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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蒋之恒突然开口问:“鄂大人书房在哪儿?”
第265章 这太监太嚣张了 看着蒋之恒在自己书房里怡然自得的欣赏诗文,鄂昌的眉头紧蹙。 “之恒公公,本官这些诗文可是有什么问题?” 蒋之恒看着书房里挂着的条幅,一脸欣赏的看着这些诗文,对于鄂昌不怎么好的语气也没什么不悦。 “鄂大人好文采啊,这些诗都是您所作?” 鄂昌捋着胡子,矜持的点头:“之恒公公客气,也就是本官闲时所作。” 蒋之恒笑着点头,随即指着墙上挂着的条幅字画:“鄂大人不介意将这些呈给皇上欣赏吧?” 鄂昌能说不吗?人家又不是上来强抢,就算不给,他也能默写下来呈上去。 思及此,鄂昌只能装作荣幸的答应:“自然不介意,能入的了皇上的眼,本官还得谢谢之恒公公。” 还自己主动让人将条幅取下来装好,蒋之恒说话客气有礼,还当着鄂昌的面将一幅幅条幅、方斗、小品装箱贴封条。 “鄂大人您也看到了,奴才只是依旨办事,贴上封条谁都不敢动,您放心。” 鄂昌见他没有混什么东西进去,也没有找各种理由要好处,心理防线也下降了些。 等将鄂昌的诗词文章收好,蒋之恒状似无意开口问:“听说鄂大人和广西学政胡大人交好?” 鄂昌刚刚舒缓些的脸色立刻挂上警惕:“之恒公公问这些干嘛?” 蒋之恒微微惊讶地问:“鄂大人不会不知道近日的传言吧?奴才对胡大人的诗词也是好奇的很。” 鄂昌见蒋之恒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虽是面上带笑,但那眼里的冰冷,让他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见鄂昌不说话,蒋之恒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淡淡道:“奴才虽是太监,但也知道雷霆一怒浮尸百里的意思,鄂大人。” 等鄂昌有些涣散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时,蒋之恒慢慢将手拢进手捂子里,语气带笑道: “您也别让奴才为难,将与胡中藻大人来往的信件拿出来吧,下面小子的手都是没轻没重的。” 鄂昌定定的看着蒋之恒好一会儿,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只得让伺候的人将自己与胡中藻来往的信件拿出来,看着蒋之恒收到一个小箱子里贴上封条。 蒋之恒带着东西离开前,对着鄂昌礼貌行礼,毕竟人家现在还是巡抚。 “鄂大人,奴才只是一个马前卒,过几天会有朝中大臣来接手此事,就麻烦您这几日待在府里了。” 鄂昌脸色已是黑沉:“你要软禁本官?” 蒋之恒一副为难的蹙眉:“瞧您说的,奴才哪儿敢啊,您要出去也行,但奴才的人得跟着,就是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是吧?” 一个朝廷大员,外出被小太监监视着,被人看见还不知道说成什么。 鄂昌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刚好,最近本官身体不适,在府中静养几天也不错。” 蒋之恒笑着颔首:“谢大人体恤,那奴才就告辞了。” 话音一落,蒋之恒转身往外走:“将鄂府所有出入口守住,只准进不准出,严加查看进出物品,任何有文字的东西都不可流出。” 随着蒋之恒的话音,跟着的绿营兵和小太监迅速跑出府,等他的话音消失时,鄂府的大门被绿营兵关上,并落了锁。 鄂昌看着被关上的府门,身前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满眼愤怒,听到动静的后院妻儿也纷纷出现。 慌张的在鄂昌身边询问哭诉了几句,就被鄂昌赶回后院。 一旁的管家气愤道:“老爷,这太监太嚣张了!” 鄂昌反而冷静了下来,拿起茶碗慢慢抿了一口茶:“不过是皇上身边养的狗,没有权力连恶犬都算不上,先让他嚣张一时,等事情了了,自有人上赶着收拾他。” 管家似有所悟的点头:“老爷说的是。” 他犹豫片刻问道:“老爷,咱们是被胡大人的传言连累了,要不要趁此次这太监找事,再传点什么话出去?” 鄂昌放下茶碗,拨着手上的手串摇头:“不行,那些传言本就对本官不利,这个节骨眼上传出被太监搜查之事,只会适得其反。” 他换了个坐姿看向窗外,面色平淡道:“施家兄弟已经翻供,加上这次胡中藻之事,左右不过是被贬几年。本官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过就是蛰伏几年,等到时间再起复不是难事。” 鄂昌以为乾隆还是几年前的乾隆,执政风格宽松。 却不知,在鄂尔泰和张廷玉离世后,他最想做的就是收回皇权,将鄂张两党的人清理干净。 回到住处的蒋之恒看着地上贴着封条的箱子,慢悠悠的吹着热茶。 小熙子面色严肃的看着那些箱子,有些疑惑地问:“公公,为何当着鄂昌的面贴封条?这样咱们不好动手脚啊。” 蒋之恒笑着放下茶碗,看向小熙子:“要是皇上不想办他,咱们就是放本禁书进去都能当看不见,要是想办他,就算只是平常话语也能是砍向他的刀。” 更何况,他已经看到那首着名的《塞上吟》,根本不用他动手。
第266章 我喜欢一个人 没几天,刘统勋就赶到南昌,蒋之恒和他做完交接就可以启程回京。 刘统勋看着蒋之恒交给他的一堆证据,心里暗自心惊,之前那些人查来查去都没有线索,还有逐渐扩大范围的趋势。 他还有些担心,怕又是个牵连成百上千人的大案,却在刚过年关就戛然而止。 虽说查案人是个宦官,但刘统勋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大胆,敢直接将鄂昌拉进来。 “之恒公公,这些东西本官就接手了,本官需要调查奏稿传言和胡中藻诗钞案。麻烦公公回京时,将鄂大人的诗词文章呈给皇上。” 刘统勋怎么会不知道乾隆的心思,这些诗词文章在他手上就是废纸,只有乾隆有资格找出其中的“问题”。 蒋之恒知道这也是刘统勋为了自己手上干净,到时候就算别人私下讨论,这锅只能是他这个宦官背。 不过,蒋之恒不在意这些,以他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说三道四。 “不麻烦,都是奴才应该做的,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蒋之恒没有和刘统勋拉交情的意思,毕竟人家可是好官,不能和他们这些人沾边儿。 回程时,正是春暖时节,蒋之恒来时带着几车货物,如今都换成银钱赚了一大笔,回去速度也快了一些。 马车里,蒋之恒悠闲地看着账本,将这次赚来的钱做了规划。 一起出来的小子自是少不了,比起待在宫里的小子多了一倍,一个个早早就分到银子揣兜里了。 回去的路上,完全没有之前的沉闷,有几个看到什么都想买的,大部分都盘算着将银钱寄回家或存起来。 路过徐州时,小熙子拿着刚从店里买的苏绣香囊去了趟药铺,回客栈献宝似的将香囊捧到蒋之恒面前。 “公、东家,小的让大夫配了醒神的药,您坐马车不舒服了可以闻闻。” 蒋之恒放下手里的鼻烟壶,看了眼面前的香囊,做工精细繁杂,一看就不是便宜的。 “有了银子自己不存着,买东西给我做甚?” 小熙子笑着蹲下直接给蒋之恒往腰带上系:“一个香囊费不了什么银子,小的看您之前用的那个苏绣荷包挺好看的,就选了这个。” 蒋之恒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小熙子都给他挂上了,也就没让他收回去:“下次别给我买了,你自己留着慢慢花吧,要不给你哥存着也行。” 小熙子不太情愿的坐在一旁:“他整天想着以后过继老五的儿子养老,要我说,还不如自己花了开心,谁知道会不会养个白眼儿狼出来。” 蒋之恒闻言,笑着摇头:“怕什么,只要钱攥在自己手里,你还怕小辈苛待自己。” 全禄坐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蒋之恒见他那样,笑道:“没小辈也无所谓,以后找个小徒弟,就和你们师傅一样,不一样自在。” 小熙子好奇道:“东家,您要收徒弟吗?或者认个干儿子?” 蒋之恒笑着摇头:“不用,我喜欢一个人。” 他如今也快三十了,在宫里不算年轻,其他太监这个年龄有点儿能力的,早就收了徒弟或者干儿子,想着养老了。 如果没有进忠,也许他会悄悄带几个徒弟,但他不是一个人,不敢去赌人性。 小熙子几人听蒋之恒这么回答也就没有再问,左右现在蒋之恒身边有他们伺候着,不收就不收呗。 入夏前,蒋之恒带着人回了宫。 没有耽搁,蒋之恒拿着盒子径直去了养心殿。 进忠看到蒋之恒进来的时候,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确定他看着气色不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乾隆见蒋之恒身后跟着的人抬着贴了封条的箱子,将他叫起后直接指着箱子问:“这是鄂昌与胡中藻的来往信件?” 蒋之恒退到一边让乾隆看得更清楚,没有和身边的进忠有丝毫眼神交流。 “皇上,里面装的都是鄂昌鄂大人自己作的诗词文章,刘大人让奴才先拿回来呈给您过目。” 蒋之恒没有上赶着抢功,免得给人留下话柄。 乾隆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又听蒋之恒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当着鄂大人的面收进箱子贴地条,一路都没离开过奴才的视线。” 听他这样说,乾隆抬起眼帘看了他片刻,淡淡的点头,示意进忠将箱子打开。 乾隆一边听着蒋之恒讲查案过程,一边查看那些东西。 当蒋之恒说到关于千总卢鲁生和守备刘时达是伪奏作者的传言,且家人在外喊冤的事时。 乾隆展开一卷条幅,看了片刻完全没把蒋之恒的话听进去,只是盯着条幅上的诗出神。 等蒋之恒说完以后,乾隆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蒋之恒等人出去。 蒋之恒这才算是完成了工作,回了庑房休息。 当晚,乾隆就召集了一干大臣议事。
第267章 路上得的 蒋之恒休息一天,第二天照常开始在初九堂走动。 看着手里的消息,蒋之恒勾起嘴角,将信纸扔进一旁的盆子里,里面还有一些正在燃烧的纸张。 “胡中藻的悖逆是逃不掉的,就算是为了不让奏稿案继续扩散,他也得背这个罪名。” 蹲在盆边烧纸的全福仰头看向蒋之恒问:“可鄂昌还没定下来。” 蒋之恒靠在椅背上,看着盆里燃烧的纸:“要先给胡中藻定罪,再扯出鄂昌,这样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全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手上仔细的烧着信纸,确保只会剩下灰烬才端着盆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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