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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脑中成型的处理方案忽然显得非常可笑，他本打算用记忆清除装置将这些人脑海中的记忆彻底抹除，再一并移交哥谭警局。 然而杰克刚才的话，却在时刻提醒着他： 这些被抓住的人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成员潜藏在外。 他要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吗？ 他要再一次……坐上那把椅子吗？ 不，不……这不值得。 他咬紧牙关，面色愈发难看。 杰克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感兴趣的看过来，探究的讯问： “是吗？真的要把他们交给哥谭警局吗？老板？我得提醒一下，即便你让他们再也无法开口，这些权贵阶级也绝对不可能乖乖就范的。” 他摊了摊手，说道： “他们只要动用一点手段，一些美金，一些权力，一些关系，又或是一些舆论……就可以在警局喝杯咖啡就走，下午就能坐回他们豪宅的沙发上抱着美女喝酒。” “所以说——” 杰克慢悠悠地走到圆桌边坐下，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管出于什么角度来看，只要这群人一天在哥谭，这里依旧是他们的地盘，这群猫头鹰依旧可以肆意妄为，更别提那群还藏在暗处的家伙了。如果想要对他们绅士，那他们就会永远和你作对。” 他舔了下嘴唇，继续说道： “除非，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和你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黎明者猛地转过头，怒视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在劝我杀人？” 面对怒斥，杰克没有立刻回应，那双酸绿色的眼睛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对方，没有丝毫波澜，宛如一汪深潭。 片刻后，他笑了笑，摊开双手，不紧不慢的说： “我可没这么说。” 面对黎明者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他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准确来说，我只是在替自己争取一个许可。” 顶光之下，那张布满疤痕的、狰狞的脸显得异常可怖，但他语调却诡异的异常柔和，这种极致的反差令人毛骨悚然。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他轻描淡写的说，“你不必背负这些罪孽，我会替你动手。” 这句话就像某种蛊惑人心的低语，顺着耳道滑进去，再在脑海中悄无声息的扎根。 紧接着，他轻声问道： “而且……你又何必骗自己呢？” 他歪了歪头，语气中竟透出一丝怜悯。 “你明明厌恶这群猫头鹰——厌恶他们这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在操纵一切、毒害着社会。你厌恶他们的伪善嘴脸，厌恶他们施加在普通民众身上所有的’恶‘。” “你也很清楚——除掉他们是英雄所为，更是正义的体现。” 他又笑起来，坦然的看向对方，缓缓问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老板？” …… 黎明者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又咽了回去。 空气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他们不能死……我之前已经对警方透露过我在调查猫头鹰法庭的事，如果他们死在这里，我们根本无法洗清嫌疑。 杰克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鸟脸面具，回复道： “那就别让这看起来像是我们的手笔。” 他将手指穿入面具的眼部，比了下尺寸，说道： “我们只需要炸毁这里，再把所有的猫头鹰标志都清除掉，剩下的——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推给罪有应得的人。” “什么意思？”黎明者不解的问。 “提问——”杰克忽然抬高了声调，“哥谭的别称是什么？” 尽管黎明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犯罪之都。” “Excellent！”杰克赞赏的打了个响指，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一点，那你也应该明白——该怎么把这事推给‘罪犯‘。” “……” 黎明者神色微动，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杰克哼笑了一声，说道： “阿卡姆、又或是黑门监狱，随便一个疯子出来做点什么，谁会感到意外？没人会怀疑，也没人会去深挖。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伪造他们平时的风格。”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实际上，我已经想好了人选——” 他咧开嘴，露出血红的牙龈。 “炸完这座建筑之后，我们可以在墙上用口红画一张笑脸，再放上几张扑克牌，所有人都会相信这是来自小丑的恐怖袭击，反正那家伙最近也不在哥谭，不是吗？” …… 黎明者看向那躺了一地的人。 他眉头紧皱，握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良久，他低声道： “不，我不能杀了他们。” 杰克挑眉：“哦？” “我会把他们关起来，永久性的。” 说完，他径直走向那群躺在地上的人，用绳子把他们捆在一起，连成长串。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我带他们离开，至于这里具体该怎么善后——这件事交给你。” 杰克遗憾的叹了口气，答道： “好吧，老板，你的意志优先。” —— 黎明基地。 黎明者站在基地最底层的那面厚重的石墙前，静立片刻后，输入了指令。 “咔哒。” 墙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他拎起那串昏迷不醒的猫头鹰和利爪，走了进去。 他们身上的衣物被拖拽着，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显。 就在黎明者经过几间极其精密的囚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又……又带了谁进来？” 那声音干涩嘶哑，虚弱无力。 囚室之中，一个高大健美的男人被锁在氪石锁链中，他靠在墙角，眼神昏沉，胸膛缓慢起伏着。 ——是超人。 只是他不复神明的姿态，而是虚弱不堪，狼狈至极。 黎明者脚步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 “与你无关。”他冷冷的说。 牢笼中，超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黎明者没去管他，只是将这群囚犯身上的衣服脱去，搜走所有电子设备，再给他们换上统一的囚服。 接着，他将猫头鹰们打包拖进空余的囚笼中，又将利爪分开，单独关押。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披风在他的背后扬起，于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但他未曾察觉到的是—— 其中一名猫头鹰的胃中，多了一颗不会被胃酸腐蚀掉的“糖果”。
第119章头发 蝙蝠洞。 原本空荡荡的蝙蝠洞难得的有了些人气，阿尔弗雷德坐在椅子上，操作着蝙蝠电脑；而迪克和杰森则围在主控台前，盯着桌上的那封已被拆开的信。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封信是今天早晨从庄园外的信箱中发现的，外表没有盖任何邮戳，信封也只是用胶带简单的粘在了一起。 ——相当平平无奇。 但在打开这封信之后，阿尔弗雷德召集了所有人前往蝙蝠洞进行商议。 原因无他，因为这封信上用红墨水写着—— 【DearFreddy： 嗨！我亲爱的老朋友，收到这封信惊喜吗？ 毕竟你们的信箱平常塞满了税单和商业邀请函，偶尔也该来点有趣的东西！ 好久不见啦，我最近正在一个不错的地方度假，这里的躺椅很舒服，就是阳光太烈，晒的我犯恶心。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大都会的阳光？强烈，灼热，刺目，说实在的……这里也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甚至怀疑——他都不需要等地球自转，就可以全方位的照耀整个世界。 这听起来挺可怕的，对吧？ 所以——我需要你们给我送点“防晒霜”，就像当初你们应付大都会阳光的那种，或者干脆来点其他的什么，总之要能起到效果的，放在信箱里就好。 顺便一说，我在这里偶遇了我那漂亮的前女友——她的蓝眼睛真迷人，我喜欢她躺在我身边睡着的样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之后能把她介绍给你。 Bestregards， J】 初看之下，这只是一封普通的老友之间的手写信。 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Freddy。”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信中的称呼，神色微变。 只有一个人这样喊过他。 再考虑到信末的落款，排除这封信被寄错的概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封信来自小丑。 另外，在打开信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从中发现了一根黑头发。 结合这封信中那模糊的指代，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在此之后，他把迪克和杰森召集到蝙蝠洞，并告知了他们当初在阿卡姆和小丑的那次谈话。 此刻，他坐在电脑前，注视着DNA分析器。 “所以说——”迪克皱着眉盯着那封信上的字，“如果这真是小丑寄来的，那他又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的又一次阴谋吗？” “好样的，”杰森冷冷的回复道，“我们不仅没有找到布鲁斯，现在还要再对付小丑……” 他抿了抿嘴，目光转移到信件的问候语上，厌恶的说： “谁和他是‘老朋友’？真是厚颜无耻。” “那个疯子和谁都这样，”迪克倒是对小丑的风格习以为常了，转而说道，“我比较在意的是……这封信之中的这些奇怪的名词……” 他的指尖落在信纸之上。 “比如这个……‘大都会的阳光’，还用的‘他’，如果是这是某种指代，我能想象到的只有一个人——” 杰森接了下去： “超人。” “嗯，”迪克点了点头，“我猜测这个’防晒霜‘指的是能够对付超人的东西，但我想不通小丑为什么会向阿尔弗雷德讨要这些，他现在不再满脑子只有蝙蝠侠了？还是说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谁知道。” “还有这个前女友又是什么意思？”迪克苦思冥想了一阵，最后他摇了摇头，叹息道，“小丑什么时候有过前女友？我当罗宾那会儿，可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迷人的蓝眼睛女性’。” “或许我们可以从小丑帮查起……” 就在这时—— 阿尔弗雷德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严肃又认真。 “信中这根头发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两位少爷。” 两人一齐看了过去。 电脑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 “这是布鲁斯老爷的头发。”阿尔弗雷德说。 一阵沉默在蝙蝠洞中蔓延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迪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低声问道： “可布鲁斯不是……被黎明者控制了吗？” “是。”阿尔弗雷德答得很快，眼神未离开屏幕，“我们此前一直认定他在黎明者手中，且遭到了某种形式的控制。” “那小丑又是怎么——” 话没说完，迪克忽然顿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垂下眼睛，改口道： “也就是说……小丑就在他身边。” “并且近到能取下一根头发，”杰森神情阴郁，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至少我们现在能看明白这家伙说的蓝眼睛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了，我猜这个‘前女友’大概率指是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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