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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显示屏中的画面还在不断跳转着。 ——杰克使用催眠装置控制了隐形人双胞胎兄弟。 ——他唤醒了蝙蝠侠。 ——他与蝙蝠侠达成合作。 ——他将针对自己的谋杀指控写进信中，并送至议员的家中。 ——他自导自演了针对韦恩大厦的抢劫，把有问题的硬盘交到自己手里。 ——他精心策划那场记者招待会，甚至事先安排了几名记者的提问顺序。 画面定格。 黎明者的心脏砰砰直跳，胸膛剧烈起伏。 他放在控制台上的手不知何时开始用力，金属外壳在他的指尖发出微弱的断裂声。 彻头彻尾的背叛。 毫无忠诚可言。 他回忆起对方曾经在自己耳边表达所谓的忠心，那些——“发誓为你卖命，老板”，“唯一能救我的英雄”，“一直留在你身边”…… 全然的假意，没有半点真心。 而这些假话对方轻飘飘就能说出口，自己居然还信以为真。 滔天的恨意一瞬间淹没了他。 “骗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此刻，他的怒火一骑绝尘，远远的甩开理智，命令他立刻将这些收到的伤害报复回去，于是他转过头，看向趴在金属台上的那具如同死尸一样的，正不断发出微弱呻吟的躯体。 一个极度冷酷的念头在他的心底成形。 黎明者缓缓移开落在屏幕之上的视线，转身走出房间。 十几秒后—— 他重新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一台熟悉的电脑，以及一个残破的糖罐。 他将电脑对准台上的人，调出了录像功能。
第162章共享 随后，他解开了头罩之上的锁扣，将头罩从那颗残破不堪的头颅之上取了下来。 鲜血将金发浸透，划过惨白的脖颈，没入衣领之中。 黎明者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那张神情恍惚的脸。那张残破不堪的面孔之上，唯一称得上是完好的，只有那双酸绿色的眼睛了，此刻，它们半阖着，失焦，没有落点。 于是他伸出手，再次摁向对方断裂的脊骨。 这一下很有效果。 杰克猛地弹动了一下，疼痛瞬间就将他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之中拉了回来，他急促的呼吸着，将铁链扯的哐哐作响。 ——看样子是醒了。 黎明者俯下身，拿起一张湿巾，开始擦拭对方脸上的血迹。 “……咳……你有什么毛病？”杰克艰难的发问，“同一个把戏玩两次……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 “好用就行。” “……咳，下次能不能采取礼貌点的方式？比如对着我的耳朵喊我的名字？我保准我听得到。” 黎明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他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No.” “……独裁者，”杰克抱怨道，那双毒蛇一般的目光看过来，“所以你在我的脑子里都看到了什么？不如向你的老师分享一下观后感？” 闻言，黎明者冷笑了一声，站起身。 “SawyourapedBatman，”他嘲讽道，“还把他骗的团团转。” “哦……所以你现在知道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了，”杰克低低的笑起来，“高兴吗？” 空气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黎明者猛地掐住他的头发，将那颗脑袋扯起，逼迫他仰起头。 “你好像从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压低了声音，耳语道，“你是不明白挑衅我的后果吗？” “挑衅？”杰克眯了眯眼睛，“我只是想让你重新认识自——”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有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颌。 那只手在他碎裂的下颌骨上轻轻摩挲，随后，又托着他的下巴转了个角度。 “看那边。”黎明者低声说。 杰克被迫看向不远处的那台电脑。屏幕亮着，正对着他们，上方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录制指示灯。 “我看到你在给我的那块硬盘中动了手脚，”黎明者说道，“你们在硬盘中放了后备程序，能监测到这台电脑上的一切活动。” “而现在，我在录视频。”黎明者用下巴点了点屏幕，“你猜蝙蝠侠那边是不是也能看到？” 杰克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打个招呼怎么样？”黎明者问道，“有什么想对你的小情人说的吗？” 杰克转了转眼珠，笑着说：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套得体的西装，我说不定会愿意配合你演出的，甜心。” “不可能，”黎明者打断了他，“不想说就算了。” 他松开杰克的头发，转过身，从旁边的平台上拿来一个眼熟的糖罐。 他从中取出一粒，放在对方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他缓缓说道，“你亲手制作的药，你将它们伪装成糖果，利用它们抑制你体内的化学物质，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从某种意义来说，你的确是个化学天才。” “谢谢夸奖，”杰克阴阳怪气的说，“但我依旧会向法庭起诉你没有支付我的专利费用。” 黎明者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嗤笑道：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俯视着杰克，忽然问道： “你知道我在你记忆中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看了部gay片？” 房间内陷入死寂。 黎明者额角蹦起几根青筋。 ……真是够了。他心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的心绪，将话题重新拐回原来的轨道。 “不，我知道了什么才能真正打败你。” “打败我？”杰克翻了个白眼，“或许你和蝙蝠侠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你知道他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将我打败吗？” 黎明者打断道： “但我知道了你到底害怕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隐隐透着一种古怪的快意。 “你曾说过自己不害怕任何东西，可在看过你的记忆后，我发现你当初在和我说谎。” 杰克眨了眨眼睛。 “即使化学试剂永久的改造了你的脑袋，让你疯狂，让你病态，但你依旧和常人一样拥有恐惧，你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 黎明者缓缓宣告： “被人遗忘。”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 “而这就是我报复你的方式。” 但金属台上的人却奇异的露出一个笑来。 “所以呢？”他懒洋洋的问，“那又怎样？难道你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忘了我？” 黎明者看了他一会，也笑起来： “说不定呢？” “哦，别傻了，”杰克恶狠狠的讥讽道，“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就这么让你不适吗？你说大话的样子简直就像举着水枪想要上战场的小孩。” 闻言，黎明者收敛了笑意，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半晌，他忽然开口道： “也许我现在没办法做到让全世界的忘了你，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自己先忘了自己。” 杰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还记得我让你帮我带回的那套源自韦恩企业的Neuron-7记忆装置吗”黎明者冷冷的说，“我本来有着其他的目的，但现在我不介意你当这套仪器完成版的第一个试验品。” “或许清除记忆还不足以让‘小丑’消失？”他自问自答的说，“不如再加上你自己制作的药怎么样？” 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度降临。 片刻之后，杰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 “……嘿，等等。”他忽然放软了声音，“我觉得我们不用非得走到这个阶段，对不对？” 没等黎明者表态，他迅速说了下去。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那种——你懂的，互相需要，彼此成就的关系。我对你再熟悉不过了，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说真的，哪儿还能找到比我更懂你的伙伴？” “……不。” “再多考虑考虑吧，老板？我可以随时为你做事，说真的，我欺骗蝙蝠侠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想他不会介意再多一次的……” 黎明者沉沉的注视着他，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一字一顿的说： “Iwill、never、trustyouagain，joker.” 说完，他伸出手，拧开了那个糖罐。 “等等……我想我们能谈谈，”杰克急切地说，“别——”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拉着他的嘴巴被迫开到极限。 “谈？”黎明者反问，“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和平的交流方式吗？” “哗啦啦——” 伴随着糖罐的倾斜，几乎一整罐糖果像瀑布般灌进了杰克的口腔，堵住了所有的反驳与叫喊。 杰克本能的挣扎，想用舌头把那些糖果顶出去，但他所有的动作在那股巨力的干涉下全都徒劳无功。 那些充盈口腔的糖果顺着食道往下滑，堵塞的异物感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干呕着，几乎要窒息，胸腔剧烈起伏，可连咳嗽的本能都被密集的糖果强行抑制。 “……哈……咳……” 他用力地吸气，眼泪、唾液和鲜血混杂着从嘴角滑落。
第163章求救 不，不…… 救救我，蝙蝠侠……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那些指甲盖大小的糖果残酷的填满口腔，堵住气管，鲜血从嘴里涌出来，又被混着大量的糖果重新吞进去，他剧烈挣扎着，喉咙间发出含糊的呜咽。 他喘不过气，肺部像在被一点点搅碎。 ……快要……没法呼吸了。 意识在疼痛和缺氧中渐渐消散，眼白开始爆出血丝，酸绿色的瞳孔一点点上翻，四肢逐渐瘫软下来，滑落在金属台上。 最终，那颗头颅无力的垂落，只剩下黎明者的手作为支撑点。 “呼——” 黎明者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失去意识的人，眼中的怒火渐渐淡去，他这才松开手，任由对方的后脑勺“哐”的一声撞上金属台。 随后，他走到电脑前，关闭了录制按钮。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一道平静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如果你放任不管的话，他会死。” 黎明者的脚步顿了顿。 他皱起眉，凝神留意了一下对方的心跳。 缓慢，微弱。 如同风中残烛。 “……” 椅子慢慢说道： “他和你平时遇到的那些超能力者不一样，你所做的这些足以要了他的命，他马上就要死了。” 黎明者沉着脸，瞥了一眼趴在金属台上的人，冷冷地说道： “死了就死了。” 房间内寂静了一阵。 椅子忽然发问：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利用这个世界对于‘英雄’的偏爱了吗？” 黎明者烦躁的闭上眼睛。 ……他明白自己需要。 但是…… 椅子却像是还嫌他内心的焦虑不够似的，补充道： “你知道小丑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吗？如果你杀了他，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我替蝙蝠侠除掉了他的死对头，”黎明者打断道，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尽管现在可能还兼职他的情人。” “不，”椅子否定了他的猜测，说道，“这意味着很多可能，或许他会变成你的精神敌人进入你的脑袋，或许你会就此变得极端，彻底忘记你原本想要什么……诸如此类的例子——你打破那面墙的时候不都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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