……并不是金色。 他专注的观察了一会，随后伸出手，小心地拨开对方后脑勺上的发丝。 在灯光的映照下，发根处泛出淡淡的绿色，如果不是凑的很近，几乎难以分辨。 科洛皱了皱眉。 ——染发？ 所以，金发是染出来的？ 杰克的头发原本居然是绿色？ ……好诡异。 怎么会有人的头发天生是绿色的？ 奇怪的是——那抹绿色莫名让他感到有些心烦。 科洛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杰克。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转移注意力，心中想着： 等明天再问问他好了。 可等到睡意涌现，思绪逐渐下沉，他又模模糊糊的想： ……还是算了。 反正那家伙嘴里也没几句真话。 ……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房间里早就没有人了。 科洛习以为常的起床洗漱，戴好面具，来到餐厅领取早餐。 餐厅内部空间很大，四周的密不透风的混凝土墙壁和整齐排列的金属餐桌显得秩序井然。出餐口设有防护网，墙角有许多监控。 今日供应的早餐很丰盛：蛋白棒、汉堡、煎蛋和压缩饼干，饮品则可以在热牛奶与黑咖啡中二选一。 科洛领了早餐和咖啡，选了靠近出入口的位置坐下，独自一人静静的用餐。 不一会儿，对面的桌子上也坐下了两个人。 他抬头望过去。 果不其然，对面这两人他很熟悉。 ——艾尔科恩和艾斯科恩。 两人一如既往的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斗服，肩章上印有黎明小队的标识，胸口别着各自的名牌，他们的长相极其相似，乍看之下，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但与平日不同的是——此刻，两人的眼下都泛着黑青，看上去有些疲惫。 “说真的，今天的训练我想请假。” 艾斯拿起汉堡啃了一口，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我也不想去，”艾尔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嘴里塞煎蛋，“昨晚睡得跟没睡一样，早上睁眼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熬了个通宵，眼皮直打架。” “问题是我们前天刚用掉了请假机会。” “……Shit，”艾尔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 艾斯叹了口气，无语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艾尔还不死心，他转了转眼睛，压低声音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去找老大打个商量，要是下次行动中你出现什么失误——我就说是我搞砸的，这怎么样？” “说的像是出现问题我们俩不用一起受罚似的，”艾斯冷笑了一声，说道，“要去你去。” 科洛一边用餐，一边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实际上，如果他们早上起床时有顺手查看一下基地配发的终端信息，就该知道——今天的训练被推迟到了下午，他们俩其实完全可以多睡一会。 这是因为——他们的“老大”杰克，昨天晚上接到了黎明者派发的新任务。 最近这段时间，杰克似乎格外忙碌，他不仅需要带领黎明小队维持哥谭的秩序，还频繁参与其他外派事务，经常两三天不见人影。 不过科洛并未多加过问。他向来习惯独处，也明白这些事情与他无关。杰克直属黎明者，工作想必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守卫，实则是在基地服刑的半个囚犯，没资格，也没立场插手。 吃完饭后，科洛站起身，准备回到房间。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的外套。 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后，他似乎顺手把外套搭在了衣架上，走之前却忘了拿。 想到这儿，他调转方向，转身朝着杰克的房间走去。 房门未锁。 他推门进去，来到床边的衣架旁，很快找到了那件熟悉的灰色外套——正挂在最底下，被压的有些起皱了。 科洛伸出手想将它拉出来，却不小心一并扯动了那上面的另外一件棕色外套。 它滑落在地，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他弯下腰，正准备将外套捡起来，却忽然发现——外套的内兜中掉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药盒。 他愣了一下，将其捡起，看向那上面的药物说明。 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从药物说明来看——这种药叫做“β受体阻断剂”，是一种降低血压的药物，可阻断肾上腺素的作用，使心脏跳动更慢，力度更小，从而降低血压。 杰克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类药物？ 他有……心脏病？ 不，应该不是。 他从未听杰克提起过类似的病史，而且对方平时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相关的症状。 科洛盯着那盒药，表情微动，脑中闪过种种猜测。 正当他打算把药盒悄悄放回去，并装作从没见过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第121章香气 那一瞬间—— 科洛眼疾手快的把药盒放了回去，并重新整理好了衣架。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能这么快。 当杰克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科洛一边穿外套，一边准备往外走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走进屋内，关上门。 “起的真早，甜心。”他打了个哈欠，“看你昨天晚上的神采奕奕的样子……我以为你会一觉睡到中午呢。” 听到这话，科洛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迟疑地问： “我打扰到你了吗？” 杰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懒洋洋地说道： “我恰好是那种对光线比较敏感的人。” 说着，他脱下外套，后背靠上枕头，一副困顿的模样，目光却不偏不倚的落在科洛身上。 “所以说——”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你愿意再陪我补个觉吗？就当作补偿。” 科洛微怔，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进来取外套—— 杰克却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抢先问道： “还是说……和我睡一起让你难以入眠？” ……这就有些不好拒绝了。 科洛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杰克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沉思片刻，低声问道： “这是一个命令？还是一个邀请？” 杰克笑起来，冲他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甜心。” 最终，科洛还是回到了床边，靠着枕头躺了下去。 只是陪着补个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诉自己。 他侧身躺着，背对着杰克，望向窗帘缝中透出来的天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们时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或者说……他现在真的应该待在这儿吗？ 一开始，这明明只是一场解决各自需求的“交易”，但是现在却似乎越来越像某种亲密关系。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这种亲密关系，只是……不太喜欢这种模糊的状态。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找个好时机问问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就在他的思绪被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所占据之时，一只手忽然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并就着这样的姿态轻巧的将他翻了个身，强迫他面对着自己。 那感觉就像是被当成了一个巨型抱枕。 “……你这样我没法睡。”他低声说道。 “那就闭眼躺一会儿，我只想让你陪我。” 说着，杰克又往前挪了挪。 他贴的太近了。 科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流，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闻到了一股香气，带着点柑橘和木头的清香，有点像是某种男士香水，但在那其中又点叠加了一些化学品的气息，并不刺鼻，他早已习惯。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他略有些不适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却被杰克抱的更紧了一些。 “别乱动，甜心。”杰克轻声说道。 这句话的语调非常轻柔，但却奇异地激起了他脑海中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他的思绪逐渐发散，不知为何忽然开始回想起他们关系里的诸多细节——最初的试探，交锋，谎言，亲吻…… 他皱了皱眉，偏头看了一眼杰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道： “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的名字？杰克？” 杰克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科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杰克这才睁开眼，用那双酸绿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他。 “只是习惯，”他缓缓答道，“你在不满我对你的爱称吗？布雷克？” “不，并没有……”科洛顿了顿，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还想再追问什么，身边的人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眼睛。 顷刻间，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他感受到了杰克凑了过来，嘴唇触碰到了他的耳垂，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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