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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他惊恐大喊：“还请您稍微注意点这边，Level 0的命也是命啊——” “别喊了已经在注意了！” 一方通行不耐烦道，目光没有从速水晃的身上移开：“和这家伙战斗根本没办法分神……！” 速水晃的头顶上，莫比乌斯环形状的光圈开始缓缓旋转。 这种感觉相当糟糕，就仿佛和他交战的不是熟悉的友人，而是混账第二位叠加上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属于“速水晃”的那部分则被挤压到了狭窄的角落里。 穹顶之上在神仙打架，上条当麻对着头顶伸出右手，久违地感到了茫然——以他们这种动态视力都很难追得上的战斗强度，他根本没办法用自己的右手碰到速水晃。 “一方通行！” 上条当麻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要想办法让我的右手接触到他——” “已经在想了！” 一方通行头也不回地大喊，被一发空气燃爆形成的压缩□□狠狠掼在地上。施加到身体上的冲击力被矢量操作转移回地面，砸出了一个效果相当惊人的深坑。 “喂，你没sh——” 话音未落，上条当麻就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离地飞至半空，速水晃的背后展开三对巨大的翅膀，和漂浮在空中的两人遥相对峙，一方通行随手从穹顶的位置折下一块巨大水晶，将它以炮弹发射般的速度砸了出去，然而在距离速水晃极远的位置，这枚水晶就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般骤然碎裂。 “看到了吧。” 一方通行说，“那个是念动力构成的墙壁。” 如果誉望万化晋升到Level 5的话，说不定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那家伙能够看到别人的aim扩散力场，所以基本上所有的攻击都能够提前做出预判式的应对。矢量操作的计算量太大，在他的眼里应该会非常好判断，所以接下来你的作用就是提前用右手消除掉那家伙所有的应对方案——我会全速把你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准备好了吗？” “噢……等等等等你说什么？” 上条当麻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挣扎了起来——被削板军霸丢出去一次就已经够要命的了，以一方通行刚刚丢水晶的那种手法，他恐怕在脱手的一瞬间就会因为高G值的过载导致内脏破裂而死。 一方通行皱着眉头，“你要是再乱动的话，我们现在就有可能掉下去摔死。” “……但是上条先生可是血肉之躯，被你就这么发射出去也是会死的啊！” 上条当麻崩溃大喊。 “……我可没说我要脱手。” 一方通行调整了一下动作，像是扛着一个RGB□□炮筒一样将上条当麻举了起来，瞄准远处的速水晃。 “我会自动调节所有接触到你身体的矢量，完成对风阻、物理碰撞、未元物质或者雷电攻击之类的全部演算，以超音速的速度向前推进。” 他宣布：“并且保证你和对方有十秒以上的长时间接触。” “……” 上条当麻悲愤大叫：“别啊，等等……不幸啊！！”
第86章 86 常在戦場（2） ……完蛋了, 他们超能力者的精神都有问题啊！ 上条当麻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枚巡航导丿弹安装在弹头上的战斗部，而一方通行则一个人身兼数职，实现了推进装置、抗干扰以及精确制导等诸多功能。 这种场面如果是出现在搞笑漫画里, 他或许也会夸赞一句精彩；可惜如今骑虎难下, 削板军霸至少会用一个相对不那么离谱的办法把他接住, 而一方通行这个无情的家伙完全是将他作为武器在使用, 丝毫不考虑他本人的想法。 “话说回来, 你真确定能力在去除以后, 留在眼前的这家伙会是速水晃吗！” 上条当麻张口结舌地问道：“如果就算强行让他停止行动，剩下来的也是那个合成人格应该怎么办——” “我能使用能力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方通行手机当中的聊天窗里，突然切换到了语音通话界面。 松定教授曾经说过, Aim扩散力场也是一种矢量。 在刚刚的战斗当中, 他已经习得了使用矢量操作来干涉未元物质的方法；而在此前潜入虚数学区的经历中, 那些多管闲事的研究人员们也留下了足够多的数据记录。 和幻想猛兽（Imagine Monster）的战斗，是对抗眼前这个速水晃的预演, 如果没有那一场战斗的话, 他的行动会比现在狼狈得多。 而现在，所有的经验都要被用到一处去。 “数* 多那混账倒是没有说谎，和强者战斗果然是能力提升最好的办法！” 强风四起，两人的头发被吹得上下纷飞, 一方通行睁大眼睛, 回想着在虚数学区和速水晃对峙的时候，那种转瞬即逝的微妙感觉。 之前的战斗当中, 他除了应付速水晃的攻击以外，还一直在反向解析对方的能力运用方式。 他们两个人出身于同一所研究设施，经历过并行但不同的能力开发, 原本就拥有着类似的大脑机能。 也就是说，不只是速水晃，这一点对于一方通行而言也一样——“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会被消化成为自身成长的养料”。 倏地，上条当麻猛然回头，看见某种漆黑色的、仿佛翅膀一般的东西正在一方通行的背后逐渐凝结。 「你们两个人的能力在开发到后期的时候，可能会抵达到一片共通的地方。」 仅仅只能用于编辑文字信息的虚数学区通信装置，如果被他的能力所操作，理论上讲，就也能够用于传递语音信息。 “晃！” 一方通行大喊，“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的电极现在只剩下几十秒，要是不想给所有人收尸的话，就赶紧从那个森林里的小房子里过来帮忙——！！”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是离弦的箭，又像是流星。 上条当麻紧闭着眼睛，原本应该像是刀子一般切割皮肤的强风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痛苦；他的周遭变得格外寂静，甚至听不到瞬时超音速所发出的强烈音爆声。 接踵而来的，唯有连绵不断从右手传来的奇妙感受，让他能够意识到有许多种能力正在被幻想杀手一个个消除掉。 空气燃爆的能力。 想要封锁他们行动的空间能力[虚数空箱]。 阻拦在身前的数道念动力墙壁。 转瞬即逝的电击。 ——被上条当麻的右手消除了。 想要靠修改重力方向来干扰他们突进弹道的能力，在施加的一瞬间就被一方通行紧急调整矢量所破解。 地面的岩石向高空隆起，形成一道延伸至半空的石制长蛇，仿佛活过来一般要将他们从空中击落，却又在接触到那对漆黑翅膀后化作齑粉。 无数人的幻想，无数份个人现实，以及想要达成的愿望。 最后，未元物质形成的六片翅膀交叠着阻拦在身前，构筑成了无法被攻破的护盾。 在这一刻，不需要交流和思考，上条当麻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握成拳，先是一拳击碎那片翅膀，紧接着又狠狠朝着对方的侧脸挥了出去。 「——」 “都说了给我清醒一点！” 上条当麻大喊，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是否有准确地传递出去，因为肾上腺素涌上全身的一瞬间，他的耳边是一片落雪般的寂静。 速水晃像是中弹一般向着地面被击退，包裹在他脸颊上纯白发亮的保护壳消除了一瞬间，迅速就有要恢复的架势。 但还没完。 一方通行的突进动作没有停下。 他们两人就像是一杆被投掷出去的长矛，从穹顶向地面坠落。上条当麻用右手按住速水晃的脑袋，三个人一起砸向地面，在一声浓烟滚滚的巨响之后，用相当不考虑个人形象的姿态摔进坑里。 上条当麻的胸腔急剧上下起伏，没有松开按住速水晃的右手，在这场沉默对峙当中，只能听见他自己本人急促的呼吸声。 不过幸好，那个一看就很不妙的莫比乌斯环光圈从对方的脑袋顶上消失了。 他在心里悄悄数了十秒，直到这片区域的扬尘缓缓落下，一切重归寂静。 “……真是的。” 他的手掌下面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呢喃：“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任性啊。” 坚持着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方通行动作一松，也栽倒在了地上。 * 最后他们几个人是被逃跑到一半又良心不安折回的滨面仕上救走的。 携带两个失去意识沉甸甸的高中生在隧道当中跋涉绝不是上条当麻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壮举，他们挣扎着走完了一段长长的路，才重新回到了原本轨道分叉的那个路口。 随后上条当麻又用一方通行的那个通信装置向SCHOOL（对他而言是对讲机另一端的好心人）求助，才在狱彩海美的遥控之下抵达了能够换乘到列车的区域。 看到车辆的灯光时，早就已经体力透支的两人几乎要当场瘫在地上，他们凭着最后的意志返回了地面，又恰逢在这片区域里巡逻的黄泉川——此前在地下战斗的动静太大，对于学园都市的其他人而言，几乎就是第十学区在接连不断地发生地震，不得不派遣警备员在这里进行调查。 ……顺便寻找滨面仕上这个“失踪了”的家伙。 “找到了！” 看见他们之后，黄泉川爱穗就对着对讲机汇报了方位：“还有几个人……有点脱力，但没什么太大问题！你们来的时候带点电解质水！” 一方通行电力耗尽，速水晃陷入昏迷，上条当麻坚决不肯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一边喝水一边表示速水晃现在的情况很不安定，在确认对方以哪种人格睁开眼睛之前，他一步都不能走。 “抱歉，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一通解释后，两人再度被转运回医院，全员办理入院手续。等他们住进病房以后，垣根帝督才刚刚做完手术，身上一多半区域都缠着绷带，显得格外狼狈。 医生刚出手术室，就被迫连轴转地上工。 真是够呛的一天，上条当麻仰面倒下，将自己重重摔进病房柔软的床铺里——之间和速水晃的战斗让上条自己的身上也遍布着淤青和细小的伤口，护士来给他进行外伤处理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他简直把医院当旅馆，“怎么大霸星祭期间每天都要住进来一次。” “明天总不至于也带着新伤回来吧？” 护士板起脸：“今天你们几个谁也别想提前出院，必须要在医院里住到完全痊愈为止。” 唉，上条当麻叹了口气——至少人救回来了，他掏出手机，开始给学习委员吹寄制理发短信：已经找到速水了，他生了点病在住院，之后的运动项目恐怕都没办法参加，麻烦帮忙请假，能换人的项目最好临场换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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