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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马特，”她警告道，“不要忘记你们的本职工作。” 黎明者揉了揉眉心，转过身。 “我们得走了。”他说道。 话音消弭于空气之中。 打开房门之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缓步走向病床。 床上的人偏过头，看过来。 “感觉怎么样？”他问。 没人搭理他。 对方慢悠悠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叉。 ——这很明显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 看着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黎明者差点气笑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还听见他对那个医生的嘲讽，怎么才过了两分钟就嗓子就“不行”了？ 显然—— 他不是不能，只是光明正大的拿“病情”当借口拒绝和自己交流。 黎明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没关系，他会让对方“愿意”开口的。 他走向床边，对方有些警惕的看向他，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要干什么？ 面对这样的注视，黎明者面不改色，只是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对方的胳膊。 紧接着，他使用了超级速度。 “砰！” 音爆声。 下一秒—— 两人出现在千米高空。 “Fuck！”小丑的咒骂淹没在风中。 他只是眨了下眼睛，结果就忽然换了个环境，头顶是云层，四周是呼啸而过的寒风。黎明者揪着他的手臂，像提着一只破布麻袋。 任谁来了都会想骂人。 “……你他妈疯了吗？” 他咒骂着，风拍打在他的脸上，吹的他眼角发疼。 黎明者显然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他故意提溜了两下对方的胳膊，让他在空中晃来晃去，随后反问道： “你刚才不是不能说话吗？” 小丑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回答： “现在被风吹好了！” 黎明者低头看他，微笑着说： “那你恢复的还挺快的。” “谢谢夸奖！”小丑没找到支撑物，他只能徒劳的踩着空气，“虽然这里的风景很好！但我不想……咳……在这里表演高空杂技！” 他边说边咳嗽，冷风从他的嗓子眼灌进来。 黎明者缓缓开口道： “只要你配合的话，我就放你下去。” ——恶劣的小鬼！ 小丑愤怒的想，但冰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低头。 他最终——沉默的，愤恨的，不甘的点了点头。 “……我本来就很配合。” 他干巴巴的说。
第132章烦躁 黎明者最终并没有让他在高空中待太久。 他最后带着人回到了那间会议室里。 此刻，这里一切如常，空气清新，再看不到半分绿色，原本血迹斑斑的地面变得光洁，翻倒的桌椅回到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黎明者走到一个金属柜前，拉开柜门，毫不费力的从里面拖出了两具用袋子包裹好的尸体，径直拖到小丑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目光沉沉，仿佛在无声的质问对方的失职。 小丑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挑起眉。 “干嘛这么看我？”他的脸上写着不乐意，“你的表情真够滑稽的，这两人……咳咳……难道是我挑的吗？” “我不想再和你纠结责任的问题了，”黎明者双手抱胸，缓缓说道，“但是你得负责去调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以及他们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不能影响你现在的工作。” 小丑翻了个白眼。 “咳……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在大脑里藏着一台超级计算机吗？”他阴阳怪气的说，“我是一个普通人，你似乎对于普通人的概念有一些误解，而且对我格外吝啬……” 黎明者表情微变，忽然插话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你刚才说的‘超级计算机’，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丑偏头瞥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你在嫉妒我吗？” “什么？” “如果不是嫉妒，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么没有意义的问题？” 这无厘头的回答听的黎明者有些懵，他再次解释道： “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项能力的？” “哦，”小丑舔了下嘴唇，说道：“很简单，只需要——观察。” 黎明者紧紧盯着他，问道： “什么意思？” “天呐，”小丑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咯咯笑，“你真觉得你藏得很好吗？拜托，你看文件的时候几秒钟就能翻完，讲真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自己脑袋后面装一个USB接口？” “……” 那沙哑残破的嗓音却在拿腔拿调，全然一副装腔作势的姿态。 黎明者皱起眉，问道： “那你还观察出什么了？” “不多……”小丑的声音忽高忽低，无厘头中又带着点诡异，“你把自己装的一副很成熟的样子，这身肌肉看着倒挺像回事的，但你最多也就17？18？你不会还没成年吧？” “……” “哈……你的反应告诉我，我说的没错，怪不得你要成天戴着面具，是为了藏好你那稚嫩的小脸蛋？” 黎明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闭嘴。”他说。 “哦…好的，”那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爱和青春期的孩子吵架——毕竟他们总是暴躁易怒，还总觉得自己很占理，对不对？” 黎明者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又强行让自己松开。 ——别和他计较，别和他计较……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 他原本没太在意迈克说的那些“刺激神经，狂躁症”之类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但如今看来…… 他又想到了对方曾提过的精神病史。 ……算了。 他最终克制住了情绪，准备过段时间再来找对方算账。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他问道。 那些颠三倒四，怪诞荒唐的话让人无法推敲。 小丑咧嘴一笑，露出牙齿。 “我在证明——我不是个傻子。” 说完这话，他终于从椅子上起来，走向那两具尸体。他蹲下身，拉开拉链，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扫过那两人的面部。 “可怜的倒霉蛋们，”他轻声说道，“现在终于有人能分辨出你们的区别了，对不对？” 黎明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两具尸体一具脊骨断裂，一具下颌脱臼。 ……真是奇怪的关注点。 他揉了揉眉心，问道： “你对他们的来历有初步判断吗？” 小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仿佛在和他们进行某种对话。 良久，他突然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不会被那种灰绿色气体影响？” “什么？” “哦，别装傻了，那不是他们拿来对付你的武器吗？” 黎明者眯起眼睛，盯着他，低声说道： “这不是你该打探的内容。” 小丑失望的叹了口气。 “真是谨慎……”他抱怨着，“好吧，那就来看看我的推测吧——” “首先，那气体的毒素不致命，但这两人的攻击却是冲着心脏去的，”他竖起一根手指，“有这相互矛盾的行为有两种可能——”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第一，他们把对付你的那种绿色的玩意和合成毒素混在一起，目的是清理你，也一并放倒你身边所有‘无关人员’，就比如说我。” “但看得出来——他们没有想造成大范围无关人员死亡的意图，说明他们要么伪善，要么就是想从活人嘴里得到些消息。” 说到这里，他自鸣得意的笑了笑。 “所以我是个幸运儿。” 黎明者在心里思索着这种可能，嘴上询问道： “那另一种可能呢？” “哦……”小丑抬起头看他，语气却有些飘忽不定，“那就是——他们知道你的能力，知道你的强大，这对倒霉蛋被扔出来执行杀掉你的命令，可他们本身就只是两枚弃子，背后的人明白这大概率不会成功，所以……这只是一次试探。” “而这种气体——”他慢悠悠的说，“可能是为了麻痹、扰乱你的思维，让你变成一个‘失控的’，‘不再理智’，‘不再被民众认可’的英雄。” 说到这，他忽然抬手，狠狠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所以我其实是个倒霉蛋？” 他喃喃道。 黎明者沉思着，大概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这确实很有可能。 不过，那些人显然还是太低估他了。 无论是氪石，还是神经毒素，都没法实质性的伤害到他。 但他们……反倒是让杰克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有些烦躁的移开了目光。
第133章焦虑 …… Stop…… 不，现在还不可以…… 暂时的忍耐…… 一种畸形的渴望在小丑的心底蔓延，像游走在血肉之下的毒虫，镇静剂带来的短时效应正在迅速减退，原本的躁动，焦虑，欲望，扭曲一点点苏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它们。 于大脑之中，某种极端的妄想正显露出一角，却又在意识到无法实现之时带来了无尽的挫败和沮丧。 他需要他的药。 就像那些医生所说的，那种毒气在他身上引发了一场诡异的化学反应，就像某种催化剂——它令他所依赖的，能够让他伪装成常人的“小药丸”彻底失去了效力。 更糟的是，它引发了更加强烈的反扑。 血液中的化合物不是毒气作祟，而是他历经ACE化工厂坠落所得到的纪念品，而此刻，它们不仅恢复了活性，全面回归，甚至数量还翻了好几倍。 它们翻腾在血肉之下，变得更猖狂，更强烈，叫嚣着要撕裂伪装，每时每秒都在劝他放弃和黎明者虚与委蛇。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这不是那群自诩正义的家伙该做的事吗？ ——为什么要替他们代班？ ——离开这里！去策划一场新的派对！ 小丑焦躁的用指甲摩擦着掌心，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试图抑制那些冲动的念头。 可那烦人的傻大个还在问个不停。 “那你觉得谁是推手？” ——是伟大的喜剧家小丑。 “谁知道？你的仇人？利益冲突者？还是有人单纯想看你笑话？” “……这么大的范围，那要排查到什么时候？” ——等你死的那天，我会将答案刻在你的墓碑上。 “也许你可以动动脑筋，想想和谁有最直接的利益冲突？” 黎明者沉默下来。 他思考了许久，逐渐在脑中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他最先怀疑的是美国政府。 毕竟卧底是FBI，CIA，NSA常见的套路，他们不仅有动机，对于“渗透”这一套也极其熟练。 接着，他又在脑海中把——与正义联盟有关的势力，猫头鹰法庭的残党，和自己结仇的几个组织全都想了一遍。 ……说实在的，每一个都很有嫌疑。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的线索还不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答案，所以面对这一片迷茫的局势，他并没有多少焦虑，也没有什么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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